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慈母病逝
海川听到茵茵和小倩说话，茵茵可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让茵茵看到画可不得了啊！茵茵可不管三七二十一啊！茵茵喜欢海川，在玉玲面前都敢说啊。还有什么是茵茵不敢做的！这件事让茵茵知道了，玉玲就知道了。现在可不比以前了，孩子在外地父母在小镇。两人世界以后，玉玲烦躁了时不时也会甩脸子给海川看。这两个女人要知道了，非刨根问底不可。在这样的问题上她们是绝不会忍气吞声的。她们如果闹起来，大山还不像炸响一颗惊雷一样啊！海川听到小倩的报警信号，急忙把画卷收起来藏在办公桌抽屉里。茵茵和小倩推门进来了，茵茵手里拿着一卷图纸来到海川办公桌前。
茵茵来到海川的办公桌前说：“川哥，慌里慌张的藏什么呢！这是三山交汇地的图纸。我搞完了，川哥你先看看吧。大致划分了一下，可以随时修改变更。代号三角洲，这名字好听吗？”
海川说：“茵茵啊，我有什么个藏的。文件不小心掉地下了，坐下说话吧，这个名字起的不错。希望将来一定会变成黄金三角洲啊！”
小倩跟着进来给茵茵倒杯水说：“向总你喝水。总经理你们谈，我去做事了。”
海川说：“好，小倩你去吧。”
茵茵坐下说：“川哥喜欢，以后可以叫金三角啊！好地方是不错，就是资金缺口可太大了。按川哥说的计划，资金要没有几个亿怕是不行吧。不好办啊！上哪里找那么大个天文数字啊！”
海川说：“茵茵，别愁啊。一年两年我们肯定是办不到的。目前只能走一步巩固一步，双管齐下吧，我们要伸出几只手抓东西。更多的借助外部的力量发展。马上进入冬季，建筑工程快要冬眠了，旅游业也进入淡季。先搞好测绘基础吧，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茵茵啊，你和张总谈的怎么样了？”
茵茵说：“张总崔的很急，不过他们的资料刚刚拿给我。我还没来得及看呢。张总大至说了一些情况。是一个复合肥厂，是针对瓜菜果树方面的。前景还是很乐观。”
复合肥料的确是个热门，公司里的农业部。支持果农菜农的肥料，都是从外地引进的。加上运输损耗，成本很高。如果本地上一家化肥厂，生产优质肥料，就地取材是件很好的事情。
海川说：“茵茵，化肥厂和化工有关。监督一定要得力，大片地区都污染严重。我们可不能给子孙后代留下祸患啊。”
茵茵说：“是啊，现在化工产品很走俏。很多不法之徒见缝插针，哪里还管污染不污染啊，有利可图就行。环保问题，已经是世界问题了。哥，我们和张总签约化肥厂一事，一定要在备注一栏多加一条。合约以外的生产经营，如果违反条款内容，我们有权力单方面终止合作。追究对方的责任。”
海川正在和茵茵说话。阿香从小镇上给海川打来电话说：“川哥，你快过来吧。大娘病了。”
海川听说老娘病了，急忙对茵茵说：“茵茵啊，图纸先放我这里吧。我娘病了，我要先回小镇去。小倩，快叫小吴开车，去小镇。”
茵茵说：“大娘病了，川哥你快去吧。”
小倩说：“总经理，我也跟你去。照顾方便一些。”
海川一边快步往外走一边说：“小倩，小吴和我去就好了，人多了也使不上劲，阿香在那里呢，你留在办公室值班吧。”
