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小秘书探家归来

　　海川多么希望自己这短暂的怀抱，像星星之火的温暖。能燎原女画家这颗冰封受伤的心灵啊！外面的雨终于停了。屋檐上的水滴零散的叮咚着，山风夹杂着清凉从虚掩的窗户里溜进来。海川轻轻的唤醒怀里的睡美人，也许她根本就没有真的睡着。只是静静的享受这一份温柔，陶醉久违渴望的一刻温情。

　　海川慢慢的说：“珍珍，雨停了，我该走了。”

　　曹珍珍睁开双眼看着海川，不是很满足的甜甜笑笑说：“唉！走吧，虽然百般的不舍，该走的终究还是要走啊！也许我们的缘分只是相拥，海川，是我没有福气占有你啊。”

　　海川说：“珍珍，秋雨后的夜里很凉。关好门窗，夜里别着凉了。”

　　曹珍珍慢慢站起来说：“没事，这茅屋里留下了你的气息很暖和。海川，今日一别，我祈祷还有能再见面的一天。走吧，山路很滑，注意安全啊。海川，也许我们是命运里彼此的流星一闪。一闪而过的璀璨也知足了，我爱你！我会记住你想你。”

　　我爱你这三个字，海川听的特别清楚。海川深深感觉到这个女人的真情。漫山遍野都是海川的员工，如果不是刮风下雨，山上会人来人往人流不断。海川不敢在此久留赶紧走。

　　海川捧起曹珍珍的脸，在女人的额头上深深一吻说：“珍珍，长路漫漫多多珍重啊！再见！”

　　海川告别曹珍珍，匆匆离开茅草屋下山。雨后的山路满是泥泞，山路又湿又滑。海川在小路拐弯处回头看看，曹珍珍还在茅屋外面望着海川。秋风吹拂着她秀发，曹珍珍在秋风里依依不舍向着海川摆摆手。海川向曹珍珍摆摆手。脚下一滑差一点滑倒在小路上，海川仓皇的消失在拐弯处的大树后面。

　　几天以后小倩回来了。小倩推门进了海川的办公室，大喊了一声：“哥，我回来了。”

　　海川看到小倩回来很高兴，海川放下手里的文件说：“小倩，你爸爸康复了吗？我们不是说好了让小吴去接你吗？”

　　小倩说：“哥，我爸爸出院了，静养一段时间就能干活了。下了火车坐小公交也很方便，一直就到我们山庄大门外了。我就是不愿意给哥找麻烦，才没告诉哥我什么时候回来。”

　　海川说：“小倩，老人家没事就好。看你跑的满头的汗，快坐下歇会喝点水吧。”

　　小倩说：“哥，我没事。我给你带来一个人。我觉的他能给我们干事。哥你看看要是行就留下，不行我让他回去。他是干机械厂的，还当过一年多厂长呢。”

　　海川说：“小倩，什么人啊？确实有才能有技术当然留下了，我们可是求才若渴啊。人在那呢？”

　　小倩说：“哥，是我的表哥。他们的厂子倒闭了，在家没事做。我爸爸住院，表哥来看我爸爸。让我给找点事做，我就把表哥带过来了。他就在门外呢，哥要见见吗？”

　　海川说：“小倩啊，是亲戚来了，还不快请进来。当然要见见了。”

　　小倩朝门外喊：“表哥，我们总经理让你进来呢。”

　　随着小倩的喊声，推门进来一个人，看上去四十五六岁年纪。中等身材，偏瘦，还算精神。

　　小倩说：“表哥，这是我们总经理。总经理，我表哥孙春华。干活累的很显老啊！”

　　孙春华来到海川的桌子前面，海川起身伸手和孙春华握手。

　　孙春华说：“总经理好。”

　　海川说：“你好，请坐吧。小倩快给亲戚上茶。”

　　孙春华坐在海川对面的椅子上。小倩给他泡杯茶递给他。孙春华接过茶杯捧在手里，很腼腆的看看海川等着海川问话。

　　海川问孙春华说：“我听小倩说你是干机械的。都干过什么机械？干几年了？”

