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去山东的经历之三

　　六去山东的经历之三

　　——山东的小伙伴

　　池月在山东住得很好、很自在。白天的时候，家里人带她去附近的水塘里游泳，虽然她还不会游泳，站在水里玩是一件让她很高兴的事儿，那的天气炎热啊，在水里很凉快。

　　晴天的时候，这个村子里的小孩都去那游泳、打水仗。尽管那水跟黄泥汤一样，大家也都在那玩得很开心。

　　给她留下印象比较深的有两个小伙伴，一个是金红，比她大几岁，穿戴整洁，在村子的小学堂里上学了，还认识很多字。

　　她爱跟金红一起玩，因为大孩子对她很关照。可是人家平时上学，很少有空闲的时间。听她说，过不长时间，她就得去县里上学了，那时候就更没有时间跟她玩了。

　　有一次，金红带池月去了村里的学堂。她没上过学，她对学校、学堂是很好奇的。到那一看，那是什么学校啊？跟她在电视里看过的学校相差甚远。

　　她猜想，好像是老师在家办的私立学校，一块木制的小黑板，几个粉笔头放在旁边，也没有像样的学生桌椅，那摆放的所谓的学生桌椅就是她平时在家吃饭的小桌子，旁边有小板凳，地面上铺着稻草。这也谈不上什么教室了，这教室样子跟马棚似的。

　　池月不能接受这样的学习环境，很诧异地问她：“这就是你们的学校？”金红很平静的告诉她：“是，在这上完10年级，就去县里的学校上学了。”

　　当地的孩子都能接受这样的学习环境，她很不理解，在马棚里摆几张小饭桌和小板凳，老师在这样的艰苦条件下教书育人，让她更不理解。

　　另一个小伙伴叫小云，至于她姓什么叫什么，她自始自终也不知道，因为家里家外的人都这样叫她。小云的年纪比她小，她像村子里的人一样，也随着大家这样喊。

　　农村家是很重男轻女的，一胎是女孩的人家，十九**都会再生二胎的，盼家里有个劳动力，希望家族的延续。小云家也不例外，头一年添了个弟弟，她弟弟还不会走路呢。

　　她妈妈天天在家里干活、看孩子。干活的时候，她会把儿子背在身上。小云因为是家里的老大，还是个女孩子，不是很吃香的，更何况家里条件也不是太好。在这样的家庭条件下生活，她显得比同龄孩子懂事很多。

　　平时，她们一起玩的时候，难免会发生争执、打架，可是每次，小云都不动手打她，因为小云懂事，而且她妈妈经常叮嘱她：“人家是来的客人，不能打人家啊！”

　　那时候，相处时间最长的小伙伴就是小云，短头发，单眼皮，小眼睛……

　　结婚

　　池月和太姥在山东住了很多时日，也是因为正好赶上大叔叔快要结婚了，她们要去祝贺的，去参加婚礼。

　　在东北那边结婚的人家，在自己家大院子里大办酒席，俗称“流水席”，很热闹的。

　　她们小孩在那吃得也高兴，头晚上备酒席的时候就去，因为帮忙的都是熟人，她们小孩子们，可以多尝到很多美味，大多是平时吃不到的。

　　池月以为这地方结婚也会是那样，所以盼望着婚礼日子的来到。

　　按当地的习俗，大叔叔家要盖上三间大瓦房。因此那时候，大叔每天都忙着盖新房子，晚上很累，很晚才回来，没时间和她们一起娱乐。

　　家里的人除了给他准备些结婚的物品，盖房子什么的重体力活，也帮不上什么忙。家里人各有各的分工，有的白天下地里干农活，有的忙着给大叔做新被子，有的做家里的家务琐事……虽然家里的事儿多，但是人口也多，所以一切进展得都很快，也很顺利。

　　又过了一段时间，大叔的新房子盖好了，她们可以去参观。一进屋，太敞亮了，砖混结构的，比太姥爷他们住的老宅子亮堂多了，房子最里面，靠墙放一张大床，还吊着一个淡蓝色的蚊帐，太漂亮了，床旁边的一个地桌上放着一个台扇，那是家里除了电灯泡之外，唯一的家用电器，没有什么别的家具了。

　　尽管是婚房，物品不多，显得空荡荡的。但是按当地的生活水平和习俗，这样就可以了。大家盼着大喜日子的到来，盼着添人进口。

　　没几天的功夫，大叔结婚了。

　　结婚那天，池月和太姥姥到新房的时候，院子里已经很多人了，她们挤了进去，太姥怕她看不到热闹的场面，一个劲地领她往前挤。周

　　围大都是陌生的面孔，有个人讲几句话，让大家见证大叔的婚礼，然后有个人就在房顶上往院子里撒糖块，有糖掉下的地方，不知有多少只手伸过去抢。

　　大家把糖分完了，沾沾喜气，这仪式也就算完事了，然后好信儿的人挤进新房看看新娘子长啥样。太姥也领她进屋去看。

　　一进屋，还是和她上次来这看到的摆设一样，新增的东西就是床上的新被。新娘子坐在床边，她们都伸头看。太姥告诉她：“那就是你新婶子。”全村的男女老少这样看她，也看不出她丝毫的紧张，她偏分的头型，在当时算是很时髦了，瓜子脸，小眼睛，单眼皮，穿着一件大红色的长袖雪纺衬衫，很显眼。她们没有逗留太长时间就回去了。

　　她很纳闷儿，怎么不吃饭就回去了呢，后来才知道，当地没有吃饭的习俗。

　　走出大叔的院子没多远，太姥遇上个熟人，她们开始说话。

　　这时旁边走过来个小孩，她比她长得高，应该比她年纪大，短发有点乱，眼睛又大又圆，皮肤很黑，穿得不立整。她住这附近，跟普通孩子相比，智力可能低一些，所以村子里的人都叫她“傻妮儿”。通常大家都这样叫她，很多人也就不知道她的真实姓名了。

　　她看见太姥手里握里两块花生牛奶糖了，走到太姥旁边，想抠开太姥的手，拿走那两块糖。她头一次遇见胆子这么大的小孩，居然敢上大人手里抢东西。

　　开始她以为太姥会把糖给她，她也很担心她吃不到糖了。可是出乎她的意料，傻妮儿一直在努力的抠那两块糖，而她太姥的手把糖纂得紧紧地。

　　太姥一直在和那个人说话，看都不看她们一眼。她在那站得都有点不耐烦了，而傻妮儿还是不放弃，一直努力的抠那两块糖。当然，她也不希望“傻妮儿”能成功。

　　终于，太姥姥和那个人的谈话结束了，傻妮儿却白费了半天力气，没有得到糖。太姥领她走了，她以为傻妮儿还会跟着她们，没有，转身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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