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节 世界之树
天国王朝赤凰历23年即皇圣历1年11月9日早上4点钟,松城的长老被杀了,更在昨晚,几个手无寸铁的平民在投降时也被杀了。
松城被于越使用水攻,已经困住多日,人心绝望起来,尤其是现在,他们已经被逼到绝路了,水位还在上升,众人还在公务所的塔楼上等待奇迹。
“我决定了,今晚就破了对方的水攻!!”
起睿那时是这样说的。
可是,如果要破了对方的水攻又有什么好的方法呢?
起睿这几天已经对水攻研究了很久,其实大概已经知道了方法。
回到楼上,起睿用木炭在板上画出了松城大致的地形,然后郑重其事的分别向大家宣布这个计划。
“各位,这个计划有四个要点,是我们唯一的生路,可能机会只有一次,甚至于牺牲。所以,请大家做好心理准备。”
周围全是沉默,没有人发言说任何意见,没有人肯表达任何态度。
看到这样,起睿也准备讲解这次计划的各个位置。
“这里是松城,这里是松江水,松江水自西北处向南流,而现在正是这条江水被改变了流向引到了城中。根据这几天的河水流向,我和我家老大已经基本找到了被改变的河道与河床。”
起睿接着画出一道线,作为改到后的江水,直通松城。
“这里我们能看见它现在的走向,而且能够看到原来松江水的这条线和改道后的这条线有一个交汇点。这里就是拦截河流改变河流的位置,也可以说,敌军就是在这里修筑了堤坝将松江水引过来的。这个计划的要点在于图中所示的堤坝,而且这里距离敌人本阵较远,所以只要迅速,就一定可以拿下这里的。”
听了起睿的话,迟马上明白了,连忙上前补充道:“也就是说,我们摧毁了这个堤坝,大水就会退下了。这个就交给我了,我带着几个人去完成吧。”
“好的,这个行动就交给你。但是大水绝对不会就这样退下的,我刚刚说了,这个计划有四个要点,这只是其中一个要点。刚刚的只是解决水计来源的一步,接下来才是整个水计最关键的部分。”
起睿连续用笔在图上标出了很多圆圈,并绘出了一些虚线。
“这些位置都是最可能解释水位不断上升的原因,根据松城三面环山四周位置较高的因素,我认为于越一定是通过这样的计算,得出了改道后的江水流向,在我们城周围的山上,也正好在他的本阵附近,他一定会挑选这种可以重兵把守的位置,修筑了一个巨大的堤坝,将松江水困在松城之中,水位才不断的上升。那么,这个位置最理想的位置就在这里。”
起睿指着自己已经画好的一个圈位,判断出那里就是封锁这里的最大的要素。
“还真是够狠啊,他们重兵把守,看来只有我们不会那么容易呢。不过倾尽全力一举破坏掉行不行?”
“不会那么简单,首先,即使我们击破了这里,如果真是它挡住了江水,那么堤坝毁掉时,一定是大浪滔天,那么大的水,在那个缺口一定会将破坏的人冲走并且丧命的。虽然慢慢引流不会有危险,但是那样一定会被发现的,所以…”
起睿没有继续再说,对于所有人全都沉默,起睿也在思考着这个难点。短暂的安静,直到再次被那个女性打破。
“所以,勇将是改变战场胜负的重要因素,到我登场的时候了。”
一直闭目休息的萧遥突然提前手中的八卦剑站了起来。
“萧遥姐?”听到声音,起睿就知道是萧遥,可是他没有转过身来,就像是当初他想到的人选就是萧遥一般,在那个重兵把守又有可能全身而退的最佳人选。
“放心吧,凭我的本事绝对不会那么轻易就死掉的,我可舍不得你们这些亲爱的弟弟啊。”
萧遥自信满满的说道,就像是她回来就是为了保护自己的两个弟弟,两个仅剩下的亲人。
没有回头,只是恩了一声,用力点了点头,于是将第三个要点开始讲述。
“接下来,当两个计划实施成功后,水位一定是迅速下降,利用船只划到后山,所有人放弃松城,逃走,逃得越远越好,全城撤退,这是生的希望。”
“什么?逃?”
