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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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柳夫人刚才说这话的时候，魏清已经回来了。也就是脚前脚后，不过，他却被吕志信悄悄的事先请到了自己屋里。
魏清听吕志信吞吞吐吐说完之后吃了一惊，“什么？志信，你竟然……”他一时有些气噎了。
吕志信像做了天大错事儿似的不敢抬头，“魏叔，你说应该怎么办呀？”他几乎是在乞求了。
魏清冷冷地说：“我能知道怎么办？你都已经……好汉做事好汉当，你光明正大的去跟老夫人说呗。”声音陡然提高了八度，“你别问我。志信，你们家的事儿，除去药铺以外，以后我再也不管了！”
吕志信一听扑通一声跪下了，“魏叔，你怎么能不管呢？我就像您自己的孩子，打也打的骂也骂的……魏叔，我……”他使劲抽了自己一巴掌。
魏清无奈的摇摇头，“志信啊，我该说你什么好呢？你都多大了？你起来。不错，对这个家你有大贡献，靠着你的眼光一下子置下了那么多地，又赶上年景不错，这几年咱上上下下吃不愁穿不愁了。农忙的时候雇工也有六七十号人，可远不是瞎折腾的时候啊，再说咱能折腾的起吗？——我老头子不怕你恨我！”
魏清说吕志信这个家你有大贡献时，他本来应该美滋滋的，这可是家里边德高望重的魏老爷子的话，可这个时候他哪里还顾得上呀？吕志信连忙拉住魏清的手，“魏叔，您就是我亲叔，我怎么会恨你呢？！”
“也罢！”魏清叹了一口气，“好人、坏人还是都由我来当吧。”
秀菊忙活已定，她拉着助手那玉白的手，不觉仔细端详了一番，见她曲眉丰颊，清声丽体的倒有几分喜欢了。“大妹子，多亏你帮忙，要不是你，今天还不知道是个啥光景呢，也许这母子……”她瞟了一眼床上已经累极似乎假寐过去的乔乔，“唉，不说了，你是这孩子的救星。对了，我还没问你叫什么呢？”
那媳妇谦虚的一笑，“大嫂子，快别这么说，其实你才是这孩子的贵人呢。”她飞眼扫过屋子里的所有人——梅香、吕乡贤、小翠，惶惑不一的秀芹，以及好不容易止住崩血、如释重负的柳梦林，这才说，“你就叫俺青青吧。”
“青青？哈哈，大妹子，你莫非是白素贞身边的那个小青？我这人就喜欢说笑话，你可别脸上挂不住啊。”
“看你说的，大嫂子真是个爽快人，俺脸皮儿哪有那么薄呀？”
“青青？你是说她！”秀菊还在和青青说笑着打趣玩儿，却被她妹妹秀芹用眼神儿叫到了自己屋里，秀芹急着说出了隐约的顾虑。秀菊用心想了想，“人家不是来看病的吗？妹子，你是不是太多心了？”
秀芹一时也说不明白，“反正俺觉得哪个地方不对头。对了，姐，我看吕志信和那个女的眼神儿不地道，好像……哎呀，俺怎么就是说不明白呢？”
秀菊没怎么往心里去，“妹子，别瞎琢磨了，我看你是想他想的。”
“谁？”秀芹愣愣的问。
“还能有谁，我那妹夫呗。前儿我去赶集，路上就听见有人唱：两个轱辘一架梁，上面托着个富贵王，见了神仙也不下来，一个劲儿地晃铃铛。当时我还不明白啥意思，后来一问，敢情这歌谣唱的就是我那宝贝妹夫！也难怪人们羡慕，他那车子连乡长、镇长都没有，更别说第一次见过的人老了去了。”
秀芹在姐姐面前表情倒也从容。但是，她还是喃喃的说：“唉，只恨俺这肚子不争气。姐，你说是不是俺有毛病？”
