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做鬼心虚

　　他们走进餐馆时，果然有些迟到了。胖师傅正在点名中……

　　看到哥俩终于出现，大壮师傅站在那里捧着花名册喊笑起来：“哥俩晌午是不是累坏了，咋到了这会子才来？快点吧，快点吧，以后要早点过来，让老板娘逮住迟到是要扣工资的！”二人低头红脸，赶紧站成一排。

　　……“嘛疼月？”“到！”“好一枪！”“到！”

　　“好！上班！”，大家解散。

　　马腾跃和小强正准备下地下厨房等待传菜，这时，老板娘冷冰冰地从身后喊了一声“马腾跃。”声调虽然不大，压迫感却异常强烈。

　　马腾跃浑身上下一个哆嗦，像一条绳上蹦跳的蚂蚱，和小强一起站住不动了，纷纷心想，不会是因为迟到，要扣钱吧？于是二人都战战兢兢地扭过头去，老板娘似乎阴沉着脸站在柜台上招手，示意他二人过去。

　　“啊，没你什么事”，老板娘用笔指指小强，一本正经着脸色，说：“你先下去忙吧！”小强一脸被大赦似的轻松，回头同情的眼神看了看马腾跃，之后突突地走了。

　　老板娘低下头，算起一笔账目。久久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

　　马腾跃久久站在那里，一时间感到更不安了。心想，老板娘这是要闹哪样，干嘛只留我一人在这里，难不成单扣我的工资，然后杀鸡给猴看？做到杀一儆百；还是擒贼先擒王？最终把我俩各个击破？不对，不对，如果只是为了扣工资，应该早就干脆利落说了，现在保持这样平静……啊？难不成会有一场暴风雨的来袭，可是，可是为什么要对我进行狂风暴雨呢，难道是我做错什么了么，不会吧，我今天也只才第一天上班好不，肯定是自己想多了，肯定是自己……啊？难道……马腾跃一想到这个，不由浑身又是一个冷战。难道是我和小强今天下午刚刚密谋要发动的那场“叛变”走漏了风声？马腾跃顿时心虚起来，心跳加速，眼睛哆嗦地瞟了眼老板娘，禁不住脚步还向后稍微地移了移。

　　老板娘抬起头，“马腾跃呀。”

　　“啊？恩？”马腾跃一脸大汗。

　　“你那么紧张干嘛？”老板娘看马腾跃神色慌张，眼角浮现一丝笑意，说：“你之前是不是在外面干过？”指了指外面，“那你就还去外面看摊吧？”

　　马腾跃满心笼罩着自己的“阴谋”，一时慌张，会错了老板娘的意思,道：“现在就走？”

　　老板娘点点头：“你一个人行不行？”

　　“怎么？小强不走？”马腾跃还在误会。

　　“走？往哪儿走？”老板娘疑问道。

　　马腾跃指指外面，意思是“离开不干了”。

　　“哦！他刚来，业务不熟悉，就算了。”老板娘显然同样的会错了意思，“你一个人应付不来么？”老板娘笑笑说：“要是实在忙不过来，我再给你找个人。现在不忙，你先一个人盯着点儿。”说着话指着店外的几张桌椅。

　　马腾跃这才恍然，大悟二人说了半日不在同个频道上的话，不禁暗暗发笑。原来老板娘的意思是想让自己去看守摆在餐馆外面的凉菜摊位。这个凉菜摊儿因为自己在这家店勤工俭学时就经常看，所以应对流程轻车熟路。交给他看，老板娘还比较放心。

　　马腾跃也放下心来，松吐口气。慌忙点头道，“好好好，我去看我去看。丽姐呢？”

　　“小丽没在。”说着话，老板娘递过笔和账单，喋喋不休地嘱托着话：“你先去把那几个桌子——去里面拿个盆儿接点水——用抹布好好擦擦。”嘱托完又开始喋喋不休的解释，“因为呀，那个烧烤架前几天坏了，刚刚弄好，昨天又下雨，所以这都接连好几天没出过摊了。桌子都特脏，好好擦擦，去吧。”

　　“烧烤？二哥还在这里做烧烤么？”马腾跃询问，话里提到的二哥是老板娘的小叔子。

　　“不，现在烧烤这块儿也是咱自己做的生意。他二弟不干了。”老板娘明显出一副胜利者的姿态，面上那点儿洋洋得意的劲头，多象是在生意场上打了一场期待已久的胜仗，一脸早就想看到这种局面似的表情，自豪的说：“现在外场这一摊儿都是自家生意，所以客人要凉菜和烧烤就不必撕开两份结账了。一起结账就成，这就比以前更方便了，也不像以前那么容易在账上出错了不是？”说着话，老板娘嘴角不禁浮显出一丝颇为得意的笑。

　　“哦……”马腾跃点点头，继续好奇追问：“那谁在外面烧烤呀？”。说话的一瞬间头脑中不禁还冒出个可笑的念头：难不成外场要自己全包了，甚至连烧烤也要自己做不成？

　　“他哥……”老板娘打断马腾跃的多想，一改先前的得意，象是被迫陷入进一个不愉快的话题，悠悠怨怨地说着话。说完把眼睛瞟向门外。

　　马腾跃也扭头望向外场，见烧烤架前一个和二哥一样的大光头在那里背身低头地生炭火。不由惊呆了“老板呀？”

　　老板娘点点头，继续算账。

　　“马腾跃。”，正要动身，老板娘又加嘱托：“看好几桌客人，别让顾客跑单。”

　　马腾跃答应一声，转身忙活去了。

　　马腾跃走出去时，凉菜师傅和光头老板正在一起生炭火呢。凉菜看见马腾跃，便问：“是老板娘让你出来看凉菜呢？”马腾跃点点头。

　　于是凉菜师傅把摆出的凉菜价格都报听给了马腾跃，说完又另外嘱咐了两句，见马腾跃都一一点头答应了，这才抽身离去。

　　马腾跃去擦桌子，统共十一张凉桌，每桌四把两椅，桌椅都擦了一遍，天色也差不多转昏为暗了。隔壁不远一家餐馆的外场已经上了三四桌客人了。这边还萧条地像桃花源似的无人问津。

　　光头老板坐在靠近烧烤架的11号凉椅上，翘着二郎腿儿，挺个大肚子，在那里摇着芭蕉扇，眼见没有来客，也并不着急，唤来马腾跃也跟着坐下，顺便让马腾跃盛来一盘儿毛豆和夹蟹。两个人坐下来聊起天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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