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0 再发出一点声音，我就把你捆起来，嘴堵上！
“睡觉！” 他背对着她，声音嘶哑地低吼，“再发出一点声音，我就把你捆起来，嘴堵上，扔到走廊去！”
他说得凶狠，但仔细听，能听出那凶狠底下的一丝虚张声势和狼狈。
“好吧好吧，睡就睡嘛，凶什么凶。” 她撇撇嘴，重新躺下，拉好被子，甚至还贴心地补充了一句：“小汪，你要是实在难受，冲个冷水澡哦～我看你们这儿卫生间好像有凉水。或者……需要我帮你叫个特殊服务？我看那个……”
“苗、海、棠！！！”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吼咆哮，从墙角传来，打断了她的看似好心的建议。
苗海棠立刻闭嘴，把自己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盛满了笑意的眼睛，看着那个在墙角气得快要冒烟的背影。
“晚安啦，小汪～”
她用气音，甜甜地说了一句，然后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而墙角，汪朔听着床上传来那均匀又感受着自己身体那迟迟不肯平息的尴尬反应，和胸口那股无处发泄的憋闷邪火。
感觉自己憋屈极了………
……………
另一边，山路上。
吴邪他们赶到车祸现场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车门“砰砰”打开，吴邪、胖子、张起灵、解雨臣，还有黑眼镜，先后跳下车。吴邪脸上带着明显的焦灼和疲惫，眼下一片青黑，一下车就直奔现场。胖子紧随其后，嘴里骂骂咧咧：“他奶奶的，这什么破路！颠死胖爷我了！小苗子他们可千万别有事！”
现场已经被当地救援队和交警控制，闪烁着红蓝警灯，拖车正在试图将一辆严重变形、几乎看不出原貌的黑车残骸从陡坡下往上拖。
山坡上散落着车窗玻璃碎片和变形的车门零件，在车灯照射下泛着冰冷的光。
“警察同志！我们是出事者的朋友！接到消息赶过来的！” 吴邪快步上前，对一位正在指挥的警官亮明身份，语气急切，“车上的人怎么样？找到了吗？”
解雨臣在赶来的路上一通关系下来，和人打了招呼。
警官打量了他们几人一眼，又看了看他们的车和神色，显然事先得到了通知，没有过多盘问，指了指正在被拖上来的车残骸，又指了指山坡另一侧被临时灯光照亮的一片区域。
“车是从这里冲下去的，坡度很陡，有翻滚痕迹。我们接到报警赶到时，车里已经没人了。初步判断，车内人员可能自行脱困了。”
“自行脱困？” 解雨臣眉头微蹙，看着那辆惨不忍睹的车，“这种冲击……”
“我们在山坡下方，距离车子大概五十米左右的地方，发现了零星血迹和有人滑落、行走的痕迹。” 另一位救援人员补充道，带着他们往那边走，“痕迹很杂乱，但指向山林深处。我们已经派了一队人沿着痕迹搜寻了，但目前还没有发现伤者。”
吴邪的心猛地一沉。没人？自己走了？汪朔和姑奶奶？
他们两个，一个带着伤，一个……是个不知轻重的疯子，从这种车祸里爬出来，还能自己走？
“这是我们在车子附近发现的，卡在座位缝隙里。” 一个救援队员走过来，递过来一个透明证物袋，里面装着几块破碎的塑料和电路板，依稀能看出是个小灵通手机的残骸，屏幕上还有裂痕。
吴邪接过袋子，只看了一眼，这是苗海棠的手机。
“这是苗海棠的手机。” 吴邪的声音有些干涩。
胖子凑过来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我靠，碎成这样了？那姑奶奶她……”
“人应该没事。” 黑眼镜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蹲下身，仔细看着地上那些被标记出来的、模糊的拖拽和脚印痕迹，又抬头看了看车冲下去的方向和山林，墨镜下的嘴角似乎勾了勾。
“看这痕迹，虽然乱，但不像是重伤濒死的人留下的。倒像是两个人互相搀扶着，但目标明确地往林子里走了。”
“自己走的？” 解雨臣也蹲下查看，“汪朔带的队？”
“十有八九。”
黑眼镜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那小子命硬着呢，这种车祸，只要没当场咽气，爬也能爬出来。至于那个小疯子……” 他顿了顿，想起苗海棠那些匪夷所思的行径，语气里带上了点玩味，“她只要没被撞散架，估计比汪朔还能折腾。说不定还是她拖着汪朔走的。”
“现在指不定把那小子折腾的天翻地覆。”
吴邪听着他们的分析，又看看手里破碎的手机，再望向黑黢黢、仿佛要吞噬一切的山林，心头的担忧并未完全散去，但多少松了口气。如果是他们自己离开的，至少说明当时还有行动能力，生存的希望就大得多。
“可是他们为什么不联系咱们？不原地等待救援？” 胖子挠头，“这荒山野岭的，还受了伤，乱跑什么？”
“也许……” 吴邪沉吟，“是不想被其他人找到？或者，当时有别的危险，迫使他们必须立刻离开现场？”
他想到了汪家。汪朔的身份，还有苗海棠身上那些谜团……这场车祸，真的只是意外吗？
“警察同志，” 吴邪转向那位警官，“这起事故，调查初步有什么结论吗？是意外还是……”
警官摇摇头：“目前看，像是车辆失控冲出路面。具体原因还要等技术鉴定。不过，这路段确实不好走，车速快的话很容易出事。你们朋友能自己离开，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我们已经扩大了搜索范围，一有消息会立刻通知你们。”
吴邪道了谢，和胖子他们退到一边。救援队和警察继续忙碌着。
“现在怎么办？” 胖子问，“在这儿干等着？”
“找一下。” 吴邪看着山林，下了决定，“他们肯定没走远。汪朔多半有伤，苗海棠……也不像个能长途跋涉的。我们沿着救援队发现的痕迹找，也许能有更多发现。”
“我也去。” 解雨臣道。
“加我一个。” 黑眼镜无所谓地耸耸肩，“闲着也是闲着，看看那俩倒霉蛋又搞出什么名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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