众人都凝视着起睿,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这句话。
“起睿,你要我们离开这里是什么意思?这是我们的家啊,是我们在这里一直坚持的最后理由啊。我们不能走,我们死也要死在这里。”
众人纷纷表示不肯离去,也有默不作声,同意起睿的做法。
“诸位,大水过后,城池就已经破了,这里没有办法再守了,就只有被杀死的份了。即使奇迹发生,敌人都走了,我们的土地也无法再使用,无法再生长出任何植物了。只要我们还活着,我们就可能再有机会建立我们的家园。”
起睿这样说了,那些沉默无语的人也终于忍不住了。
“起睿说的对,如果能活下来,我们就能再建立我们的家园。”
“可是…可是…这是我们的家啊。”
双方还在继续争执,但是明显想守在这里的人越来越少了。
而听得入心的起凡也终于开口了。
“好了,不要吵了。所有人在大水退位的时候撤退,如果水没退,即使想走也走不了,所以,这是我作为城主的命令,由云牛带着大家离开,一路上永久大叔就帮忙照顾其他人了。而我会留下断后,不会让追兵追上来的。”
他下达了这样的命令,在长老不在的这一日,终于让所有人都信服了,马上就沉默下来了。起凡说完,心中却还有一点疑惑,转身去问弟弟。
“不过,起睿,那么多的计划实施,难道不会被发现吗?一切不会像我们想象的那么顺利吧。”
“老大,我认为会顺利的,因为敌人还在轻敌,尤其把我们围困了这么久。所以,第四个要点就是,需要一个诱饵。”
“诱饵?”
“是的,吸引他们所有的人,就在他们本阵下面,将他们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这个诱饵身上。”
“那是什么诱饵?”
“我。作为一个在首战挫败他的敌人,他一定会感兴趣的。”起睿说时,已经料想到起凡会劝阻他,所以马上接着诉说道。“老大,不论什么事,我们都需要去面对,还记得那个人说的吗,在此时此刻,我们就是一个整体。”
去当诱饵,计划失败一定会死,计划成功也会被泄洪的大水卷走,对任何人来说,诱饵很有可能是必死的结果。
起凡果然想要劝阻,可是此时的形势已经让他明白,没有任何劝阻任何人的必要。
萧遥虽然冷冰冰的,但是一双丹凤眼却能够看出来那份欣慰。看到弟弟的成长,她打内心是十分的开心的。
起睿伸出手,起凡将手放在了他的手上,接着萧瑶、迟还有云牛相继将手全都叠在上面,自信的相互对视着。
这是松城最后的防御,每个人都在努力着为松城做最后的努力,而自己也将选择属于自己的战场。
是的,那个守卫着松城的男人,一直在起凡与起睿心中的那个英雄的身影。那个人的影响了起凡与起睿后来的世界观。在所有人行动出发时,起凡来到公务所屋顶的阁楼,拿出了当年那个人的铠甲和巨剑,一直直视着这一套物品,思考着、回忆着。
……
11月9日晚上10点钟左右,这次行动开始了。
“喂,你看,那是什么?”
“船上有人啊,不会是来投降的吧。”
天朝的士兵看到水面上摇着两片小黑影,黑暗中虽然不是很清晰,却能够看到黑影正向这里慢慢靠近着。
距离越来越近,火把的光辉终于把那两个黑影照出来了。
果然是两只小船,摇摇摆摆的划到了天朝本阵的前方。那个位置不是很近,却又可以让站在山头本阵的人全都看得到。
前面的船上只有起睿与船夫,船夫显得有些惊恐,抬起头来看到的是一幅壮观场景。
那是天朝的敌阵,灯火辉煌,其长度宛如一条红色巨龙,蜿蜒着围在松城之前,那大小如同一座高山,雄壮威武,让船夫的心跳不断的加快,使得他越来越紧张起来。
后面的船上带着三两个人,吹着喇叭敲着鼓,像是搞戏曲活动。
起睿十分镇定,也显得格外显眼,因为他穿着一副小丑装束,花花绿绿的,在天朝本阵的火把下显得分外清楚,老远就作揖,让不少士兵莫名其妙。
“喂——。我是松城的代理城主起睿,你们大军远道而来,所以来犒劳一下你们啦!”
