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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节 第六夜 下


  风中飘舞着忧伤,死寂的城市进入了幽暗的时刻,在高等贵族仍然把酒言欢的时候,这个夜晚却并不安静。

  皇圣历1年12月,源城发生着一起连环杀人案,这一夜正是事件发生第六个夜晚,就在这一个晚上发生了许多事情,张伟与黑影的战斗、翌阳对现场的发掘、青怜在源城的探索以及蝶幽的到来。

  这是第一次发现了凶徒的作案现场。不是抛尸现场,而是杀人的现场。虽然尸体已经被处理了,凌乱的打斗现场也没什么重大发现,但是在墙上透过微弱的灯光发现了两只红色的血手印,成为了翌阳认为的判案方向的重要证据。

  “组长,这个巷子有住户有情况,她说她的女儿到现在还没有回家。”

  一名警员向翌阳报告着。

  时间已经将近零点,瓢泼大雨已经淅淅沥沥的,变成了小雨缓缓的冲刷着这个城镇。

  翌阳连忙带人来到了这户人家,那是这条小巷中间的一户住户,也是小巷打斗痕迹最激烈的位置。

  屋内的女人已经十分惊慌了,看到翌阳带了很多警员进来,马上上前向翌阳哭诉道。

  “警官大人,我的女儿平时这个时间早就回来了,可是今天到现在也没有回来啊。对了,她穿着一条很显眼的白色裤子啊。”

  女人没有哭出来,但是很明显的惊恐的神情,向警察说着,她的内心是希望女儿平安无事的。

  “你先不要着急,你的女儿可能去办别的事了,也许一会就能回来的。”

  “不能啊,她回家下班很早的,不可能是这个时间,她爸爸还在生病没钱看病,每天都在家里。我这个老女人腿脚不利索只依靠着这个女儿啊,她每天上班赚钱,还要回家照顾我们,给我们做饭的,她不会这个时间不回来的。”

  中年女人越说越忍不住了,泪水也随之涌了出来。

  而翌阳已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了,只有让手下安慰她做好笔录,自己一个人走出门外。

  可能,这一夜遇害的人就是这个女人的女儿。

  “长官,您的伞。”

  翌阳拿过雨伞,走到巷口试着还原着可能发生的案件,可是因为遇害者越来越多的缘故,自己却几乎没有任何头绪,气愤的将雨伞狠狠的丢到了地上。

  明明雨已经小了,翌阳却觉得雨还是太大了。

  “有鸟?”

  雨天还能看到鸟?当翌阳抬起头时,她似乎看到了一只白色的鸟在雨中掠过。

  而那只白鸟并不是真正的鸟,而是文茄的纸鹤。

  进入深夜的纸鹤成为文茄的眼睛,探索着源城的违和感,现在文茄已经知道了,这个城市面临着巨大的危险。

  嗖——!

  突然飞起的刀刃,弹开青怜长棍的短刀,就这样离开了秀洁的手中后再度回到手上。

  青色与红色,两种颜色在黑夜的绽放就像雷电与火焰的感觉。

  拿着双刀的秀洁,正如她青衣的骷髅螳螂一样强大,作为暗夜集团的重要人才,她的实力是不可估量的。

  惨白的面孔下是从容的眼神,所以她毫不迟疑的攻击与红色的独角兽似乎不相伯仲。

  那种眼神是青怜明白的,因为她也有着这样的眼神,那是为了保护什么而战斗的眼神。

  迅猛的双刀交替攻击,旋转的棍子左右打击,猛烈的战斗下双方互不相让。

  对秀洁来说,是就算知道也无法避开的一击,用刀挡开棍的有效方法是不存在的,用力弹开的话就会被更锐利地回击,但如果以最低力量架开,对方就永远不会有空隙产生。

  刀与棍的战斗,总之就是集中在要如何在间距外打倒敌人这点。

  “停手吧女人,你不是我的对手,叫蝶幽来!”

