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节 愚者
神不断的给予人们试炼，不知不觉，人们开始了对自我的探索，越是接近一些东西，越是知道一些东西，越是知道一些东西，那些东西越是会将人本身摧毁。
那是与黑暗的第一次相识，也是一个开始。处处都有惊喜，处处都是意想不到的事物。
part1：
在赤凰历23年皇圣历1年11月1日的下午，也就是起睿回到家中的时候。
黑羽在前两天安排马车带文茄去了一个地方，从黑暗的剑客袭击了监狱后，他一直在这里整理着他所收集的一切，这时他接到了擎苍的召唤。
走在路上，天气一直阴沉的，看来最近是要下雨了。
紫色的蝴蝶在身边掠过，似乎有一种异香的感觉，是熟人吗？从平定了琴的叛乱后，每日那个蝴蝶都会在自己身边偶尔出现。
黑羽向空中望去，只有阴霾的天空，这是想要下雨的积雨云。再找寻刚刚的蝴蝶早已不见了。
一直到皇城内庭，黑羽正遇上于越，那位高贵的公爵，在贵族中也是名声相当的人物，这样的人物在擎苍下居然和黑羽不相上下。
二人相视一下，没有说话。交叉走过，蓝色与白色，格格不入的颜色，背对着对方站住了脚步。
贵族的口吻有些傲慢，却先开了口。
“不出你的所料，主公被议会选为王了。明日就要举行成王大典了，请你以后千万注意自己的言行。”
“哦？真的，太好了。当然你后面说的我肯定会注意的。”
“黑羽，你在做什么不要以为我不知道。”
“你说的我不是很懂，但只要公爵大人有什么吩咐，我一定效力。”
于越对黑羽的态度很不满，那种随意的样子与自己严谨绝对是天生的对头。
“…哼，主公在礼堂等你，去吧。”
没有继续说话，黑羽走进了礼堂。
越是接近真相，越是无法回头，以致于自己一定是在做一件不能再来一次的游戏，无法分辨敌人，无法分辨朋友。
秋末的日落开始越来越早了，礼堂被夕阳染成鲜艳的红色。在只有红色与黑色相对照的礼堂中，擎苍凭依在窗边。
“从于越那里听说了吧。昨天决定的。”
“是的，恭喜殿下。”
“成为王，然后你知道我要做什么吗？”
擎苍以一种王者的姿态与的黑羽谈起话来。
“改革军制，主公一直致力于这件事，改变军队现有的状态形成竞争制，让平民也能够参军，贵族越来越多，也就没有了贵族与平民的区别。”
“恩，不愧是黑羽啊，我背后的智囊人物啊。当然这个问题一定会有人反对的。”
“一定会遇到很多问题的。而且主公说的有人反对一定来头不会小啊。”
“哈哈哈哈哈，是的，季公，这个老顽固一直在跟我作对，接下来的和他的关系会更微妙的。”
是的，从相识的时候，黑羽就知道这是个能改变世界的人，他不同于前一个王，他是一个战士，纯粹的战士，他憎恶这个世界，比任何人都憎恶，然而他的所爱又在这个世上，是无法替代的人，所以他想要改变，改变这个世界，改变这个不平等的世界。
“黑羽，现在天下还是四分五裂的，南清的位置有一伙平民反了，北方的军阀也割据了，可是这些我都不在意，我知道，你也在想，这个我所忌惮的是另一个。”
“主公最近也在想夜王韩建的事？”
“不错，他自称地下的暗夜之王，君临一切，主掌黑夜。他将强大的战士作为奴隶，任他们自相残杀。他拥有数个王国的宝藏，在地下不受任何管束。夜王韩建，太过碍眼了。”
“恩，的确，他的财力、军事力量都是非常庞大的。”
黑羽浅浅的应道，他似乎感受擎苍已经步入了王的道路，当自己主公说出这些话时真的有一种君临天下的感觉。
“但是，要想和他对抗却是不可能的。”