少年这样冲着敌军本阵大喊着。
“喂,诸位远道而来,我这厢有礼了。呀呀呀呀。”
起睿滑稽的鞠了个躬,然后做着好像要摔倒的样子,又突然站立起来,大声笑了起来。
被吸引的人越来越多,一时间所有夜巡的兵士全部吸引过来了。
“什么啊,哪来的疯子吗?”
“不是,这是搞什么?我看看,我看看。”
众人争先恐后爬到岸边,去看起睿在小船上耍宝,夜很静,水纹波动几乎无声,在本阵也听得十分真切。
然而寂静的军营被打破,帐外稍有混乱,也就惊动了于越及众多将领。
起睿还是做着小丑的样子,一面说一面跳着。
“这没想到,一声枪响吓破了胆,连老娘是谁都不知道了,刚才连站也站不稳了。不过呢,我也想了,这水攻太乏味了,你我只能隔海相望,所以特意来表演几个段子,来给各位解解乏,也算尽了地主之谊了。请各位享受一下….”
船体稍动,起睿连滚带爬的,惹得天朝军队大笑不止。
“这是什么人?一个小孩子在这里是做什么啊。”
于越问道其他人。
“大人,刚刚这个人自称是松城的代理城主起睿,说是来这里表演个段子。”
当听到起睿名字时,于越顿时眼前一亮,首战挫败自己的就是他,当时城楼瞥见一眼的少年竟然敢来本阵前,这让于越不由得敬佩起他的勇气来。
此时,后船鼓乐齐鸣,带着滑稽的音乐响了起来,起睿跟着这个音乐做着晨间早操的动作,仍如当初一般,起睿做的动作奇怪又难看,更让天朝士兵笑得人仰马翻了。
“夫子曰:中午不睡,下午就得崩溃。俺睡前一想,要是尿了裤子该怎么办,因为俺是个文化人,那个报纸上厕所,又能学习又能撒。没成想,远处的大王发了怒,冲着俺就是撒了泡尿。海阔凭鱼跃,破鼓任人捶,弄得俺家发了大水,连门都出不去了。我真想亲口管他爷爷叫声:‘爹!’”
起睿怪里怪气的学着这种小品,弄得整个敌阵都活跃起来了,似乎全部都放松了。
“他说我们这场大水是王小解之后的成效,真是大胆啊。”
于越的话虽然带着责备,但是这语气却有着笑意。
起睿仍是一跳一跳,学着各个人的样子。
“老仆人对我说,哎呦,您这么忙还亲自上厕所啊?大王也是目瞪口呆,本想优雅转身,不幸华丽撞墙。这尿没尿准,一直把他家大门都淹了。刚才他是不是骂我了?”
装疯卖傻的样子,将王的样子学得憨憨傻傻,两只眼睛还故意来了个对眼,惹得敌军本阵笑到肚皮疼,也不管所说何人,把这几天的不快全部畅快的笑出来了。
“大王骂了俺,小的也是很生气,现在你骂俺,是因为你还不了解俺,等你以后了解了,你一定会动手打俺。索性俺也开闸放水。”
说完起睿褪下裤子,掏出小便工具开始对着众人放水,不知道是憋了多久,起睿的尿水到处乱洒,扬得到处都是,连同船夫都被弄得一脸腥臊。
众人已经是笑的合不拢嘴了,于越虽然觉得有趣,却还是知道起睿的用意。
“想跟我说你们的水攻我们根本不放在眼里吗?真是大胆的人啊。”
这里突然间的热闹,让在另一边守在封水堤坝的士兵稍稍听到。他们从眺望台向本阵看去,那里就像是在搞联欢的气氛。
“喂喂,你看那里,于越大人是不是跟人在那里烧烤狂欢呢?”
