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节 生命不息,轮回不止
绝望而恐惧的情绪如同天顶漆黑的云团，冷冷地压在这个世界的上空，和这个世界中每一个神和人的心头！
有人跪拜，有人站立；有人放弃，有人坚持……然而，无论这世界的一切悲喜如何上演，却依然不能丝毫阻碍天底漆黑的漩涡冷冷地坠下……
胸口的龙晶悄悄散发出微弱的黑色光芒，李晋默默地站在时间的间隙，平静地看着这一切，既没有怜悯，更没有哀伤，只是静静地遥望，遥望一个完全与自己无关的世界！
“这是无数年前的尤加特拉希位面，”诗寇蒂温和的声音轻轻在李晋的身边响起：“命运的英雄，你将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呢？”
一丝冷笑爬上了李晋的嘴角，龙晶的黑色光芒似乎稍微增强了一点。
“我不过是这个世界的匆匆过客，我所看到的悲喜不过是别人的故事，或许我并没有选择的权力！”李晋淡淡地回应道，对于这个世界，他感觉到强烈的疏离。
“这就是你的选择吗？”诗寇蒂温和的声音没有一丝波动地说道：“那么，就让时间的指针继续向前吧！”
在李晋淡漠的脸上，额心的曼陀罗花悄悄地凋零了一片花瓣……
这个世界的全部光芒渐渐沉入漆黑之中，犹如薄薄而死寂的雾气，湮灭之力终于覆盖了生命之树尤加特拉希，生的力量在湮灭之力的侵蚀下终于渐渐走向了枯萎……
有人在战斗，有人在哭泣；巨狼芬里斯站在生命之树的顶端仰天长啸，而掌管命运的女神诗寇蒂和她满头白发的姐妹们，在生命之树的底部合奏着悲伤的乐曲；无数的亡者茫然地在渐渐沉入漆黑的空间中，无助地原地徘徊……
“生命所无法承受的绝望！”诗寇蒂温和的声音中带上了一丝悲伤，轻轻地问道：“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家园被湮灭之力所慢慢吞噬，无助地看着曾经无比珍惜的东西在自己的眼前碎裂，命运的英雄，告诉我你的选择？”
龙晶的黑色光芒又强了一分。一种惋惜的情绪悄然占据了李晋的内心，他表情沉重地凝望着这个世界轻声说道：“有生必有死，有聚必有离！万事皆有因果，从时间的开端，就注定了时间的结局！过程不过是你们自己内心所残留的不舍！”
说罢，时间间隙中的李晋轻轻地转过了头，额心的曼陀罗花瓣再次悄悄枯萎了一片……
随着诗寇蒂低声的叹息，时间的指针再次飞速向前。
在这里，在没有任何的东西，没有生，没有死，一片的死寂与沉沦。
随着胸口的龙晶射出耀眼的黑色光芒，一种异常熟悉的感觉笼罩了李晋的心头，有平静，也有不甘，然而，更多的是落寞……
“这就是尤加特拉希位面最终的结局！”诗寇蒂温和的声音中带着厚重的绝望情绪，伤感地向李晋问道：“命运的英雄，这就是命运必然的结局吗？这就是你最终的选择吗？”
“我的选择并不重要，诗寇蒂。”李晋的双眼中闪耀着漆黑的光芒，沉声地说道：“告诉我，你的选择；告诉我，你们的选择！”
世界陷入了长久的沉寂，随后，时间的指针混乱地转动起来……
回到时间的最初，仿佛在看不见的地方目睹着奥丁和十二主神化为流光，猛扑向天穹的漆黑漩涡，诗寇蒂忿然地说道：“我恨，为何我没有决一生死的决心！我恨，奥丁把注定沉沦的命运留给我们！”
又一片曼陀罗的花瓣凋零了……
一曲终了，代表着过去和现在的命运女神，在依然年轻的诗寇蒂眼前，飞速地衰老、死亡，落入轮回，再度衰老、死亡……轮回循环得越来越快，直到完全湮灭在命运之中。
诗寇蒂极度悲伤的声音轻轻响起：“如果可以的话，命运的英雄，我愿意和我的姐妹们共同消亡；在无尽漫长的岁月中，命运只为我剩下无穷的寂寞和哀伤……”
