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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 天涯 下


  “初次飞行,可能会有些不适,深呼吸几次,就不会紧张,我施个障眼法,这样别人就无法发现我们”,并未注意到卢布的异常,林婵边叮嘱卢布,边放出一道白色光芒笼罩住两人。

  白光过后,两人身影淡去不见,近在咫尺的白鸽都无法发现他们,从二人身旁飞过险些撞在卢布身上。

  见到这种情形,林婵放下心来,柔声道:“法术成了,卢布,你准备好了吗,要起飞了哦”。

  卢布的心还在怦怦不停的乱跳,那触电般的奇妙感觉,让他如在梦中,虽然少女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但仿佛好遥远,他完全不清楚林婵说了什么,只是不停的点头回应。

  “漂浮术”,少女见状轻声呢喃一声,“嗖”只一瞬间,林婵就带着卢布来到了天空高处。

  “啊……”才回过神的卢布大喊一声,紧紧地抱住了少女的纤腰。

  “这也太高了,有1000多米了,有没有,掉下去一定会摔成一个肉饼吧”卢布的内心无力的吐槽道。

  周围都是飘来荡去的云,脚下无处着力,身体悬停在空中,这种无依无靠的感觉,让这辈子一直脚踏实地的卢布紧张异常。

  鼻翼间闻到的一抹幽香,让卢布紧张的情绪略有缓解。

  卢布才察觉他双手竟抱着林婵的腰,头贴在了少女的酥胸前,那香味正是林婵的体香。此时林婵面颊羞红,显然她也未曾料到卢布会有这样的反应。

  在心仪的少女面前胆怯失态,卢布有些尴尬,直起了身体,冲着林婵“嘿嘿”傻笑了两声,双手还是小心翼翼的环绕着少女的腰不敢松开。他伸了伸左腿,又蹬了蹬右脚,在空中不停的试探。

  片刻之后,卢布终于确认了没有摔成肉饼的危险,明白定是身体被林婵施加了什么神奇的法术,这才放下心来,松开了手臂。

  二人虽是同学,可平日里的来往并不许多,卢布这些稍显丢人的可笑的举动,却无形中拉近了两人心灵间的距离。

  林婵虽貌似天仙,法力高深,可由于种种原因,她在情感方面几乎是一张白纸。被卢布拥着这一刻,心有所思的少女感觉到了一丝不曾体会过的异样的温暖,这种在心底悄然萌生的莫名的感觉让她暂时放下了心里不为人知的负担,玉手悄悄的挽住了卢布的胳膊。

  两人一路飞行,各种景色不断掠过眼帘,卢布看的新奇不已。从高空向下望去,地面上的景观都变得渺小,巍峨的大山成了矮小的山岗,奔腾的大河似乎也只是稍大的溪水,海面上那壮阔的波澜,似乎只是大些的水花,只有那充满霓虹的城市依旧喧嚣。

  虽是林婵施展的法力,可天上云雾缭绕之中,卢布觉得此刻他也成了神仙中人,与心仪的佳人一起畅游于万千山水之中,宛若一对神仙眷侣,好不自在。

  路上的景色太多,太多。遇到喜欢的,卢布与林婵就降下云头,打开dv,记录下两人的身影。

  这一天,他们去了卢布一直想去看的泰山、去了险峻的黄山,去看了奔流的长江、巍峨的长城,去看了浩瀚的大海,去看了雄壮的青藏高原,看了中华文明起源的黄河与广袤的盆地,去看了埃及古老的金字塔,去看了象征自由的女神像,去看了艺术气息浓厚的卢浮宫,去了见证爱情的天涯海角……