就在前几天海川和玉玲还去看过爹娘，没说老娘不舒服啊。海川急急赶到老娘那里，阿香和她公公婆婆都在老娘屋里。海川来到娘的床前大声喊：“娘，娘。你怎么了？”
老娘躺在床上不回答，海川看看老娘气若游丝，眼睛都睁不开了。海川抱起老娘往外跑。
阿香婆婆说：“阿香，你快跟你哥一起去吧。跟着去照顾你大娘。”
小吴把车子开的飞快向县医院奔去。海川还是催促小吴快点。来到县医院里，医生检查后给挂上吊瓶。海川的老娘还在昏睡着。
海川着急的问医生说：“大夫，我娘什么病啊？有没有事？”
医生很生气的说：“你们这些做儿女的，是怎么做的。怎么不早一点送来。老太太的情况很不好，医院只能尽力医治。你们也要有思想准备吧。”
海川说：“大夫，我娘前两天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病的这样严重呢？”
医生说：“之前老太太可能只是感冒。从老太太身上的斑点看，是过量的注射了抗体药物。致使老太太肝脏衰竭，你们准备后事吧。”
海川听了医生的话晕了。准备后事那就是人不行了，海川把阿香叫出来问阿香。
海川说：“阿香啊，我娘之前感冒了吗？”
阿香说：“是，我说要给你打电话。大娘大爷都说你忙，不让给你打电话。大爷说小感冒在小镇上看看，打个针吃点药就好了。是我和大爷用我家的三轮车，带着大娘去高家的私人诊所看的。高医生给开的药，打了点滴。回家过了两天，大娘就说难受。一会就不省人事了，我看着大娘不好，才给你打电话的。”
海川的老娘一会昏迷，一会清醒。几天以后，病情越来越严重。医院下了病危通知书。海川后悔啊！整天的忙啊忙，都忙着干什么了。玉玲，茵茵，阿香小倩，小莲她们轮流来医院照顾海川的老娘。老娘清醒的时候越来越少了。清醒的时候就喊小川的名字。
海川拉着老娘的手说：“娘，小川很快就来看你。小川已经在路上了。”
老娘说话已经没有了力气，断断续续的对海川说：“川啊，去、叫你、大表哥、来，不然，我死了、你、大表哥、会、会、愿你。啊！”
海川说：“娘，我已经告诉大表哥了。娘，你没事，很快就会好起了。”
海川的大表哥是舅舅家的儿子。舅舅、舅母双双早亡，大表哥是海川老娘唯一的娘家侄子。离榆树沟一百多里路。在生活紧张的年月，海川的爹娘推着小木车，徒步去给表哥送粮食。要不然大表哥早被饿死了。年景慢慢好了，海川一家在榆树沟住的时候。大表哥每年都会来看姑姑两次。海川带爹娘远离家乡后，联系才少了。
当年大表哥曾对海川说：“表弟，要是没有我姑姑和姑父，我早就被饿死了。我姑姑就像我的亲娘，你要不好好孝顺我姑姑，我就不会让你。”
公司里的人，县里乡里的领导亲戚朋友。都赶到医院看往海川的老娘。老太太勤劳一生，简朴善良。左邻右舍，庄里相亲。没有一个不记老太太的好的。在榆树沟的众乡亲里，只要有人求到老太太跟前，老太太没有一个不帮的。海川守在老娘的病床前，看着老娘干簧消瘦的脸蜡黄。老太太年轻时的容貌，浮现在海川的脑海里。开荒种地，推磨推碾。每天下地干活回来，都是背着一捆柴草。岁月怎么就不多挽留一会善良的老娘呢。海川的心像刀剜一样痛。海川的三个姐姐，相继从山外赶来。姐姐抱着虚弱的母亲，失声痛哭。
在一个很黑的夜里，海川的老娘走了。享年七十六岁。老娘带着不甘心的遗憾，紧紧的抓着海川的手。老娘靠在玉玲怀里，咽下最后一口气。老太太牵挂的微挣着双眼，等着她最最牵挂的孙子，侄子。
