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第141章

何雨柱斩钉截铁。
此前他从未表态，但此刻知晓易大妈怀孕，顿时头皮发麻——何雨水曾半夜撞见父亲与易大妈幽会。
十二岁的丫头早懂男女之事，悄悄跟去胡同，亲眼看见两人搂抱。
本打算近日规劝父亲收手，未料竟查出易大妈有孕。
若在往日，他只会当是老两口晚年得子。
可联想到父亲与易大妈的私情，这孩子来历便耐人寻味。
医学上有对夫妻各自健康却多年不孕，离婚重组后却都生育的案例。
何雨柱暗忖：莫非易中海与妻子体质相克？换作父亲就能让易大妈  ？
若不趁早离婚，待孩子出生相貌酷似何大清，易中海定会报案。
届时父亲轻则身败名裂，重则锒铛入狱。
想到此处，何雨柱决心促成这桩离婚。
只要两人解除婚姻，将来孩子生得像谁都与易中海无关。
“您真支持我离婚？”
易大妈将信将疑。
何雨柱说道："离婚虽然是两个人的事，但只要你下定决心要离，他就无权阻拦。
我支持你的决定。”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怒吼："何雨柱，你安的什么心？"
何雨柱回头一看，只见易中海怒气冲冲地站在穿堂口。
他顿时有些尴尬，没想到自己劝易大妈离婚的话被当事人听了个正着。
"我说的都是事实，倒是你，欺负易大妈不能生育，在外头偷偷养了两个儿子。”何雨柱毫不示弱。
白寡妇为易中海生下两个儿子的事，院里人尽皆知，只是碍于情面没当面戳破。
何雨柱这番话，直接把窗户纸捅破了。
"你胡说八道！哪来的儿子？"易中海脸色铁青。
"装什么糊涂？你自己心里清楚。”何雨柱冷笑道。
易中海气得肝疼，又怕事情闹大，只得冷哼一声躲进了东厢房。
第二天上班时，何雨柱先把许小妹送到胡同口，转头去了街道办事处。
在李红樱办公室待了半小时，才返回罐头厂。
与此同时，轧钢厂车间里，易中海刚干完活，正喝着茶，就见妇女主任包大姐朝他走来。
"包主任找我有事？"
"确实有事。”包大姐严肃地说。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
妇女主任专管家庭纠纷，这时候来找他，准是离婚的事闹到厂里了。
"这点小事，不用劳烦您吧？"
"老易啊，你是厂里的技术骨干，怎么连家事都处理不好？"包大姐皱眉道，"街道刚来电话，严肃批评了你的作风问题。”
"这是污蔑！肯定是何雨柱在背后使坏！"易中海急得直跳脚。
"没证据街道会乱说？"包大姐反问，"机修厂的白文鼎、白文盛兄弟，你认识吧？"
易中海顿时语塞。
当初他托关系把这兄弟俩安排进机修厂，还经常去指导技术，这事不少工人都知道。
"他们...是我带的徒弟。”
"仅仅是师徒关系？"包大姐紧追不舍。
易中海慌了神："这话可不能乱说..."
"跟我去办公室谈吧。”包大姐叹了口气。
在办公室里，任凭包大姐怎么问，易中海都矢口否认。
但组织上早已调查清楚，连白寡妇母子三人都做过笔录。
"老易，组织决定支持你爱人离婚。”包大姐最后通牒。
"这不行！"易中海急红了眼。
当年他跪在岳父面前发誓要照顾妻子一辈子，要是离婚，不仅违背誓言，还会被师兄弟们戳脊梁骨。
"组织考虑得很清楚，你不能  女同志。”包大姐态度坚决，"与其互相折磨，不如好聚好散。”
易中海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他知道，这次是真的躲不过去了。
易中海脸色阴沉，心想凡事都绕不开组织，既然组织表明了态度，自己也不能硬顶着来。
他仍不死心，恳求道："大姐，您再宽限我几天，让我好好想想，离婚不是儿戏。”
"行吧，但别拖太久。”
谈话结束后，易中海失魂落魄地走出妇联办公室，回车间跟主任打了声招呼便提前离开。
刚出厂门，他就看见白寡妇蹲在不远处的墙角。
易中海强压怒火，之前再三叮嘱过她别来轧钢厂找人，没想到她还是来了。
他推着自行车快步往前走。
白寡妇听见动静抬头，见是易中海，顿时喜笑颜开地跟了上去。
直到拐进一条偏僻小路，她才小跑着追上："易大哥，我......"
"不是说过别来厂里找我吗？"易中海厉声打断。
"今天真有急事！"白寡妇委屈地说，"机修厂刘厂长找两个孩子谈话，问他们是不是你的孩子。
这么大事，我能不来商量吗？"
"商量什么？我都要离婚了！"
听到"离婚"二字，白寡妇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又故作担忧："出什么事了？"
"还不是我家那口子发疯要离婚！"易中海没好气地说。
白寡妇心里乐开了花。
自己给易大哥生了两个儿子却只能姓白，那个女人抢走自己男人还生不出孩子，凭什么霸着易家媳妇的名分？她最大的心愿就是堂堂正正嫁进易家。
"易大哥，该放手了，有更好的人在等你。”
"少添乱！"易中海烦躁地摆手，"除了刘厂长谈话，还有别的事吗？"
"没了，我就是担心以后......"