李晋并没有回应她，然而，随着他额心的曼陀罗花瓣再次凋零，李晋轻轻叹道：“彼岸荼蘼，曼陀罗花生五瓣，花落尽而轮回息，诗寇蒂，这就是你的选择吗？”
“不！不要！还有一瓣！”诗寇蒂急的声音急促而不甘地说道：“我知道，命运不会放弃尤加特拉希的！你说是不是，命运的英雄？命运终将拯救我们的！”
李晋轻轻地转过身去，将身形隐藏在了漆黑的空间之中，额心最后一片花瓣终于慢慢地凋零，漆黑的永夜终于慢慢地降临了……
无尽的时间长河中只剩下诗寇蒂绝望而无助的哭泣……
“不，我的女儿诗寇蒂，你错了，你太过软弱！”就在此时，从漆黑的最深处，一颗明亮的眼球升了起来，慈祥而坚定的声音从时间的深处传来：“命运从来就掌握在我们自己的手中！是我们决定了命运，而不是命运拯救了我们！”
“父亲，奥丁？”诗寇蒂如同一个小女孩般停止了抽泣，疑惑地问道：“你不是早就湮灭在了位面的战场上了吗？”
“不，我从未离去，从未离开我所守护的家园！”奥丁慈祥的声音转而坚定地向李晋说道：“命运的英雄，我要你看到，看到在所有的时间长河中，无论面对怎样的绝望，怎样的无助，尤加特拉希诸神从未放弃过！”
宛如一轮小小的黑色太阳，李晋胸口的龙晶发出灼热的光芒，时空的画面在时间的间隙中剧烈地变化起来。
在神谕的祭坛上，先知者密密尔奉献上自己的生命，撕开了命运的迷雾，他虚弱地对诸神说道：“我不是要让你们看到命运的未来，而是要让你们永不要放弃希望……”
冲向天顶的奥丁威严地对邪恶的力量说道：“不灭的信仰终不会向邪恶所屈服！”
遍体鳞伤的雷神托尔孤独而执拗地坚守在生命之树的底部，骄傲地对地下奥丁被漆黑浓雾包裹的眼球说道：“父亲，你看到了吗？我们一直战斗在这里！”
……
在漆黑龙晶光芒的照耀下，李晋静静的看着这一切，面上没有悲，也没有喜，只是轻轻地向诗寇蒂问道：“现在，告诉我你的选择，掌管未来的女神，奥丁的女儿！”
诗寇蒂仿佛陷入了自己的世界，没有任何的回应，然而，与此同时，李晋额心只剩下淡淡影子的曼陀罗花终于渐渐在漆黑中消散……
突然，白色的光芒瞬间照亮了原本彻底漆黑的空间，诗寇蒂平静的声音再次在李晋的心底响起：“时间的过往皆是虚幻，我在这里，那么，未来就在这里！”
“这就是你的选择吗？诗寇蒂。”李晋轻轻地叹道。
“生命不息，轮回不止！”诗寇蒂的声音终于完全消失在了时间的间隙。
随着胸前龙晶的光芒渐渐转为微弱的黑色，随机慢慢恢复平静，李晋轻轻抚摸着额心清晰而半开的黑色曼陀罗花，一种鼓舞而欣慰的情绪涌上他的心头，他低声地说道：“诗寇蒂，原来你的选择在这里，让时间的迷雾退去吧，生之力量终将重临，生命不息，轮回不止！”
随着“哇”的一声大叫，海因茨浑身是血的身影再度被击飞到了空中，戈薇艰难地手持双刀从地上慢慢爬起来，冷冷地望向海因茨飞出的方向！
“戈薇，你要干什么？！”就连曼斯坦因都不由得大吃一惊喊道：“刚才可是海因茨救了你！”
“我的老师，你不是一直教育我，终场的指令没有发出，那么战斗就没有结束么？”戈薇不慌不忙地淡然说道：“更何况，他竟然胆敢无礼地把我压在身下！”
曼斯坦因呆呆地看了戈薇半响，猛地一跺脚，懊恼地说道：“我一直以为自己才是真正维护学院秩序的人，或许，我也错了……”随后，他急切地朝着重伤的海因茨奔去。
直到曼斯坦因把海因茨抱了回来，古德里安还目瞪口呆地张着大嘴，愣愣地自语：“果然是“学院两大害，冰山美女和妖怪”……”
曼斯坦因怀中重伤的海因茨用尽最后的力气，猛地伸手抓住古德里安的手说道：“老师，恭喜您，终于第一次作出了正确地判断……”
随后，海因茨陷入了昏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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