士兵不住的问台下的人。
“怎么可能,别胡说。”
“唉,你看一下啊,真的,他们好像是很热闹,还能听见笑声呢。”
“………”
“喂,你说话啊。”
“………”
“喂,你怎么连话也不说了,想吓我啊。”
“………”
许久仍无回话,这个士兵跳下台子。可是,不但连刚刚的人都见不到了,就连一起守卫的其他士兵也都看不见了。
一下子周围十分静谧,侧耳倾听,还能听到夜猫的叫声,周围全是树林,枝叶阴森的如同鬼爪似的,这个士兵突然胆战心惊。
现在不是怕没有人,而是怕就像随时会出现一个素不相识的人。
“那里的确是在狂欢,不过没有你们的份了。”
萧遥的声音,与一声剑鸣一起响起。
话音未落,那名士兵身首异处,倒地身亡了。
萧遥的剑向来都是快狠准,此刻仍不例外。
她望着眼前那用木石垒的成高耸如云的堤坝,正是这种东西,将水拦在了这里,将松城陷入了水泽之中。
没有说什么,用手中的宝剑轻轻一挥,也许十下,也许百下,寒光几闪,整个堤坝就这样破裂了。如同龙啸一般,水龙顺着缺口逃出,一点点的扩大着缺口,终于整个崩裂起来,那场面如同百万骏马怒海狂奔的样子,壮观不已。
本阵前,起睿正摇摇晃晃时,听到了洪水奔泻的声音,那巨大的声音,正是他们决定撤退的信号。
“诸位,我们撤回去吧。努力划,快点划,小心被冲出堤坝缺口。”
起睿欣喜若狂,这样说道,这个声音对他来说实在是个非常好的消息,看着船边的水一点点卷着
远在改道堤坝的迟也早已展开突击,迅速将那里的兵镇压,夺下了堤坝。
四下声起,水位开始迅速的下降了,水流快速的向缺口流去,天朝的士兵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惊讶的指指点点,众将官也是慌张的看着那里一语不发的于越。
“大人,刚刚接到报告西北堤坝遭到夜袭了。”
一名将官赶来报告于越。
于越并没有惊慌,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内。
“大人,山后的封堵堤坝破碎决堤了,守卫的人全都被杀死了。”
是报告山后的封水堤坝被萧遥袭击的消息,这个时候于越的神色才稍稍变了,不过并不是惊慌,而是对那里重兵把守还如此快速被击破而略有吃惊。
“那里是重兵把守啊,果然还是那个女人做的。”
于越已经判断出,松城在被水围困与投降被杀一定会有所动静,但是稍稍意外的是起睿的出现以及萧遥能这么快破坏所谓的堤坝水门。
“不过...”
于越冷笑了一下,就这样看向船上的起睿。
奇怪的事发生了,水位只是下降了一点就停止了,水面又一次回归平静了。
短暂的惊涛之声一晃而过,摇摆的小船也静止了,起睿变成了惊慌的一方了,不知道为什么水门破开后,泄洪是仅仅响了一下就没有任何动静了,像是和起睿开了一个非常过分的玩笑。
整个事情的构图在起睿的脑海迅速绘制,稍微一片刻起睿明白了,只是明白的稍微晚了点。
所谓水门的封堵只是是于越的诱饵,那只是一个蓄得一部分洪水的位置,目的是引诱对手来这里破坏,并且被连带着冲走一切入侵。
那么真正的水门堤坝究竟在哪?
不,这个答案应该早就想到,其实就在松城的背后,根本没几个人守卫的必然之地。
上当了,完全被于越算计了。
该是自己也轻敌了,被对方预料到自己的下一步策略了。
不知所措的看着天朝本阵的于越,而那个男人狠狠的挥下手。
“通知中军,架起重炮,向前方敌军开炮!”
于越终于下令了,他没有营救任何一个地方,而是向起睿与松城开炮。
天朝的火炮全身是钢铁所制,制作精密,由炮尾开门装置炮弹,是后置型的新型火炮。因为很重,可以拆卸运送,所以将它拆开,一直由后军押送,直到水攻前夕才刚刚来到军中。
一直以来虽然没有使用这兵器压制对手,但是全军早就随时准备了。可以说,天朝军队没有用炮攻击松城实属万幸,如果早已这种武器进攻,松城早已化作一片废墟了。
听到于越的命令,士兵们不用一会的功夫就把大炮架在面前了,等待将官下令。
“开炮!”