  这一天,他们见到了极热与极冷,见到了极昼与极夜,见到了月圆与月缺……

  这一天,他们二人相伴,无忧无脑,纵情天地之间……

  时间与空间似乎都在这一天被定格……

  当太阳再次升起的时候,林婵与卢布又回到了广场。广场上方,成群的白鸽依然飞舞着。

  林婵不知从哪变出了几袋鸽食,一把,又一把,慢慢的把鸽食抛给鸽子。朝阳的光辉洒在她的身上,好似给她披上了一件金色的霓裳。

  卢布则拿起dv,不断翻看着两人昨日的旅程。在风景区,两人一起拍照,总有人说些鲜花牛粪之类的话,虽然卢布心中明白林婵对他来说只是一个美好的梦,但他心里还是不舒服,而每当这个时候林婵都会轻轻的握着他的手,安慰他,后来,卢布反而越发期盼那些本来他很厌恶的人出现。每张照片后面的故事都让卢布回味良久,他的嘴角一直是上扬的。

  “咕咕,咕咕咕……”白鸽的哀鸣声再次打断了这份难得的平静,卢布抬眼望去,只见林婵的秀发正慢慢由乌黑的锦缎化为成了如雪般的银白,清晰的身影竟开始模糊,似乎随时都会黯淡消逝,一只白鸽正落她肩头不住的哀鸣。

  “咦,林婵,你怎么了?这又是什么法术?”卢布几步来到少女面前,有些奇怪的问道。

  “这不是法术”,见卢布有些愣头愣脑的样子,林婵淡然一笑,身体确是一阵摇晃几欲摔倒。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卢布此时也察觉不对,忙扶着少女将少女,紧张的问道。

  “你也知道我会施展法术,其实,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本应早已不存于世的我,在这个世界又多活了这17年,最近我脑海里有许多记忆浮现,它们告诉我,这是天人五衰,五衰之后我应该会死去。”虽然虚弱,但林婵很平静的对卢布解释道,似乎早已经料到了事情会发生。

  “不,你不会死的,告诉我,怎么才能救活你?我去想办法的。”卢布抱着林婵愈发虚弱的娇躯,焦急的问道。

  “没办法的,我需要补充灵气,地球上根本不存在灵气,没有灵气的补充,我很快就会消弥在天地之间,不留一丝痕迹的。能满足我最后一个愿望,给我唱一首歌吗,我想在歌声里离去的人一定是快乐的。”林婵全然不顾自己的虚弱,有些期盼的对卢布道。

  “灵气吗,怎么会?不会的,你不能死,你不要死……”听到林婵的解释,卢布心中悲痛不已。

  “我的记忆告诉我,死亡才是我最终的归宿,我不能拥有爱情的,归宿早已注定,无法更改,所以,不要悲伤,忘了我吧,卢布。”,林婵的声音越来越小,似乎说话都已经没有力气。

  听到林婵似安慰,似劝告的话语,看着她渐渐消逝的身体,卢布强忍伤悲,轻轻的哼唱道:

  风到这里就停

  雨到这里无声

  它也在笑我多情

  影子陪在身旁

  细数那些过往

  多少年快乐和忧伤

  谁把月缺变成月圆

  我用未来换你我的缘

  从来风花雪月无常

  我却不能笑着遗忘

  ……

  沙哑的歌声中,林婵满头乌发已全部化为华发,原本健康红润的面容苍白无一丝血色,身体慢慢消逝,几近虚无,却依然在微笑着欣赏卢布的歌声。

  看到林婵这个样子,卢布的泪水怎么也止不住了,他却不敢擦拭,也不敢眨眼,恐怕下一刻少女就会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卢布的泪滴如珠子一般成串滑落,终究模糊了他的视线,悲伤的他没有留意到,一颗泪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无巧不巧的证滴在了林婵颈上的珠子上,那珠子在泪滴的侵润下,散发出了朦胧的紫色光彩,紫芒皆笼罩在卢布和林婵二人身上,一丝也不曾泄露出去,紫光照耀下,卢布与林婵皆昏了过去。

  紫芒笼罩中,一片片五色的光芒从卢布体内飘出,随后没入了林婵体内,林婵本来模糊的身体则逐渐清晰凝实。

  待林婵身形稳定,珠内又一道紫色光线射出,紫光照耀下开启了一座白色的光门,门里面漆黑如墨,一股强大的吸力从门内散发出来,将林婵与卢布的身影吸入门内,似乎还吸进了其他东西,片刻之后,光门不复存在。空荡荡的广场中,飞舞着依然翱翔着的鸽群,好似这里什么也不曾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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