“主公，夜王只是一棵在黑夜中发霉的枯木，他的角斗士名义上是属于他的，而实际那里积怨已久，那只是他所奴役虐待的对象。他本人曾被称为健侠，那也只是20年前的事情了，现在的他在美色中、在他的宝藏中、在他自己创造的玩具世界中，已然腐朽了。所以，我认为现在完全可以将其摧毁。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擎苍很满意，他知道当黑羽这样的分析，必然有他的道理，但是却还是摇了摇头。
当然，黑羽也是思考了很久，对于这个新生的政权，最重要的是保证地下的安全，作为军师，他不具备于越的政治头脑，所以，他所能思考的就是这个。
夜王，黑夜世界的独裁者，漠视一切法则，在地下拥有自己的世界、养着无数强者作为角斗士，而且传闻他藏着巨大的龙子宝藏，拥有足以与地上世界匹敌的力量。所以必须将其摧毁，才是实现大一统的关键一步。
“军师，我不这么认为，我认为先要和他交好，稳住这个自大的家伙。既然我成为了王，必然需要和他打个招呼。所以，我想了一下，想让军师前去送上一些礼物，一来稳定住他，二来也可以看看他的实力。”
“主公既然有这个想法了，那么我也不在多说了，就交给我吧。”
“好的，礼物已经装车了，现在就在城门口，马上启程吧。”
“那么主公，事不宜迟，我马上带我的火枪队出发。”
黑羽没有失望的走出了礼堂，他明白，擎苍既然说了很碍眼，除掉对手必然是迟早的事情了。所以他只要思考，思考擎苍的王者之路将会如何，究竟是议会控制擎苍还是擎苍利用议会，这一点，才是让黑羽恐惧的问题。
这一刻。夕阳带着赤红的光辉照过来，让人心中一动。
夕阳的红色，染上了擎苍的侧脸。
于越走了进来，看着这位即将成为王的人。那是一张孤独的面孔——王的面孔。很久以前，于越与黑羽就认为，擎苍必是王者，天生的孤独者。
“主公，真的不告诉他我们进攻松城的事情吗？”
“恩，那家伙一定会反对，松城的模式是我们一直想建立的世界，可是议会居然要我们在11月12日之前灭掉松城，这让我都无法忍受啊！”
擎苍的拳头攥得紧紧的，一股愤怒与不甘被自己压抑着。
松城一直都是自治城市，名义上归属天国皇朝，不归属国家管制。那里没有平民和贵族之分，是平等的城镇。
“可我们必须答应！，这是议会给我们的条件，保障成为王的条件与军队改制的条件。”
擎苍知道，议会似乎在着急，但是不知道为的什么，所以不仅王的位置，连军队改制也同意了。明明军队改制是成为松城那种模式的第一步，却被要求毁掉这个香巴拉。
“我记得你儿时去过松城吧？”擎苍想起了这件事，突然问道。
“确切的说应该是松山，松城是在松山脚下新建的一座城。也算是吧。10岁那年，祖父曾带我去过一年。”
“所以，我想让你重游故地，带兵前去。
“………明白了。”
恭恭敬敬的行了大礼，于越退身向礼堂外走去。
“我们都在改变，很多时候，会变得不一样的。所以，无论何时，我都希望你能支持我到最后。”
于越刚走到门口，擎苍突然说道。
不知道是自言自语，还是对于越，还是对黑羽说着。
于越看了一眼那个被夕阳染红的孤独的王，走出了。
黑羽带着他的火枪队来到城下，那里有着擎苍早已准备好的礼盒，一共装了两车。晃了晃头，黑羽极其散漫的摇着头，整齐的军装勒得他实在太难受，自己把领口的扣子打开，躺上了马车。
“走吧。”
他这样下了命令。自己的火枪队在前面开路，押送礼物的军士在后面徐徐前进。
躺在车上，不断的想着什么，好像发现了什么，突然反应过来一件事。
“糟了！不好！”
黑羽突然跳下马车，跑向前面的火枪队。
“押送人员继续上路，其余的马上跟我走。”
这样命令着，带着火枪队向另一个方向飞奔而去......