这也正是秀菊的一块心病。结婚都往两年多里数了，尤其看到比他们晚成家的乔乔都生了孩子，秀芹愈发窘得慌了。这事儿作为当姐姐的，秀菊以前也曾旁敲侧击的问过秀芹，可妹妹总是支支吾吾的，秀菊也就没再好说什么。现在她自己提出来了，正好可以透彻的问一问。
“你们俩那事儿……正常吧？”秀菊含糊地问。
秀芹立刻飞红了面颊，“他……每次可猛了。可时间长了俺还是那样，他就不怎么稀罕的理我了。自从乡贤和田甜丢了以后，他就总借口往外走，长的时候二十多天，最短也有半个月，每次都带不少的钱，回来的时候花个精光，俺也不敢拦他，谁让俺这肚子不争气呢？”
秀菊想了想，“这还真是个事儿。男人家成天在外面逛，背不住嘴馋了偷吃一口，要是再赶上雌狗摇尾献殷勤，那还不舒服的浑身痒痒。”
“雌狗摇尾？”秀芹茫然的问。
“那当然。雌狗不摇尾，公狗能上身？”看着秀芹还不明白，她又俯耳嘟噜了些什么，临了戏笑的责怪了一句，“亏你还是结过婚的人呢！”顾不上秀芹脸红，秀菊问，“我看还是趁空让你姐夫好好给你瞧瞧，万一真是你的毛病，咱得赶快想办法治。你说呢？”
秀芹满脸绯红的问：“俺姐夫？”
“对，你姐夫。咋啦，你还怕他吃了你？放心，我在一边瞅着——不瞅着他也是个老实疙瘩，没事儿。就这样定啦，你哪一天有空儿自己过去。”说着，起身就要往外走。
“姐，你和俺姐夫不吃饭啦？”秀芹有着一肚子的话想和姐说。
秀菊却一脚门里一脚门外地说：“吃啥呀，你们老吕家的饭也是我们吃的？”
秀芹不高兴了，立马嘟噜起了嘴，“看姐说的，什么你们我们的，难道妹妹我亲手做给你吃还不行？”她实在想和秀菊再说些私房话。
秀菊拍拍妹妹的肩，“咋，生气啦？看你，姐和你说个玩笑就当真。吃不吃饭不当紧，要紧的是先把自己个的身子看明白。”她又好像想起什么似的叮嘱了一句，“芹子，志信你可得盯紧点儿，别到时候人家把你卖了，你还帮着人家数钱呢。姐不方便常来，凡事儿自己用心些，人不能太面瓜了，听见了没？”
听着这些话，秀芹的心里未免不酸楚楚的，姐姐到底是姐姐，她能打心里冷热惦记着自己。不像父亲，整天势力的忽风忽雨，而后妈更是没指望。
临出门的时候，吕志信再三再四的欲留他们吃了饭再走，秀菊却又变得陌路人似的谁也不认得了，她故意提高了声音说：“哪敢呐，我们小门小户的耽搁不起，哪一天不是多里捞摸的扎挣着度日。”言外之意哪像你们大户人家财大气粗的悠闲呢？“柳梦林，还不快回家铡草去，厩里的牲口还等着喂呐啊！”
秀菊这样一喊，本来已经在屋里坐下的柳梦林也呆不住了，他背起一边的药箱子，歉意的冲陪着的魏清笑笑，“魏师傅，我得走了，家里边确实忙。”
他又客气的交待说，“乔乔那边产后大出血，母子的命虽然保住了，可大人需要好好调养。我写了一个方子您抽空瞅瞅，有什么不当之处就请您改过来，别误事。您是大家，这……实在见笑了，当时您一时没回来，志诚他又不方便——咱农村的风俗，大伯哥和弟媳妇，凡事都得正儿八经的。见笑，见笑。”
魏清连忙致谢说：“客气，客气，是你们两口子救了乔乔她们母女的命啊！我都听说了。梦林，干咱们这一行的，各有千秋，你就不用客气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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