　　孙春华说：“断断续续加在一起有五六年了。刚开始，我在一家工厂里做合同工，是操作工看机器的。设备经常坏了。设备坏了有维修工修理，我就帮着维修工干点活。车间主任看我像块干维修的料，就调我去维修班干维修。干了三年设备维修，以后又让我带班，就中断了维修。一般设备出现小故障，我自己带着班组的人就处理了。很少去找维修工。”

　　海川说：“不错吗。艺不压身，多学一门技术，就多一条生存之路吗。我知道很多厂子里的维修工电工架子大，小毛病有找他们的时间自己早修好了。这就是会的多的好处啊！怎么厂子不行了吗！”

　　孙春华说：“厂子效益不好，大幅度减员增效并岗组合。所有的合同工全部辞退了。朋友叫我去了一个制造环保设备的厂子里干，是一个个体户。我刚去的时候厂子虽小效益很好，全国到处都在搞环保治理。老经理很有办法。我去干了一个多月，老经理就让我带队出去搞安装调试设备。老经理突然得病了，是脑血栓。老经理的病很严重，差一点没死在医院里。命是保住了，也成了废人一个了。老经理的儿子接管了厂子，他什么也不懂。只知道瞎指挥，原先的厂长不给他干了。厂长撂挑子走了。我也要走的，老经理托人找我，好说歹说让我给他们干厂长。我推脱不掉就干了。”

　　海川说：“是你有这个能力，人家才会找你。你也算上任于危难之时吧。性情中人所为啊！”

　　孙春华说：“可好景不长啊！少经理不学无术，专干些歪门邪道的事。我们制造的设备，本来利润就已经很高了，他接手当家以后，还要偷工减料胡改图纸。我们生产制造的是脱硫除尘设备。接触的都是盐碱酸碱，应该用不锈钢材料制作，搭配少量的普通钢材。机器上用的钢板，该用八毫米的，他改用五毫米的。槽钢，该用十号的，他改用八号、七号。风机，水泵。该用大型的，他改用中小型的。乱改图纸设计，设备安装完毕后，开机时到处故障，无法交工。设备不能正常使用，用户不给验收，不给钱。工人都跑光了，少经理有时候几天都见不到他人。产品不达标，客户很少了，后来，直接没有客户了。”

　　海川很感叹的说：“有这样的当家人，厂子迟早要败落倒闭啊！”

　　孙春华说：“谁说不是呢。配套机械不合理，水泵风机达不到效果。用户要求更换，铁皮几天就碱坏了，用户也要求更换。好好的设备造瞎了，好好的买卖干砸了。重复更换，别说挣钱了。老本都赔掉了，没钱发工资。工人要的紧了就借一点，后来少经理人都找不到了。打电话找他，他就撒谎，明明在家里睡觉。有急事找他，他说他在外地，在谈项目呢。叫大家不要着急，马上就谈成大项目了。”

　　海川说：“纨绔子弟啊。这样的领导，厂子不倒闭就成怪事了。”

　　孙春华说：“我也辞职了，少经理苦苦相求。好歹也要把安装的设备交接验收了。厂子是名存实亡了，我带着两个工人，辗转各地调试维修设备，协调验收。三九严寒调试水泵，水喷到身上立马结冰。有的设备需要工商局验收。设备调试好了，打电话让他找人验收。他还是谎话连篇，屡屡耽误。厂子全赔进去了，家业败光了。老经理气死了，我和几名工人，拖欠了我们两年的工资。找他讨要，他就找各种理由推托。说什么他妈妈又住院了，他嫂子又动大手术了。不是不给，实在是没有钱给。去找他要钱，他可怜巴巴的像丧家之犬，我们的工资讨不到，还要给他点钱过日子似的。唉！让他给害苦了。”