part2：
11月1日
带文茄走的马车在了一个竹林深处停了两天了。
文茄信步走出屋外，已经到了夜晚时分。
已至秋末，天气格外冷，尤其快要下雨了，冷冷的风让人感觉到冬天的气息。
文茄这两天住在竹林里的大房子里，像是一所远离尘世的别墅庄园，地上是人工铺出的石阶小路，只用步测是无法判断出这座被高高的围墙所环绕的宅邸的宽广。若不在空中俯视的话，是无法正确把握其规模的吧。
周围是黑暗。既没有人影也没有声音的深夜。微风吹过，宅邸外围的竹林沙沙地响起来。
…心中翻涌起一种可厌的感觉。
文茄能够感受到这里有着禁咒的力量，至于有什么用，就不是很清楚了。
沿着林中那条铺装得很精致的小路向院门走去。
穿过如山路般的竹林，来到了一扇须仰视的大门前。
“这位小姐，请回去休息，大人吩咐我保障您的起居。”
驾车的士兵站在院门口把守，请示着文茄向前走去。
他旁边生着一团火，除了送饭的时候，他一直在门口守着。
“我不明白你把我关在这里干什么啊？”
在门口停住脚步，文茄轻声的问道。
“军师大人告诉我们一直守到他来的时候，我们也只是奉命行事。”
“都两天了，那家伙什么时候会来啊，我有很重要的事啊。”
文茄开始找各种理由想要逃走。
“这就不知道了，我只是执行命令。”
士兵的回答毫无意义。
“可是我想上厕所。”
“屋内就有，请回去。”
“我想到外面找东西，我丢了东西。”
“…请回。”
任何理由都不可以，突然文茄的眼神稍稍变化了，变得凶狠起来，像另外的一个人。
手指稍微移动了一下，从袖口里落出几张符咒。
一瞬间，符咒化作连环的锁链，在空中旋转，快速的飞舞起来。
文茄念念有词，两个手的指头与指头对紧，飞舞的符咒像是被下了命令，向士兵卷去。
“啊！…唔……”
士兵大喊了一声，便无法张口了，被符咒紧紧的缠住了。
被紧紧缠住的他，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话，起初只是瞪着文茄，突然间不断用眼神向文茄示意。
文茄恢复了往日娇弱的样子，有些不忍心但还是赶紧向外面跑去，没有借助马车是因为自己不会驾车。
正跑着，一脚踩到了什么，那仅仅只是草地，却感觉好像有什么一样。
身后飘过了几只紫色的蝴蝶，有着异常的香味。
文茄背脊凉了起来，就像利器在身后一样的冰冷。
“找到你了！”
那是冰冷的声音，像零下四十度的感觉一般，仿佛冻结着一切。
就在身后，出现了。
非常醒目的景象，刚刚被绑住的士兵喷洒着红色液体，肚子被利爪撕裂了。
白色的符咒被血染红，红斑渐渐扩散开来。
仅仅是血液的颜色就让文茄快昏过去了，再加上内脏从裂开的腹腔中滚出来，那尸体看起来完全如同异形的生物一般。
粘糊糊的某种人形的东西。即使说是异形也过于丑陋，让人不敢正视。
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吗？因为自己而害死了那个人？害的他死的那么惨？
是的，变成那样……普通人的话，理应是做不到的。
然而，就在尸体的旁边，双手的利爪，冰冷的面具，紫色的艳丽铠甲，蝴蝶一样的艳丽，如幽灵一般的她，没有染上一丝血液。
蝶幽！
鬼魅一般的身影突然到了眼前，铁爪袭来，银光一闪，掠过几分痕迹。
文茄的小腿被轻轻的抓伤。
“啊！！！！”
蝶幽将手背转过，用铁爪的背部打在文茄的腹部。
疼的文茄捂着肚子，跪倒在地上。
痛，真的好痛。
仿佛窒息了一般，文茄捂着自己的腹部痛苦的向斜上方看去。
蝶幽像是一尊冰冷的雕像一样，在月色下，双手的钢爪显得异常恐怖。
“天才少女，巫女大人，啊，是文茄，请把先王给你的盒子交给我。”
果然，蝶幽想要的的确是那件物品，可是它已经不在文茄的身上了，文茄只知道遗失在帝都了，并不知道它具体在何处。
可是好害怕，真的好害怕啊，心里的自己却不断呼唤自己反击，越发的矛盾起来。
