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你啊!
许言天替御修寒扣上病号服,“寒,医生说这次伤口恢复得很好,切忌别再乱来了。”
他显然对自己的伤势漠不关心。
罢了,只要他别再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就好。
“早上温希来过。”
御修寒仿佛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
“这件事我想了想,要是可以,还是把她送回日本吧!”他不想让她留在这里再生事端。
对于温希一直都是原来的问题,爱不了,伤不起,唯一的办法只能推离。
“对她我已经仁至义尽,再这样下去,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
毕竟一起成长了十多年,是他没有理清他们之间的关系,怪不得她。
许言天应下,搀扶着他回病房。
“沐芸?”
病房里,空荡荡的两个床铺。
连续多日没有好好休息,季岩已经相当疲倦地在椅子上打起盹来,听到御修寒的叫唤,他整个人打了个激灵。
“怎么了?”他冲进病房,双眼布满血丝。
“你一直在这里,沐芸去哪了?”
御修寒厉声质问他。
医院的天台,总是比一般的屋顶显得更加寂寥。
夏沐芸俯视楼下,连着两辆救护车驶进医院,医生们手忙脚乱地抬下伤患。
生命在死神面前是那么的脆弱,一个人在这尘世里是那么的渺小。
哪怕是一粒尘埃,她都是那么的肮脏。
冷风吹在脸上,一片冰凉。
她摸摸自己湿润的脸颊,竟然不知不觉满是泪水。
马上就能解脱了……她轻轻闭上双眼……
“沐芸——!”
御修寒拖着不便的身体,找遍了整个楼层,都没有见到她。
他不顾一切冲进女厕所,被人大骂神经变态,他都无所谓。
他开始恨,恨自己此时迟钝的身体。
天呐,他快急疯了!
“阿岩?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安若凌正教授末末该怎么适应新的生活,季岩就闯了进来。
季岩缓了口气,“没事,你们继续。”
也不在末末这里,夏墨枫!
“对不起,我们没见过你说的那个女孩。”
御修寒的步伐越来越重,险些撞上走廊里的手推车。季岩托了他一把,对着他轻摇了下头。
“你们看多危险,谁家的孩子在天台上。”
御修寒和季岩相视一眼,抬腿往天台奔去,御修寒步伐明显赶不上季岩。
“别管我,快去阻止她。”
“沐芸——!”
夏沐芸睁开眼,一回头就看到季岩没刹住脚步,直接撞开了天台的门。
他大口喘着气,“沐芸,别做傻事。”
夏沐芸目光平和,情绪平稳,但是季岩的到来没有让她打消刚才的念头。
“沐芸,你听我说,事情没你想得那么糟,你下来,我们一起解决。”他边劝说她,边慢慢接近。
“你骗我。”
“我没有骗你,沐芸,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你相信我。”
“你们都是骗子,都是大骗子。”
夏沐芸情绪激动起来。
“好好好,我是骗子,沐芸你别动。”
他只能步步诱哄,“沐芸,你可能还不知道,末末能看见了,你难道不想让末末看看你吗?”
果然,听到末末的消息,她脸上浮现出一丝惊喜,说明她还没有彻底丧失理智。
“我刚才还看到他,他和若凌就在下面的病房里,他们都好好的。来,我们一起下去,好不好?”
他离她越来越近。
“砰——!”
御修寒也撞了出来,他已经连脚步都迈不稳。
“沐芸……”
看到他,夏沐芸好不容易松懈的神经又紧张起来,连带着季岩整颗心也吊了起来。
“你走开!你走开!”
“你别过来!”季岩冲着他大吼。
夏沐芸整个身体开始往外倾,她的背后没有任何的遮挡物,整个人摇摇欲坠,十分危险。
他离她还有一定距离,不敢贸然扑救。他瞥见离自己不远处的吊绳。
她的处境让御修寒脑中一片混乱,“沐芸,你别吓我,你答应过我要一直陪着我的。”
夏沐芸轻摇着头,她低头看看自己手臂上的伤痕,这样的自己已经不配在他身边。况且,他也已经不再需要她。
看她继续退缩,御修寒脑子一热,也顾不得别的,“夏沐芸,你要是敢跳下去,我就让整个夏家来给你陪葬!”