阿福的叔叔，带着村里的会计主持丧事。花圈摆了很长的一溜。山里的老风俗，老人要在家停三天才能出殡。房子很小，在外面搭起灵棚。帮忙人很多。阿福还从公司派来一些人。
小川终于回来了，是茵茵回去接的。小川哭喊着闯进屋里，扑倒在奶奶身上，用力摇晃着奶奶大声哭喊。小川从小就跟着爷爷奶奶，这刚分开还不到一年。奶奶就没了，这让一个孩子怎么接受的了啊！
小川哭喊着摇晃着奶奶：“奶奶，奶奶，你不是说好要看着我上大学的吗！奶奶，你起来啊！我还没有上大学，我还没有挣钱孝顺你呢。奶奶，你起来啊，你起来和小川说话啊！奶奶。”
小川的三个姑姑，抱着小川放声大哭。天地动容，哀嚎一片。撕心裂肺的哭喊，震荡着小镇。
玉玲哽咽着对小川说：“小川，给你奶奶磕头。”
接大表哥的车回来了，车子在路口停下。海川和玉玲跪倒在路上接大表哥。大表哥带着表嫂来了，大表哥下车看到灵棚嚎啕大哭。大表哥一边痛哭，一边解开随身带着的包袱拿出孝袍穿上。大表哥来到姑姑灵前扑倒磕头。头碰地板，灵棚震颤。大表哥伏在姑姑身上嚎啕大哭，大表哥轻轻地摸姑姑的脸，为姑姑合上双眼。老太太看到牵挂的人都来了，安详的闭上双眼。
阿福叔叔把大表哥请到阿福家说话。祖辈传下来的规矩，丧事出殡，必须尊重娘家人的意愿。办丧事，娘家人就是天。娘家人的要求，毫无条件的照办。
阿福叔叔问大表哥说：“表侄啊，你姑姑已经作古。你也看了，一应物品该有的都全了。现在是新社会了，我的意思还是早入土早慰安。表侄看看还有什么不妥的，我们照办。”
大表哥也是个开明人。大表哥说：“叔叔是长辈，我表弟和弟妹都很孝顺。是我姑姑没福气啊，该享福的时候就这样走了。就按你们这里的习俗办吧。多停两天姑姑也回不来了，看着也让人揪心啊！叔叔就按你们商量的意思办吧。”
海川本家五福内的孝子也不少。阿福，老秦，小吴，茵茵，小倩他们，都穿着黑衣服赔灵。海川悄悄把阿福的叔叔叫到一边，让叔叔出面劝劝他们夜里都回去休息。早晨早点过来就行了。
在阿福叔叔的劝说下，大部分人都回去了。阿福和小吴说什么也不走。一定要留下来陪着海川守灵。茵茵和小倩也不走，一直陪着玉玲照顾玉玲。一位平凡又伟大的母亲，就这样走完了她坎坷的一生。撒手人寰驾鹤西游。
亲朋好友全村的邻居都来老太太灵前祭拜，老邻居李家老嫂子，在老太太的遗体前一边哭着烧纸一边说：“老婶子，你走好啊！要没有当年你借给我家的半袋红薯干，我的两个孩子早饿死了。到现在我也没有还给你，日子好了，你怎么就这么没福气啊！呜呜！多少苦日子都熬过来了，现在大兄弟给你挣的锅里碗里都满满的，你怎么就没福享用呢！呜呜！”
这一晚，是海川有生以来最痛心的一晚。也是海川陪伴老娘的最后一晚，海川守在来娘的身边，望着老娘的遗体。望着那暗淡的烛火，海川拿起一张张黄表纸包上纸灰塞进老娘的寿衣里。据说纸灰就是冥币，是去西方路上的盘缠。
老太太出殡了，随着一声碗片碎响。嚎啕一片，小吴带着六个保安队员，统一着装抬着老太太的遗体送上灵车。大道两旁送行的人群，无不落泪叹息。乡里乡亲自动加入送葬人群，送葬的队伍一直排到小镇外面。很长，很长。哭声一片。
海川的母亲就这样走完了一生，一个普普通通的农家妇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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