  青怜已经估计到这个女人的力量了,她打算要逼迫秀洁地停下了向前踏的脚。

  这是打算一瞬间分出胜负吗。

  双刀对战长棍,就像在地下世界与白兽人的战斗,不过那时白兽人的攻击显得更加有力罢了。

  稳稳地站定在地上的青怜,和手拿双刀的秀洁,视线互相碰撞。

  瞬间,青怜一口气放出的长棍,就像火箭一样,连确认都办不到,眉心、脖子、还有心脏!全部朝着要害攻击的。

  “什么?!”

  青怜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秀洁居然全部招架下来了,用她那两把像是斧头的中国风的剑或者刀全部接下来了。

  气势如烈火般弹开棍子的秀洁,如猎鹰般的双眸在说着不会再退后,而是要再向前进。

  强烈地传到耳中的刀刃声音,就像是演奏优美的音乐一样。

  彼此回响的两个钢铁。

  散出火花的撞击不停持续,节奏无限地加快。

  两者的战斗已经接近真空。

  将周围的空气卷入,只是接近就好像要被切开,只有一瞬间躲闪的机会。

  对看着的自己来说,感觉就像是要窒息一般地长久

  不让对方近身的青怜,还有以双刀为盾缩短距离的秀洁。

  两者的互击已经超越百次,每一次秀洁都似乎有些下风的感觉,却又马上燃起斗志,对抗着红色的独角兽。

  到了这地步,青怜明白必须要击败眼前这个人才能见到蝶幽,眼前的对手似乎就像是蝶幽的助手一样,不能再度留手了。

  为了重新架好姿势,青怜向后拉开了很长一段距离,而秀洁却也马上跟了上来。那速度并不寻常,但是跟青怜比起来还是慢了。

  青怜停下脚步后,舞起长棍,浑身散发出火焰,即使是雨天也仍然没有一点改变。

  “好了,你接我这一下看看呢?”

  在巨大的杀气下,青怜的手动了,跟之前不一样,好胜的心理让她再度回忆起白兽人的一战,摆起了使用业火的架势。

  燃烧的棍尖像是要穿过地上一样向下倾,与青怜的双眸一同贯穿着即将进入范围的秀洁。

  “原来是驭天者,我似乎明白了蝶幽大人为什么对你有兴趣了。”

  正在冲进范围的秀洁露出笑容,眼神却还是认真的。

  咕地一声,青怜的身体压低了,同时如荆棘般地恶寒,蹂躏着整个源城。

  空气结冻了,明明是火焰,那种气势却如同冰冻一般的感觉。

  充满大气中的魔力全都冻结了,现在,在这地方被容许呼吸的只有名为红色的独角兽。

  红色的棍子燃烧起来,和青怜一同成为火焰中的独角兽。

  等待着,就在青色的女人进入范围时动手。

  她在等待那业火真正的姿势放出的一瞬间。

  是的,青衣的女人会被打败,这一击绝对无法招架的,就连秀洁本人也是这样的感觉。

  这种直觉,虽然一开始很难相信,但是不会错,那样的攻击如果放出来骷髅螳螂的青衣女人就会死。

  可是就是那一瞬间,秀洁突然消失掉了。

  “抱歉,蝶幽大人已经到达地方了,我也没时间和你继续耗了。”

  青衣女人留下了这样的话语消失了。

  青怜的必杀成为了零,就像出现了miss一样,落空了。那个女人和蝶幽一样,就这样凭空在眼前消失掉了。

  红衣的女人气愤的开始发抖,突然大吼一声,释放出全身的火焰向周围袭去,连同落地的雨水斗被蒸发掉了。

  “父亲大人!我一定会救你出来的!”

  一直用纸鹤观看的文茄惊讶于青怜的实力,在青怜大吼后,火焰就吞没了躲在身后的纸鹤了。

  零点的时间,城镇已经睡了,只有莫顿酒吧仍然亮着灯,服务员海蓉趴在一个桌子上呼呼的睡觉,酒吧的锐老板仍然擦拭着酒杯,几个客人喝得不省人事,几个客人仍然很有精神的聊天。

  张伟则自己找了一个位置,点了一杯啤酒就那样坐在那里。

  “怎么?今天这么晚还没有回去啊?”