季岩震惊地看着他,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他到这种时候竟然还在逼她。
夏沐芸泪水模糊了双眼,低温的环境加上情绪的波动,让她本就孱弱的身体更加虚弱。
季岩此刻异常清醒,她快支撑不住了。
“御修寒,你到底把我当什么?”她哭着问他。
御修寒被她问懵了,现在他满心满念就是希望她活着,根本思考不了别的。
他把她当什么?当什么?他无措地抓着头发。
他的无措在她看来就是答案,她绝望地闭上眼。
“沐芸!我爱你!”
一阵凉风吹起,吹散了他的爱意,托起了她的身体……
“不——!”
几乎是同时,季岩揪起绳索,冲过去抱住她的身体,两个人同时往下降。
御修寒扑过去,抓住绳索的另一端,两个身体的重力将他拖行了几米,地板上赫然一行血迹。
拜托,停下!
还在楼下排查的许言天在众人的惊叫声中抬头看到的,就是飘荡在空中的两个人。
绳索在御修寒手臂上勒出一条深深的血痕,拉破了他的皮,正在一寸寸从他手中抽离,他使出自己全身的力气,他咬紧牙关,甚至咬出血来。
季岩在半空中好不到哪里去,夏沐芸已经昏迷,他一手抱着她,一手缠着绳索,手臂开始麻木。
“芸儿!!!”末末和安若凌在窗口看到了这一幕,大声尖叫着。
“啊——”御修寒嘶吼着,眼看着快抓不住,他双眼充血。
“寒!”许言天冲到天台,在最后一刻接住御修寒手里的绳索。
手下的人赶到中央楼层,敲碎了窗户玻璃,接应住悬在半空的季岩。
“寒!寒!”许言天翻过御修寒的身体,胸前乃至腹部,鲜血与衬衣沾染在了一起,他在最终确定夏沐芸得救之后,筋疲力尽地昏了过去。
夏沐芸醒来后依旧很消沉,自我隔绝了与外界的交流。
尤其是对御修寒,她完全过滤了他的存在。
“沐芸,你答应我,不要再这样伤害自己。”
夏沐芸连眼皮都不抬一下,把他和他的话当空气。
她的冷漠让他无所适从,“你到底想怎样?”
他都已经这么低声下气地哀求她。
她的身形微微僵了一下,垂着眼眸,眼泪吧嗒吧嗒落在手背上,被褥上。
“沐芸,你别哭……”
看到她的眼泪,他又慌了。
“你怪我,你恨我,你不理我,你怎样都好。你不想看到我,我这就走。”
他撑着床边捂着腹部站起来,心中很不是滋味。
“芸儿!”末末紧跟着跑了进来,看到她伤痕累累的手臂,急红了眼。“芸儿,是谁这么可恶,把你打成这样!”
末末的出现让她眼中有了一抹光彩。他正低头观察着她的伤口。季岩没有骗她,末末真的好了。
她轻颤着小手抚上他的眼睛。
微红的眼眶,晶亮的眼眸,她难以置信,末末真的复明了。
惊喜过后她显得慌乱起来,眼神开始飘忽不定。自己现在一定很丑,她整整自己杂乱的头发,扯着衣袖遮挡暴露在外的伤痕。
末末抓住她无措的双手。
“芸儿,我过去一直在想象着你的样子,今天终于看到了,你真的好美……”
“不……我很脏。”她否定地摇了摇头。
末末扶正她的脑袋,他漆黑透亮的眼眸似乎有一种魔力,“我的芸儿一直都那么干净,这些都没关系。”
季岩在门外听着,觉得末末说的话还比御修寒靠谱一些。
平时再精明,关键时候,脑袋里都是浆糊。
“我问你,你会不会因为这件事嫌弃沐芸?”
御修寒现在的心情糟透了,压根懒得理他。但是听闻他的话,他仿佛听到了一个笑话。
“你那是什么表情?”季岩不确定地问他。
御修寒站起来挺直腰板,视线与他平行。
“季岩,今天的事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但如果是沐芸,我还是不会给你任何机会。我……也不在乎,只要她还是她。”
“但愿你说到做到,你不欠我什么。但是,如果我发现你对她不好,我还是会带她离开,到时候,就不是你能拦的了。”
他不舍的望了望病房里,转身消失在楼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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