“不在我这里，我没有拿。”
“哦？那么是在谁的手上啊？不是巫女大人给带走的吗？”
蝶幽冷冰冰的说道，一脚踢到了文茄。
倒在地上的文茄刚刚想要起身，被蝶幽一脚踏中，踩在头上。
“唔~~！”
痛苦的发出声音。
“那么是在谁的手里啊？”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那么是被那个男人带走了，还是带你来这里的那个男人？”
蝶幽前者指的是舜，后者说的是黑羽，毕竟黑羽带走了文茄，她是看到的。
她冷笑了一下，抬起手来，月光下的铁爪是杀人的利器，是可以将任何人结果的凶器，她准备结果文茄，对于她来说，文茄既是找寻盒子的关键，同时也是不能活着的存在。
“不管你还能不能转生，就死在这里吧！”
不懂说的什么，可是好害怕，不想死，不想死啊，自己已经很努力的逃出皇城了，却要死在这里吗？
想一想，泪水几乎就在眼圈里，差一点哭出来，充满恐惧的贴在地上，被屈辱的踩着。
文茄在皇城逃跑的时候就已经看见死在蝶幽手上的惨状。
冷静下来啊，文茄，凭你的符咒术还是有能力逃走的。
心里这样对自己说着。
忽然感受的了周围的波动，记得刚来到这里的时候，有着禁咒的能量。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禁咒，可是想要试一试。
手心出现了无数符咒布瞬间满在地上。
蝶幽看见，像风一般的，跳到了外圈。
符咒起身，百余数量向蝶幽的方位飞了过去。
地上出现了一个小圈，发出暗色的蓝光，将其圈在中心，无法动弹。
是封步咒，让人无法移动的咒文，与刚才对士兵使用的是有不同的。
蝶幽抬头，百余的符咒，平整的围着蓝光的小圈，围出一个圆阵，在蝶幽的身上，笼出了一个又一个咒印，张开了无数个结界，困住了蝶幽。
认定对方无法动弹了，文茄扶着受伤的小腿，慢慢的站了起来。
“真是无聊。我以为你会有什么厉害的把戏呢。”
蝶幽突然发话，使文茄吓的腿都软下来。
失败了吗？为什么？
数十道寒光掠过，蝶幽将所有的结界划破，像玻璃一样的碎掉了。
地上的巨大结界一点效果都没有，蝶幽若无其事的从符咒中心走了出来。
“果然如大人所言，魔女，罪孽的起源，作为魔女的灵魂，在我的面前，接受灵魂的升华吧。”
蝶幽这样说，文茄却没有反驳。
这个带着利刃的蝴蝶突然向文茄冲去。
“叭！”火枪的声音。
子弹在蝶幽的脸侧飞过，一股火药味道围绕着蝶幽。
刚刚的那一枪是被闪过的。明显可以看出枪响后，蝶幽退后了一步。
林中数十支火枪举起，其中一把正冒着烟的枪是黑羽拿的。
刚才那枪，正是黑羽射击的。
喘息着，刚刚赶到的缘故，士兵也是一起轻喘着。
黑羽看了一眼死在一旁的士兵，叹息了一声。
“还好一直跑来，没想到你倒是比我们还快啊。”
黑羽一面喘息着，一面对着蝶幽说道，也不知道是抱怨还是赞叹。
“黑羽大人不是去了角斗场了吗？怎么突然….？”
“被人监视和不被人监视的感觉当然不同，我从出了城就感觉有些不一样了。”
“黑羽大人，我并没有想与您起冲突的意思，我只是执行命令，除掉这名逃犯。”蝶幽转身看着黑羽对其说道，十分客气的，以下级的礼节对其施礼。
“哦？我不懂啊，我的别墅这里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如果你指的是这个女人，我只能说，你搞错了，那是我的幕僚，是我黑羽的人！”
“大人，您这么说我会很为难，您知道包庇这个女人的后果是什么吗？非常的严重啊。”
“我还真的不知道呢，还是你告诉一下啊？”
态度越发的起着变化，双方都在一种奇怪的气氛争执着。
“黑羽大人，你是我的主人所挑选出来的人，我不能轻易和您动武，但是，我想了一下，我会点到为止，不会伤及你的性命的。”
像鬼魅的身影，突然冲向黑羽及火枪队。
黑羽一声令下，火枪齐鸣，四处硝烟骤起，逼退了蝶幽。