  锐老板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张伟的面前,带着那个从不摘下的墨镜。

  “唉?”张伟就像睡梦中被惊醒了一样,显得有些突兀。“没什么,脑袋昏昏沉沉的,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

  “哦?连刚刚点了一杯啤酒的事都不记得了?”

  “是的,我点了啤酒啊。”

  张伟看向桌前放置的啤酒杯,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你没事吧,脸色也不是很好,我觉得你最好是回家休息一下。”

  “没事,好多天了,总是天色一黑就开始昏昏沉沉的,可能是身体状况不太好吧,休息得不好也说不定。”

  “哦,这样啊,这还真是糟糕呢。说起睡眠,我就想起了羊。”

  “羊?”

  感觉到张伟似乎对这个话题感兴趣,锐老板坐到了张伟的面前,而漆黑的墨镜下看不到他的眼睛。

  “是的,羊。我们在睡觉的时候一旦失眠,就会数羊。可是即使睡着了,也会和没睡一样,甚至于比不睡还要辛苦。你是否是睡去后,醒来还是很难受?”

  “是的。”

  “哦,宾果。这就是羊的问题了。山羊的恶魔阿撒兹勒(azazel)痛恨绵羊可以得到救赎,于是在黑夜中使用咒语,让所有的绵羊在每个人的梦中继续活动,使它们永远无法休息。而那些羊或许就是我们睡去后的化身了。”

  “阿撒兹勒?这是什么?你的意思是我成为绵羊?”

  张伟看似好像清醒了一点。

  “你不要着急,我慢慢的给你解释吧。山羊的恶魔阿撒兹勒是堕落的看守天使(grigori),在希伯来语是神之强者的意思,他是看守天使群的指挥者,但是因为与人类女子相爱,与天使拉斐尔发生战争,可惜失败了。其他看守天使与妓女所生的巨人趁机复仇,在整个世界降下灾难。当然阿撒兹勒自然得负完全的责任。据说他被其它大天使埋在耶路撒冷附近的深坑中,处以永远的幽闭处份,在最后的审判日将被投到火湖里去。世间的人无法忍受痛苦,于是委托了可以和天使沟通的神女与这位看护天使沟通,于是阿撒兹勒要求赎罪日(atonement)时,血祭两头山羊,一头献给主,一头即要献给自己以象征原罪的救赎。于是他在地狱以山羊的姿态复活,因为永世不得救赎,他发誓要向所有天使复仇。”

  锐老板似乎很擅长这类话题,他讲得绘声绘色带着那种神秘感说道。

  “我还真的没有听过这种传说呢。”

  “你当然不会听说了,这不是这个世界的故事。话说回来,你问我你成为绵羊,我也是猜想。因为你的情况就像是被诅咒了,你被身边的人痛恨,或许因为最近烦恼的事情过重,被恶魔趁虚而入引导成为绵羊,在睡眠的时候进入了他人的梦乡。”

  张伟听得一身冷汗,因为锐老板说的就跟真的一样。

  “这……”

  “哈哈哈,别担心,你当真了,这只是怪谈而已,又没有人见识过那种怪诞的东西,我只是看你没精神随便说的而已啊。”

  看到张伟的认真模样,锐老板大笑起来了,赶紧说些话安慰着这个年轻人。

  可是张伟并没有因此改变什么,因为夜间发生的事他已经无法认为这是怪诞陆离的事了,因为他亲眼看见的。

  纸鹤飞行,影子杀人!

  “老板,你说的或许真的是对的,也许这真的是恶魔的诅咒呢。”

  “啊?你遇到什么事了?”

  瑞老板再度恢复了严肃的表情,看向冷汗直流的张伟。

  “夜间,我遇到杀害女人的凶手了,就是最近的连环杀人案。”

  “连环杀人案?”

  “就是每天连续都有人被杀的案子。”

  “哦,你是说最近每天都有一男一女死亡的事吧。”

  “是的,这个案子,我在夜晚遇到了凶手。”

  “凶手?亲眼看到的?”