　　海川听完孙春华的经历。的确是一个很诚实的人才。海川说：“孙师傅啊，我们的加工厂马上要投产了，对有能力有技术全心全意干工作的人。我们欢迎啊，只要积极向上作出成绩。公司对大家都是平等的，我们会给有能力的人才一个充分发挥才能的平台。有关公司里一些事，小倩应该和你说过很多了吧。你先住下，想工作明天就有事让你做。小倩，你表哥刚到，你先带他去后勤部。先安排吃住，再到人事部办理响应手续。把孙师傅交给副总去加工厂吧。去吧，带你表哥到处熟悉一下。”

　　小倩说：“好的，总经理。表哥，跟我走吧。”

　　孙春华站起来说：“谢谢总经理。我就跟表妹过去了。”

　　海川冲孙春华点点头，小倩带着表哥走了。

　　过来大约两个小时，小倩回来了。

　　海川问小倩说：“小倩，这么快就办完了。”

　　小倩说：“哥，人事部的小樱是我的同学。听说是我表哥小樱全权带理了，小樱去安排我表哥的事。哥，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一定忙坏了吧。

　　海川说：”是啊！我的办公室里少了三丫头。只有上班见到小吴，下班听小吴催促。中间来的人办完事就走，总经理办公室从来没有过的冷清啊！小倩回来了就好了。”

　　小倩又一次听到海川叫她三丫头，快乐的真像一个小丫头。小倩站在海川的桌子前面嘿嘿的笑。

　　小倩说：“哥，我喜欢哥这样叫我。哥以后都会这样叫我三丫头吗！”

　　海川看看小倩说：“干嘛啊！站着不累啊！快坐下说话。只有今天叫，丫头是伺候人的。大庭广众怎么叫啊！”

　　小倩坐下说：“哥干嘛呢！丫头是我的名字，我喜欢哥叫。管别人什么事了，大庭广众我也不觉得有什么丢人啊！”

　　海川说：“小倩，哥是和你开玩笑呢。三丫头是你的乳名吧，乳名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有资格叫啊！那是长辈的特权，是最亲最近的人的特权啊！八岁叫乳名是稀罕，八十叫乳名应该算是骂人了。”

　　小倩说：“对啊！哥就是我最亲最近的人啊！哥还说过不让我拿哥当外人的。这才过了几天哥就不认我了。”

　　海川说：“哥没有不认小倩，小倩啊！你把表哥带过来了，你表哥的家人呢。过来了就半年六个月的不能回家，家里怎么照顾啊！”

　　海川问起孙春华的家庭，小倩说：“表哥现在是一个人，在那里都一样。”

　　海川说：“看你表哥的年龄比我都大，怎么会没有家庭孩子呢。你表哥打扮起来也是一表人才啊！不会是连媳妇都没有吧。或者是离婚了。”

　　小倩说：“是表嫂跟别的男人跑了，丢下了一个女孩。表哥一个大男人也顾不上管她。女孩随她妈，成天打扮的像个小妖精似的。我在上大学以前经常去表哥家，大学放假有时候也会去。表嫂的嘴里除了穿衣裳化妆品就没别的，还教着我表侄女画眉画眼抹口红。表哥没钱就吵架，我听不惯表嫂说话。见面就谈论化妆品，谈论发型，谈论着装。看着每天素面朝天的我，在得知我不不喜欢逛街、不习惯用化妆品，且只用清水洗脸之后，她用鼻孔哼了一声，撂下一句“女人要对自己好一点。哪个男人娶了你这样的女人倒是有福，省钱，还说什么健康不是第一、不美丽的女人找不到好男人。”

　　海川说：“女人化妆没有错，不顾现实一味的追求美丽。过日子不是靠化妆画出来的。小倩不怎么化妆我看比化妆还好看呢。”

　　小倩说：“我不喜化妆，仅跟自己的审美观和性格爱好有关，跟金钱无关。我喜欢真实自然，不施粉黛，一切简简单单、清清爽爽。而且我认为每天都要上妆、卸妆，那应该是件很麻烦的事儿。对于化妆品，无论档次如何，我都对它们是否会找到好对象而心存疑虑。我个人认为，心灵美要比可以涂抹美丽。跟其使用化妆品并非没有直接关系。

