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1 汪家变天了！
几个人商量了一下，带上装备和手电，准备循着那些模糊的痕迹进山。
找人这事儿，得小哥打头。
张起灵从事故现场开始，沿着那条东边的小路，一个人走在最前面。
吴邪跟在他后面，胖子、解雨臣、黑瞎子三个人在后面不远不近地跟着，一行人沿着山路走了大概两个多小时，天从灰蒙蒙变成了亮堂堂。
吴邪、胖子、解雨臣和黑眼镜紧随其后，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胖子一边喘气一边嘀咕。
“我说小哥，你这找人的本事真是绝了，胖爷我服！这黑灯瞎火的，你咋看出他们往这边走的？”
张起灵只是用手中的树枝指了指地面一处几乎被落叶覆盖的、极浅的踩踏痕迹，又指了指旁边一棵树上，一片叶子背面不易察觉的、已经干涸发暗的细小血点。
“血迹，脚印，方向。”
紧接着，一行人循着张起灵发现的断续痕迹，艰难地穿行在山林中。
痕迹时有时无，有时需要张起灵停下来仔细分辨良久才能继续。但随着天色渐亮，视野开阔，他们发现痕迹延伸的方向，逐渐偏离了人烟稀少的深山，朝着有道路和村镇的区域靠拢。
他们走到了一个小镇，现在已经天亮了。
镇子不大，一条主街从头望到尾，两边是些低矮的楼房，卖早点的铺子还没收摊，蒸笼冒着白气，街上的人不多，但看着都挺悠闲。
张起灵在镇口站了一会儿，低头看了看地面，又抬头看了看街道的方向，然后说。
“安全。”
胖子和黑瞎子同时松了一口气。
“我就说吧！”胖子一屁股坐在路边的小石墩上，两条腿伸得老长，“那俩精得跟猴似的，能出什么事？你看，小哥都说了，安全。安全就是没事，没事就是活蹦乱跳的，活蹦乱跳的就是，哎那边有个小卖铺，我去买瓶水。”
五分钟后，几个人坐在小卖铺门口的塑料凳子上，一人手里一瓶水，胖子还多买了一根火腿肠，正剥着吃。
吴邪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靠在椅背上，看着街上稀稀拉拉的行人。
“所以，他们肯定在这儿待过。”
胖子把最后一口火腿肠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含混不清地说：“那现在问题来了，他们去哪儿了？”
黑瞎子叼着烟，叼在嘴里，眯着眼睛看天。
“往北？往南？还是往回走？”
“不可能往回走。”解雨臣摇头，“他们从车祸现场出来，往东走了那么长时间才到这个镇子。往回走是回事故现场，没意义。所以只能是继续走。”
吴邪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信号只有一格。
他把手机揣回去，“但我觉得，不管是去什么地方，他们都不会在那儿。”
“为什么？”
“因为苗海棠那个人，”吴邪斟酌了一下用词，“她不是那种随便找个地方就停下来的人。她做任何事情都有目的。她离开事故现场，没有等人来救，而是自己走到这个镇子，说明她心里有一个明确的目的地。”
黑瞎子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手指间转了一下。
“你是说，她在出事之前就想好了要去哪儿？”
“有可能。”吴邪说，“或者，出事之后她突然决定了要去哪儿。”
胖子挠了挠头：“那她到底想去哪儿啊？总不会是去汪家吧？她！去汪家？这不闹呢？”
解雨臣的嘴角动了一下。
“她本来就有病。”
“哦对。”胖子想起来了，“她是那个……什么来着，精神病院出来的。那她干出什么事儿都不奇怪。”
黑瞎子看了他一眼。
“你觉得她有病？”
“我觉得她有病，但我觉得她的病不影响她聪明。”胖子认真地说，“她是那种，脑子有病但智商在线的类型。你不能因为她疯就低估她。你低估她你就完了。”
几个人又沉默了。
小卖铺的电视机里在放早间新闻，主持人字正腔圆地播着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张起灵开口了。
“汪家。”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他。
张起灵靠在椅背上，手里拿着那瓶水，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他们去汪家了。”
吴邪又在塑料凳子上坐了一会儿，把手里的水喝完，把空瓶子捏扁，扔进了垃圾桶。
胖子吹了声口哨。
“走了。”吴邪站起来，“他们安全就行。咱们还有自己的事。”
胖子也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得，这趟算是白跑。连个谢字都没捞着。”
“你要谢字找苗海棠要去。”黑瞎子叼着那根始终没点的烟，站起来，顺手把凳子摆正，“看她给不给你。”
“给个鬼。”胖子嘟囔，“那丫头不讹我就不错了。那疯丫头去了汪家……啧，我现在开始有点同情汪家的人了。”
解雨臣最后一个站起来，把手插进口袋里，看了一眼镇口的方向。
“汪家那边……真不用管？”
吴邪想了想。“管不了。也不想管。”
几个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而此时此刻，他们口中那个“活得比谁都滋润”的人，正在几百公里外的汪家大宅里，干了件让整个汪家上下都头疼欲裂的事。
汪家变天了。
苗海棠只用了一个星期。
一个星期，她就把汪家改得乱七八糟、面目全非、亲妈都不认识。
第一天，她把汪先生办公室门口换上了一块她自己用木板和油漆写的“苗氏乐园临时指挥部”。
第二天，苗海棠把汪家的食堂菜单改了。
汪家的食堂以前是自助餐形式，菜色精致但寡淡。
她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一本《川菜入门》，手写了一份新菜单，上面全是麻辣口味的菜。
水煮鱼、毛血旺、麻婆豆腐、辣子鸡丁。汪家的厨子看着菜单，脸都红了。
“苗小姐，汪先生不吃辣……”
“他又不是天天来食堂吃。”苗海棠理直气壮，“他一个月来几次？我天天来。你按我的口味做。他要是来了，你给他单独煮碗泡面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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