  锐老板问道,随手将桌子的蚂蚁弹飞。

  “是的。那个就像影子一样,没有实体,但是手中的镰刀却可以砍杀别人,就在我的眼前斩杀了别人,可是我却没有办法抓到它。”

  “这还真是不可思议,的确像你说的,这是恶魔赋予的力量,那么要抓它的话,必须找到这个影子的主人呢。这不是就已经锁定了吗?找出出卖灵魂的人不就可以了?还有什么烦恼的事情?”

  “基本上可以确定这个案子了。但是我认为这个连环杀人案是两个案子。”

  “哦,的确,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侦探,你认为这是两个案子?”

  “是的,就是男女的死法时间都是不同的,我认为是刚巧的两个案子。”

  “你这么说也是有道理呢。其实我是一个生意人,不该和你讨论你的工作的。”

  “不不不,而且关于这件事,我也是想向您请教一下呢?”

  刚想起身离开的锐老板被张伟的这句话一下子给吸住了,半站起的身体又坐了下来。

  “是的,因为我听一些证人讲,那些男人成为人干,是恶魔的诅咒!”

  张伟带着严肃的表情和锐老板说道,一点没有开玩笑的样子,然后端起满杯的啤酒一饮而下。

  “哦,你这么一说我好像恶魔使者一样啊。确实,我也只是道听途说,也仅仅只是了解那些男人变成人干的事情,那确实被人说是诅咒啊。”

  “什么样的诅咒?”

  “几乎来这个酒吧的人都知道,这个诅咒就是劈腿的男人所要遭受的报应啊。”

  “啊?这是什么意思啊?”

  “**的恶魔萨裘巴斯(ubus),她是阿撒兹勒的手下,奉命惩罚那些不忠于爱情的男子,她会在梦中与人交媾,吸取男性的精力最终达到惩罚手段。”

  “……”

  “不过警官先生认为这是恶魔的手段?”

  “不,不是,我只是在想……”

  张伟的脑海里涌现出了那些受害男子的家人,他们共同的遭遇都是分居,原因是男子找情人,这也是要求翌阳去求证的事情。

  这和锐老板说的事情不谋而合,难道这件案子是这种原因。联系上那个案子,使用影子杀人是接受了恶魔的力量,难道男子被杀也是这个人干的?动机是什么?这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是我已经疯掉了?不行,我要回警局看看,资料大概已经整理好了。

  张伟想要站起身来,可是身子却沉重得无法起身,痛苦不堪的混乱表情都被锐老板看在眼里。

  锐老板站起身,在离开前劝道张伟。

  “我给你个忠告吧。你会疯的,这个案子你最好不要和它扯上关系,赶快离开这个地方是最好的,否则你真的会后悔的。我觉得你倒是像被恶魔诅咒了。”

  我被恶魔诅咒?这是什么意思啊?

  张伟抬起头来时,锐老板又回到了吧台正在擦洗着杯子,再或许刚刚只是做梦,锐老板根本没有动过身子?

  看向眼前的啤酒,刚刚明明已经把它喝掉了,为什么还是满杯的,是刚刚又倒满的吗?

  锐老板的目光并没有落在这里,但是张伟看向他时他也只是转头与张伟对视了一下,稍稍歪了歪脖子,似乎问有什么需要吗?

  刚刚是梦吗?大脑越来越迷糊起来了,不知道是困倦还是喝多了,想要起身去问老板刚才的事情,却因为迷糊的想要再度趴在桌子上面。

  我觉得你倒是像被恶魔诅咒了。

  刚才发生的事情,谈及恶魔的一切真的就像真实的一样啊。

  铃铃铃,酒吧门口的摇铃响了起来,是来客人了。

  “啊,欢迎光临。”

  锐老板的声音,他总是这么招呼着客人。

  “哇,老板,你的店不能向我跟你提的那个要求装改一下吗?看起来是个好无趣的店啊。”

  那是甜美的女孩声音,那种声音就像蜜糖一样让人甜到全身,以至于无法反应过来的愉悦感。

  “当然不行了,小姐,那有点太难为……”

  “好了好了,看在他还在的份上,我就不和你争执这些了。”