仅仅是逼退，她太灵活了，火枪的力量对待蝶幽这样的人，根本伤不到她本分一毫。
可是空隙出现了。
火枪换弹是需要时间的，正是这个换弹时间，才是致命的空隙。
硝烟未散尽，蝶幽从烟中猛然冲出。
这本该决定胜负的时刻，但是对于胸有成竹的黑羽，早已选定这个位置的他，会在最佳的时刻逆转。
“文茄，这个地方的巨大结界，不是什么禁足咒，而是更大的封印之盘啊。”
黑羽这样说道，因为他了解自己的地盘，更是熟悉这里的一切。
就像导演一样，他将场景演员和戏码全部安排好了。
在蝶幽靠近自己的一瞬间，整个竹林都闪耀着蓝光，光芒相互追逐着，汇成一个巨大的符文字。
一股强力将蝶幽吸到半空中，一重一重的蓝光的枷锁在蝶幽的全身转动着，大的蓝柱立了起来，笼罩在蝶幽的全身，将其悬于半空之中。
封印，将她的全身闭锁住了，如同抓住了她的命门，将全身，除了头部以外，关上了所有知觉的开关。
“早就想将你们的一员抓住了，我很想知道人偶和人的区别是什么。可是意外的抓到了你，让我更想知道暗夜集团的首领是人还是人偶。”
“黑羽大人，你知道你带走这个女人的后果是什么吗？你会踏入黑暗的世界，当然，既然是挑选好的人，我指的是过早地踏入了。”
带着面具的女人回应着黑羽，却没有回答他的话题。
“我是真的想踏入个看看，可是苦于没人介绍，正好由你这个大人物引荐，让我了解一下你的黑暗世界。要不，你说给我听听也是不错的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蝶幽突然发笑了。“真是的，黑羽大人真是幽默。哦，既然我是暗夜集团的首领，那么，我怎么会是一个人来的呢？”
蝶幽话音刚落，从房屋、竹林，在黑羽的外围出现了大量的女人。
穿着暴露，拿着凶狠的武器，面无表情的站在周围，将黑羽和火枪队团团围住。
没有人的气息，是人偶吗？
原本导演的一场戏，却出现了意料外的演员，让黑羽倍感不适，彷佛将军了对方又反过来让对方跑掉了。
“想要反将我吗？”黑羽苦笑着，看着那个不能动弹，却掌握了一半主动权的女人。
当然，黑羽不能杀她，因为一旦这个女人死掉，这个结果可要比现在带走文茄要糟糕一万倍。
“黑羽大人，怎么会呢？我都说了我无意冒犯，所以大人不要太吃惊这个阵容，当然，接下来…”
蝶幽说着，这时的一股气息突然笼罩在这片竹林，前所未有的恐怖，连黑羽都开始有了点颤抖。
那完全是异世界的感觉，不是这个世界的能量。
地面的刻印突然粉碎了，无数重结界全部碎裂，像一车的玻璃掉在地上，不断碎裂的声音，让懒散的军师瞳孔再次放大了。
印入眼帘的是白色的人，穿着白衣，戴着白帽，拿着白色的拂尘，白色的胡子，白色的头发，连肤色都像死人一样的惨白的存在。
这究竟是什么人？黑羽知道能够操纵人偶的人是国家的人，高层的人，甚至于是议会的人。
结界破裂，蝶幽跳出圈外，站在了白色的老人身边的一个矮塔上。
这时才注意到，那个白色的老人是浮在半空中的。
“………啐，真是越来越糟糕了。”
这次才真是将军后被人反将了一局，黑羽完全没有想到，这种人会出现，更想不到，对方的气息简直就像把自己置于死地了一般。
白色的老人转身对蝶幽说了些话，那是极小的声音，不会有第三个人听到的声音。
但是那是黑羽能够读懂的，那个口型。
——法则已经发现在松城了，派其他人去办理，你马上赶去种子的地方转移物品。
法则？那是什么？黑羽内心嘀咕着。
蝶幽听到了，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蝶幽，与一手抬着火枪的黑羽，面具看不到表情，停顿了半秒，一股紫风在身上旋来，化作万点蝴蝶，消失在黑夜之中。
白胡子老人这时才抬起头，用那黑暗的无底的眼睛看着黑羽。
“既然你着急进入这个黑暗的世界，就让那个魔女引领你了解这个世界吧。不过...”