"走一步看一步吧！"易中海说完骑车就走，留下白寡妇暗自窃喜，看来自己快熬出头了。
半路上，易中海停下抽了半包烟，思前想后终于下定决心。
回到家，他对纳鞋底的易大妈说："你真要离婚？我答应过师父照顾你一辈子。”
"离。”
"好，那就离。”
易中海离婚的消息像长了翅膀，整个四合院都炸开了锅。
虽然江大妈之前闹过，但真到这一步，大伙儿还是吃惊不小——四十多岁的人，结婚快三十年，说离就离了。
消息传到何雨柱耳朵里，下午田枣就找上门："柱子，你们院出事了。”
"姐，是为易叔离婚分家的事？"
"对，居委会得去盯着，免得分配不公。”
何雨柱点头："他家就两间房值钱。”
"一人一间。”田枣说，"其他家具日用品也得平分，存款也是。”
两人一道回四合院时，没上班的邻居都凑了过来。
等易中海下班回来，田枣当众问："你们真想好了？"
"这日子过不下去了！"江大妈斩钉截铁。
"离吧。”易中海声音沙哑。
聋老太太气得直戳拐杖，可两边都是心头肉，劝也白劝。
田枣正色道："街道同意你们离婚，今天就把家产分清楚。
按规矩，所有财产都得平分。”
易中海点头："房各一间，家具随她挑，存款都在她那儿。”
江大妈没吱声，之前早商量妥了——衣服各拿各的，零碎物件也分好了。
"这些财产已经分配妥当，只是这房子我不打算要了。”
两间房屋本应一人一间，但想到日后要与易中海做邻居，天天面对他那张阴沉的脸，实在令人不快。
易中海提议："不如这样，我把分到的200多块钱给你，房子归我。”
两人共有存款不足500元，平分后每人约250元，恰好与一间房屋的价值相当。
易中海表现得颇为慷慨，愿意用自己那份现金换取另一间房。
江大妈原想将房子转让给何雨柱，这样就能与何雨水的房子连成一片。
思忖片刻后，她点头应允："好。”
事情很快敲定：江大妈拿钱，易中海得房。
田枣见双方协商顺利，便说："既然达成一致，明日就去街道办手续吧。”
"有劳田主任了。”易中海道。
"谈不上麻烦，只是没想到你会走到这步。”田枣说完，婉拒了何雨柱的挽留告辞离去。
龙老太太拄着拐杖驱散围观人群，对神色复杂的江大妈说："不如先跟我同住吧。”
江立琴点头应允，在何雨柱和闫解成等年轻人的帮助下搬运行李。
事后，何雨柱给帮忙的孩子们每人一毛钱，众人欢天喜地散去。
"柱子，辛苦你了。”
"大妈别客气，这是我该做的。”
江大妈询问街道是否有分房机会。
这两间房原是婚后购置的私产，如今她想搬离四合院。
但私房买卖不易，只能考虑租赁。
龙老太太在屋内听见，说道："琴啊，我这两间房空着，何必另寻住处？"
"老太太，我是怕打扰您..."
"老婆子我孤身一人，你就陪我住下。
等我百年之后，房子留给你。”
龙老太太本是孤寡老人，一直指望易中海养老。
如今易中海离婚，倒觉得与江立琴搭伴更合适。
"这...可是..."
"你换个地方也是独居，不如我们互相照应。”最终江大妈应承："好，往后我给您养老。”
她又对何雨柱致谢："柱子，多亏你帮我找了正式工作，我才有底气离婚。”
"有事您尽管吩咐。”
此时，中院西厢房里的张婆子正数落儿子："你师父离婚对你有什么好处？怎么就不动脑筋？"
贾东旭不解："我觉得挺好，以后只需照顾师父一人。”
"糊涂！他在外头跟白寡妇有两个儿子！"
"那不是更好？不用我养老了。”
"蠢货！以前那两个孩子不在跟前，他有余钱接济你。
现在离婚了，万一娶了白寡妇，把两个儿子接来，还有你什么事？"
贾东旭闻言如遭雷击，想到师父可能偏爱亲生儿子，自己再难得关照，顿时冷汗涔涔："这...这可怎么办？"
话到嘴边，张婆子猛然惊觉失言，慌忙刹住话头，转而叹道："自古师徒哪有父子亲？往后咱家的苦日子可有得熬。”
贾东旭想着师父攒下的家当全要留给白寡妇母子，心头就像压了块大石头。
这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他愁眉不展地呆坐着，连声叹气。
张婆子辗转难眠，盘算着儿子的前程，只得硬着头皮再去找老易。
何雨柱帮江大妈收拾妥当后，留在院里陪雨水照看弟妹。
晚饭时多饮了几杯，索性住下了。
何雨水平日住在钱大通留下的宽敞屋子，这间倒成了客房。
何雨柱便歇在东厢房最北间。
夜半时分，张婆子摸黑起身，蹑手蹑脚溜向对门东厢房——如今江大妈搬去后院，她胆子也大了。
"谁？"易中海被敲门声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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