  女孩的声音带着满意,不似刚刚那种傲慢的感情。

  轻敲在地板的高跟鞋声音渐渐靠近了张伟的座位。

  ………

  果然如张伟所想,翌阳果然返回警局去忙工作去了,已经到了后半夜却完全没有要睡去的意思,一面命令手下赶紧核对整个城镇的指纹,另一面再度开始整理自己白天要求重新统计的笔录。

  翻阅着重新整理的证人证言,基本通过胁迫等各各手段也只能得出这些证言了。只是……

  ——那个男人的确因为外遇和老婆吵了架,因为很凶声音很大,所以我们能够听见。

  ——我不太清楚,但是他的妻子确实说他出轨了要回娘家,我们却从来没有见过那个外遇对象。

  ——我们早就知道那个男人没安什么好心了,他每天晚上都不回家的。

  ——其实啊,我们最开始也不愿意惹事,不是有心要隐瞒,因为毕竟我们都没有见过那个第三者,所以只是道听途说就妄言毕竟不是很好。

  这些证言基本可以归纳出来,所有在这个案子死亡的男子都有婚外情,而这里面非常巧合的是,没有一个人见过婚外情的第三者,更无法谈及有没有目击他服用毒品的信息了。

  所以这些证言也仅仅是确定了张伟的猜想而已,对于案情的进展不是很大。

  重新梳理了一下这个案子,现在杀人凶手的目标可以确定为婚外恋的男子与夜晚归家的女子,杀人手法是很高超的手段,但是不知道是什么方式来具体作为的。

  大概有些疲倦了,翌阳走到窗边向外面望去,贵族的宴会仍然没有结束,从这里能够清楚的看到对面的楼依然亮着灯,警局的其他人员也一直坚守在外面。

  “咦,警长?”

  翌阳发现本该继续在宴会的警长却悄悄从后门溜出来,没有任何在场警员发现,然后似乎一边说着什么一边就登上了他自己的那辆汽车,本以为是想从宴会逃回家中,可是看起来却似乎不是那个样子。

  虽然翌阳戴着眼镜,可是眼神却相当优秀,从办公室的窗户看去仍然能够看到警长在上车前神色慌张,而上车后却在跟副驾驶座位说话的时候流露出开心的表情。副驾驶的座位有人?可是刚好那个位置被挡上,一点也看不到究竟是谁。车辆终于发动起来,却是向离警长家相反的地方驶去了。

  “搞什么啊?警长这是做什么?”

  翌阳虽然心存疑惑,但是毕竟是上司的私人事情,不好过多去想,还是去冷静一下,洗洗脸清醒一下吧。

  她将眼镜拿了下来,小心翼翼的放在桌上,两只眼睛炯炯有神,一点也不像近视的样子,可是很严重的黑眼圈却让人一下就发现,她投入工作岗位的力度,已经几天没有合眼,就是为了这个案子。

  用手激起脸盆里的冷水泼向自己的面庞,冷水使得翌阳清醒许多,却让自己再度认识到这个案子仍然是扑朔迷离的。

  看向对面的镜子,这确实是自己吗?自己确实憔悴了许多,翌阳看到自己的模样,不禁苦笑起来了。

  冰冷的水流顺着额头流了下来,彷佛是翌阳的思路在鼻尖就遇到了瓶颈,她意识到守株待兔是无法抓到这个凶手的,现在能倚靠的就是根据血手印来判断大概是哪个人。

  不过翌阳有一点不清楚,为什么凶手以往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偏偏昨天留下了手印,究竟现场发生了什么事,不过基本排除了手印是遇害者的手印,那个手印很大,一看就是男性,当然在查询时也不能排除是女性的可能性,也是一点要查的。

  天国王朝每一个出生在这里的人都要印下自己的手印交给政府保管,并且复印后交给各大城备案,以作为一个重要的依据,所以翌阳才会将手印作为找到凶手的重要依据。

  “长官,长官,您睡了吗?”

  办公室外警员轻轻的敲着门询问着,因为敲打的略急促,所以翌阳认为是很重要的事情。

  “没有睡,什么事啊?”

  “关于手印我们有了发现,可是还是要麻烦您来看一下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有了进展?为什么不直接报告呢?为什么要我去看呢?