白色的老人停顿了一下，用手指向了黑羽，眼睛微微的发出着红色的光芒。
“不过，你也不要太自大，这个场面你其实输了。”
老人话音刚落，黑羽的那些士兵突然持枪转过身来，齐齐的将枪口对准了黑羽。
不知道为什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场面变得更加混乱了，黑羽惊讶的看着这一场面。
老人冷笑了一下，用手一摆，所有的枪手马上回复过来了，完全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夜空的冰冷，带着渗人的感觉，老人冷笑着，与那些人偶的女人消失在这竹林之上了。
这个人刚刚是控制了人心吧。黑羽和文茄都感觉那时有一股结界类的感觉，摄魂术一类的感觉。
不光是刚刚的异样，这个声音，黑羽也十分熟悉，他是那种仅仅只有一次也能记住的人。
可是他只是觉得耳熟，却无法想起究竟是谁！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则是另一种感觉，这里面越来越复杂。
黑羽突然有了新的发现，却一直抑制着，不让别人看穿。
那是另一个世界的感觉。
越发的阴冷，越发的恐惧，这就是刚刚踏入黑暗世界的感觉吗？
几年内，一直和暗夜集团的人偶周旋，与议会的人以这种方式见面，还是第一次。
坐在地上的文茄不断的抽搐着，似乎是在恐惧中被吓到了，然而没有一滴眼泪，颤颤悠悠的站了起来。
黑羽早就站在了她的旁边。
算是捡回一条命吗？黑羽真的感觉自己过于着急，什么都没有准备就开始与对方翻牌的感觉。
看了一眼那个惨死的士兵，两个人都感觉到了是自己的疏忽，让对方这样的死去了。
文茄的心里是那个士兵不断对自己使眼色的样子，明明已经发现危险了，自己的行为害死了他。
黑羽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思，让部下收拾掉尸体。
“这不是你的错，原本我就是我的对手太阴狠了，你也不要内疚，既然你已经知道那是多么的危险，那么你就跟着我就好了。”
文茄低着头，没有说话，就像内心在挣扎着什么。
“呀呀呀，你不要像我朋友一样那么纠结啊。既然你现在到哪里都危险，那么你就跟着我吧，我觉得还能安全一些。”
“我想要相信你！”
突然这样说着，文茄像是鼓着勇气说着。
“我知道你是想帮我的人，但是我内心并不信任你，所以我告诉自己让我相信你！”
文茄这样说着。
黑羽听到后，微笑的点了下头。
“黑羽，我是阿修罗王...不不不，新王皇圣之王擎苍的军师。虽然是政府的人，但是不是你的敌人。”
“文茄，普通的旅行者——文茄。”
“哦，那个天才少女。”
两个人算是自我介绍了一下。
“为什么要帮我呢？”
“恩，不是说想要你为我解答一些事情嘛？”
“那究竟是什么事情呢？”
“一些不得了的事情，比如，春日山城的陨石事件。”
黑羽道出了其中一件事情。
“！！！那个...”
文茄似乎略有所思，神情突然变了一下，变得十分诡异且沉重，有些惊讶的感觉，又或许不是惊讶，而是说中了什么的感觉，但是，神情的变化仅仅只有一瞬间，而且那一瞬间非常的短。
“我保障你的安全，你告诉我一些事情，我觉得也算是交易吧。”
“好残忍的说法呢，你吓到我了。”
文茄眯起眼睛笑着回答着黑羽，忽然却又转变过来了。
黑羽能够感觉到那微妙的变化，真的无法琢磨透眼前这个女孩，或许，这个女孩其实很危险。
“那么你要带我去哪里？”
“办点公事，去一下永夜的世界。”
黑羽这样说的。
文茄是个非常有主意的女孩，内心拥有谋略，虽然看似胆小懦弱，但是她的勇敢绝对远超想象。
黑羽是这样告诉自己的。
黑羽的目的并不清晰，看似迷糊的文茄，实则非常的提防着他，但是自己对对方有用处的观点是绝对的。
文茄是这样想的。
两者相互对视着，笑容满面的尴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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