随着副官一句将令,数十门大炮一起响起,声音震耳欲聋,炮弹带着火焰在水面上掀起无数的浪花,燃烧着整个松城门,一炮下来,整个松城都在颤抖。
起睿的船只开始撤退了,在炮击下显得越来越颠簸,摇晃不止。
站在船边,起睿最后的努力失败了,连带萧遥也下落不明,更不知迟是否身在危难之中。这是一种极大的挫败感,起睿终于跪倒在船上了。
一枚炮弹打在船边的水上,掀起浪花一片,强大的波及力将起睿的船只轻易掀翻,船夫与起睿一同跌进了洪水之中了。
说不出话了,那是溺水的感觉,起睿忍耐不住张开了嘴,无数的气泡浮起,整个人开始失去知觉了。
模糊中,开始一点点向水底方向沉去了。
到底还是变成这样了,在水中的起睿虽然意识模糊了,但是还是本能的微笑了一下。
几年前是火,这一次是水吗?
奇迹会再次发生吗?
最后是这样想的,突然头脑清晰起来,感觉身体无比温暖,整个人都被保护住了一样。
起睿的胸前释放出蓝色的光芒,将起睿笼罩起来,此时的他完全没有溺水的感觉了。
“这究竟是...”
自言自语道,起睿向怀里摸去,是从家里取出的玉石,就是那个被蒂亚称为世界法则的东西,正释放着光芒,保护住了起睿。
红色的玉石却闪着蓝光,一闪一闪,一股波动向四周散去,洪水的水流激荡出无数的巨大涟漪。
你,听得到风声吗?那是最美的诗篇。
你,看得见海浪吗?那是最壮丽的歌声。
你知道生命的奇迹吗?在这棵树下,我有着无数奇迹的故事。
等待了千年,我在这里守护着,然而树木已经开始凋零了,你还没有来。
我等待着你对我讲述,你听到的、和你看到的。
“起睿!”
在松城公务所一直昏迷的少女蒂亚突然苏醒过来,如同从梦中惊醒,大声的喊出起睿的名字。
她昏睡的地方只有一个小女孩在照顾她,看到蒂亚醒来,那个人惊讶而又欣喜,赶忙跑出去向外面的人报告。
此时,松城所有人都在公务所的高台眺望着起睿的对面,聆听着天朝的炮击声。
原来一直等待着起睿说的大水泄洪的机会,但是此时却根本没有任何动静,换来的是天朝的大炮启动,全面的压制进攻。
那个人赶到永久大叔身边,告知蒂亚已经苏醒了。
虽然众人已经没有太多在意这些事,但是永久大叔和镜老师还是赶忙回去去看看刚苏醒的蒂亚,也是担心会有什么不良反应。
可当二人回去的时候,意外的事发生了。
除了一床被子,蒂亚根本不见踪影。
“蒂亚!蒂亚!你在哪里?”
两个人找遍了所有的楼层都不见蒂亚的踪影。
二人不断的呼唤,让在阁楼的起凡听见了,他拿起那把长剑和那套铠甲走下了阁楼,正好撞见了两个人。
“怎么了?永久大叔?喊蒂亚的名字...难道...?”
起凡问道。
“唉,刚刚她告诉我蒂亚苏醒了,然后我们赶来就不见踪影了。”
永久回答着起凡,解释着情况。
那个人也一同说明了情况。
可是这个情况,四周的都是洪水,蒂亚能去哪呢。
细心的起凡马上发现少了一只小船。他和永久大叔赶紧上到塔顶,只看到一只小船向神庙的方向划去了,没来得及看清船上有谁,船只就被建筑物挡上了。
起凡等人正担心呢,突然有人大喊,说是起睿在炮击中跌进了水中。
“什么?”