  翌阳不禁紧锁眉头,感觉到似乎有着什么不好的结果呢。

  戴上眼镜,翌阳和警员向档案室赶去。

  踏踏踏踏。

  左右脚相互交叠着,一步都不肯迟疑。

  踏踏踏踏。

  脚步十分的急促,那是追赶什么的步伐,翌阳没有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因为她知道警员是无法辨别才来找她的。

  “长官你来了。”

  档案室的几个警员看到推门而进的翌阳,一起站起身来行礼。

  “出什么事了?”

  翌阳快步走了过去,头发带着的冷水被轻轻的甩落,滴在地上不肯消失。

  “长官,我们核对的指纹有三四个类似,当我们核对到这一本的时候,发现这个指纹是完全吻合的。”

  “哦,那就是说锁定了凶手?”

  “我们无法给予回答,因为这个指纹是张伟的指纹。”

  警员的回答如同疾雷一般,劈中了翌阳的心中。就像是恶魔将愚蠢的话语化作真实的瞬间,什么都可以成为真实。

  张伟?!怎么可能?他是凶手吗?这简直就是开玩笑啊。

  可是翌阳仍然保持着镇静,眼镜的后面仍然是沉着冷静的她。

  “你确定没有任何错误码?”

  “我们确定,因为我们反复核查了很多遍,始终找不到其他能够与这个手印更吻合的了。所以您看一下这究竟是…”

  翌阳没有回答,停顿了继续的答复,就那样一直站在那里。

  档案室的煤油灯很多,灯光晃在她的眼镜片上,闪着亮光。

  “这样吧。这个查找结果暂时保留,谁也不可以泄露出去这次的结果,一切等我的命令。”

  翌阳不带任何感情的说着,然后转身走出了档案室。

  直到走出这里后,冷汗才溢出全身。

  张伟就是凶手?不,或许他也在现场,而且遇到了真正的凶手,可是为什么不跟我说啊,好乱,心里好乱。

  但是我必须冷静,这个关键就在明天,这个答案就在明天和张伟的对话中了。

  ps:

  蝶幽与那几个白衣女人进入了一间巨大的别墅,如同庄园一般,花园庭院都是十分奢华的。

  每十步都有一岗,一个混混打扮的男人站在那里,用不友善的眼神看着蝶幽。

  这个地方到处都是杜宾犬,被剪掉的耳朵果然还是人类的审美整容的结果,在夜晚带着幽光的眼睛看着蝶幽从远处走来,然后露出了凶狠而锐利的牙齿开始狂吠着。

  对于一切外来人只是疯狂的撕咬着,口水流的满地都是,这就是主人养他们的目的。

  可笑的是,混混也好、那些狂吠的狗也好,在蝶幽与这些女人真正靠近他们的时候,那种否定一切的气息将这些家伙的恐惧彻底发掘出来。

  不断狂吠的杜宾突然乖乖的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而那些混混却吓的坐在地上,双腿发软无法起身。

  “你们的老大还真是无礼,居然不出来迎接吗?”

  蝶幽半开玩笑的在庭院中房屋前喊道。

  果然,那华丽的大门打开了,一个中年男子在一群喽啰的簇拥下走了出来,叼着一根雪茄极其傲慢的姿态告诉他正是这里的老大。

  “真是抱歉,我可是等了很久后又回去的,结果你倒是马上就进来了。”

  中年男子含着雪茄言语不清的说道。

  “哼,小心我杀了你哦。东西我带来了,你叫你的手下马上去准备吧。”

  蝶幽身后的女人将那个巨大箱子交给中年男子的手下。

  男子看了一眼箱子,无意间瞥到了蝶幽手中的东西,不禁笑了起来。

  “蝶幽大人啊,你还有那种雅兴?喜欢这种少女的东西啊。”

  “是啊,我毕竟是个女人,就在刚刚发现它的时候,可是很兴奋的啊。”

  蝶幽说完,将手中已经被铁爪斩碎的纸鹤托了起来,然后继续补充道。

  “因为啊,我找到了失散许久的好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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