　　海川说：“女人要对自己好一点，这句话被很多女人说过、引用过。许多人都认为，使用高档化妆品、疯狂购物、着装时尚、经常捯饬头发，这些就是女人对自己好的最佳体现，而我却对此种观点不敢苟同。我的观点是：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在善待自己。小倩你同意吗！”

　　小倩说：“哥的观点和我很相似，经常化妆的女人，大致可分为三类。一类是工作需要，一类是自身爱美，还有一类就是为了取悦他人。在西方的一些国家，倘若一个女人素面朝天的去面对同事、朋友，那就会被视为是对对方的不尊重，而在我们国内，除了某些特殊场合之外，应该还没有这个要求。我跟在哥身边后才很少的画一点淡妆。”

　　海川说：“天然去雕饰清水出芙蓉。有人说，女人要想抓住男人的心，除了必须抓住男人的胃以外，还要尽量使自己保持青春永驻，因为色衰则爱弛。然，日出日落、春去秋来，古今中外，几乎无人能抵抗岁月的侵蚀，因此，有些女人就将化妆打扮当成了捍卫自己婚姻堡垒的一根救命稻草。可我想问的是：女人为什么要去想方设法的取悦于男人，而不能让男人来取悦于己呢？”

　　小倩嘿嘿笑笑说：“身为女人，我希望我在和男人相处的时候，尽量都能做到‘选择’，而非‘被选择’。我们不要总习惯着去仰视别人，迎合别人，要有自己的思想。另外，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我们要用知识和修养来武装自己，因为由内而外的美，才是真正而永恒的美。可有时候思想把我不了自己，我在哥面前就找不到自己了。我没有选择，只想哥能选择我。”

　　海川看看小倩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海川说：“小倩，在我们的周围，经常会碰到一些爱美但却又不会打扮的女人。她们习惯于浓妆艳抹，脸上的脂粉多得一碰就掉，眼眉画得犹如准备去唱大戏一般，特别是两道又黑又深的浓眉，仿佛就像两条大青虫一般矗立在自己的额下，给人一种脏的感觉。我认为，这样的妆，完全就是在毁容，还是不化为好。我觉得，倘若不是去登台表演，一般情况之下，就应该像小倩一样以淡妆为宜。女人，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干净清爽，至于说服装的样式和档次，以及五官长得是否精致耐看，这些都在其次。自己都不自信的女人，又怎么博取男人的欢心呢。”

　　小倩说：“穿着打扮得体，让人看了感觉是一种自然美的享受。在大学的时候我参加新员工模拟培训，学院的老师还为我们讲社交礼仪课。我印象最深的是，老师在谈及着装的时候，告诉我们着装必须遵循TPO原则，简单一点说，就是要注意时间和空间以及自己的出行目的，不要乱穿衣。老师举例说西方一些国家，从事着某种特殊职业的女人一般都是身着皮裙，他让我们有些爱美的女士，在穿衣打扮上别总是刻意去模仿别人，而把自己埋没了。否则，可能会贻笑大方。”

　　海川说：“老师讲的很好啊！当今社会，你们女性，无论是社会地位，还是家庭地位，和我们的祖辈们相较而言，皆不可同日而语啊。生命对每个人来说都只有一次，我们真的要对自己好一点也没错，不要再去甘当别人的附属品了，不要为了某人而迷失、放弃了自我，无论何时，我们都要自尊自强。只有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才会真正从心底里感受到快乐和幸福。为自己活一回吧！小倩啊！几天不见一见面就和你说这么多。也没有问你累不累，是哥的失职啊！今天哥就不加班了，小倩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小倩说：“嗯，好！我在家里也很想哥。在家里几天时间觉得好漫长，很想多和哥说会话，难得哥第一次自己说不加班，快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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