起凡整个人都懵了,虽然他早知道,虽然他早就清楚,无论胜负,起睿都会牺牲,可是他还是发疯一样冲向能够看到天朝本阵的方位,看着那里闪烁着火光,无数的浪花被炮弹掀起的情景。
一环接着一环,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大地开始震动了。
从远处神庙的地下涌出一股巨大的泉水,螺旋着向天空射出。
地摇天晃,大地倾裂,周围的水面不断的震动,倾斜要洒出一般。四周释放着巨大的魔力,整个天空的云都成为螺旋状的,像是一个巨大的蘑菇云,明明是黑夜,此时整个天空却像白昼一样,不再有一点模糊了。
被震惊的不仅仅是起凡等人,还有于越,他十分惊讶并确信这一切正在发生着。
洪水开始迅速减少,一点点的退下去,而洪水迅速消失的时候,神庙的方向似乎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而洪水也在此时,就在所有人眼前,不可思议的全部消失了,地面露出来了,残留着魔力的余波,最恰当的比喻就是澡盆的塞子被拔出,顷刻澡盆的水流光的感觉。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左白那个家伙是说真的?这个地方的神!”
于越惊叹着,忍不住向前迈着步,走到悬崖边上。
正在他的眼前,在起凡的眼前,在所有人的眼前,神庙破土而出一棵巨大的树,那大小占据了四分之一的松城,就这样在地下钻出来了,闪耀着蓝色的光辉,生长的枝叶却不停的掉落,如同一个苍白皑皑的老人,这棵参天大树简直就是从异世界来到的异物一样不可思议。
那是被神送来的使者,是这个世界的真实存在的象征。
被松城人称之为神的树木。
整个松城的人都被震撼住了,那棵树就像直通天空,撑起了即将倒塌的天空。
洪水瞬息被树木吸走,四周的大路清晰的出现在众人的眼帘。
“是神!是神来救我们了。”
松城的百姓纷纷跪倒在地上,向巨木朝拜着。
正在虔诚的膜拜时,起凡突然反应过来了。不行,现在必须趁这个机会逃走,离开松城,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得救,要按照原定计划执行。
“云牛,快带着大家按照原计划离开这里,趁着还有神的庇佑,马上逃走。”
起凡站起身来大喊。
时间已经非常紧急了,接下来,天朝的军队一定会一拥而上的。
云牛听得起凡的命令,和永久大叔马上开始组织人员,向楼下走去,从后山绕行。
起凡没有动,在众人下楼时,一个人独自向阁楼走去。
“你不走吗?”
那是近几日才熟悉的声音,被无辜的卷入的镜老师。
“抱歉,我不能和你一起走,我需要在这里断后,挡住敌人后,我会追上来的。我很抱歉连累了你,本来就过意不去,趁现在,请你在此时和大家一起离开吧。”
起凡坚定的回答道。这是谎言,他会活下来的几率太小了,自己的弟弟不知生死,萧遥姐下落不明,自己更要留在这里,如果有希望,就算战死,也希望能找到他们。
我要和我弟弟一样,留下来承担自己应付的责任。起凡心里是这样说的,却没有说出口这句话。
“我知道了。你是个好男人,我为你伤心,真是遗憾啊,我们才刚刚认识。”
镜老师惋惜的说道,显然知道是在安慰自己了,摇了摇头,只得离去了。
松城的人们相信着神的庇佑,有秩序的跟着云牛开始离开,向后山出发。
而起凡独自坐在阁楼,穿好了那件铠甲,将长剑巨刀分别插在身边两处,等待着敌军的进攻。
与此同时,天朝的军队已经有些混乱了,面对这样的异象,完全被惊吓到了。而于越也因为过于惊讶而没有注意军队的混乱,连对面松城百姓向城后后山逃走也无暇顾及了。
“这就是左白所说的神吗?”
于越仰望着这颗巨树,
一只白色的手在此时拍在于越的肩膀,白色的长须在风中飘舞着。
“是的,那就是他们的神,也就是世界之树。”
白色的人这样回答着于越。
突然的回话让于越大吃一惊,他迅速转过身来,那个人正是他说几日就会赶来的人。
天朝议会的九大常任议员之一左白。
那是一个白色的老人,正是那个出现在黑羽别墅与黑羽加过面的人,而他正是议员左白。那时的他不可思议像是一个鬼魂,此时的他仍然不可思议,像是灵魂一样突然出现在于越的身后,没有一点动静。
“大人,您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没通知一下我们啊。”
于越这样问道左白。
左白却并没有理会他,而是兴奋到极点一样,双手打开,兴奋的大声呼喊着。
“终于出现了,终于出现了,这个世界的世界之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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