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黎明长缨在手

　　阿美是海川命中的女人，也是海川心中的女神。海川的人生旅程中的两次巨大转折，都是阿美在身边全身心鼎力相助。海川的这次南方之行，如果没有阿美海川不知道结果会是怎样。这次南征是海川太着急太大意了，海川没有充分的考虑到洽谈之中出现的延伸情况。准备工作全集中在展现自己的资源上了，大战的经验不足啊，皮特公司至少也是几十年的发展历史。老皮特帅部鏖战商场多年，巴亚虽然年轻但经验老道出击迅速。面对川美福这样年轻的新手，他们自然是游刃有余进退自如啊。没有硝烟的商战处处危机四伏。海川只能是以退为进，临阵磨枪小心应付。

　　晚饭以后阿美才回来。海川和小倩去了阿美的房里，海川把皮特公司的文件条款拿给阿美看。

　　海川对阿美说：“阿美啊，文件我已经用你的传真机传回山庄，家里的人已经连夜整理数据。我在等家里的回复呢，还用你的机器接收过来。你看看皮特公司的条款，说说你的看法给我一点建议。”

　　阿美说：“川子，皮特海伦巴亚。都是人精不好对付吧。不过也没什么可怕的，我们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何况是三个精英凝聚一起啊！川子你们先坐吧，我看看文件再说。”

　　阿美看着皮特公司的文件对海川说：“川子，这个文件的条款也不是不能接受。只是你们付出的太多回报太少，比例失调啊。谈判刚刚开始，霸王条款也属正常。这一点应该理解，关键看怎么谈了。简单的说，就是讨价还价了。漫天要价落地还钱，小商贩惯用的伎俩，大公司谈判叫法文明一点而已罢了。有理有据的争夺更多权益，不求太多起码也要自己合适。”

　　海川说：“是啊，现在就等家里快点把资料数据传过来。我们才能有理有据反击争夺啊。空口白说很苍白啊！没有说服力。”

　　阿美说：“川子，耐心一点吧。急则生乱。平静一下不要自乱阵脚。生意场上瞬息万变，沉着冷静很重要。”

　　阿美的安慰并没有减轻海川的压力，海川站起来走到阳台上打开窗子，柔柔的海风迎面轻轻的吹拂。城市街道的七彩霓虹变换着颜色，海川点上一支烟抽着。望着远处的海面上，轮船上一闪一闪的灯火。阿美端着一杯茶水过来，放在海川面前的窗台上。阿美默默地陪海川望着夜空。海川手里的烟火弹掉在茶杯里，发出滋滋的声响。静静的夜，月光如水夜色如绸。好深好美。

　　海川和阿美两个人就这样站了好长时间，如此美丽的夜晚。本应该缠缠绵绵相拥相抱，而海川的思绪却牵挂着遥远的大山。心思缠绕在明天的较量之中啊！

　　阿美心疼的对文川说：“川子，你回房去休息一会吧，我陪小倩等着家里的消息。”

　　海川说：“小美，这个时候我躺不下啊！”

　　阿美说：“川子，要不你在我床上睡会吧。看你的神情好疲惫啊！”

　　海川小声说：“小美，在你这里睡可不行，又不是我们俩个人。让小倩想些别的不好。”

　　阿美说：“川子，着急也没有用啊！做什么都需要时间吧。”

　　阿美太在乎海川了，海川沉默了一会。想想三个人都在这里干耗着也不好，阿美明天还要上班呢。不能让阿美一直陪着自己啊！

　　海川说：“小美，我还是回房间去等吧，你和小倩轮流睡一会。小美，为了我辛苦你了。”

　　阿美说：“川子，我辛苦一点不算什么。你要天天在这里让我看到你，再辛苦一点我也愿意啊！快回去躺会吧，传真过来了我叫你。川子，看着你这样着急上火，我心里好难受。快回去睡一会吧！”

　　阿美轻轻拉一下海川的衣服，伸手捏捏海川的手，她们一起离开阳台回到客厅里。

　　海川说：“小倩，你和阿美都睡会吧。我在这里不方便，我还是回去等吧。”

　　小倩说：“好的总经理。你回去一定睡一会啊，数据资料传过来我立即叫你。”

　　阿美送海川到门外，小声嘱咐海川说：“川子，回去睡吧。我替你盯着。”

　　海川回到房间里，小吴也在等着，小吴看见海川进来。小吴站起来说：“总经理，我等着，你快躺下睡一会吧。我们出来的时候，副总向总玉玲经理都嘱咐我了。让我照顾好你，可我什么也替不了你。总经理你的眼睛都熬红了。总经理，你就是睡不着躺下闭上眼睛休息一会也好啊！”

　　海川摇摇头说：“小吴啊，我躺不下啊。搞定皮特公司这个合作伙伴，对我们公司将是一个很大的推动。意义非常重要啊。”

　　海川打开皮特公司的文件，仔细揣摩着文件内容。皮特公司负责提供机器设备，很多配套设备国内也有。海川以前也搞过一些相关的机械设备，什么提升机输送机海川都懂的很多。海川对机械设备不算内行也不陌生。何必要他们长途运输呢，又是海关又是海运费用很大。国外的机械性能，不见得比国产的好吧。国外的设备安装以后维修售后服务，都不方便啊。他们只负责提供主机，完全应该可以了。

　　海川走了以后，阿美和小倩在沙发上坐了一会。阿美对小倩说：“小倩，在那里都是等，我们到床上去躺下说会话吧。”

　　小倩说：“阿美经理，这样不好吧。川哥回去也不会躺下的，他一定是在看文件呢。”

　　阿美笑笑说：“哎呀，胡秘书。从我们见面一直都是听你叫总经理啊，怎么突然改称呼叫哥了。还叫的好甜好甜啊！快来吧，姐姐陪你躺在床上等。我们姐俩说说心里话。”

　　阿美拉着小倩来到床上躺下，像姐妹俩一样靠坐在床头上。小倩是川美福的人，阿美对川美福的感情。那就是对娘家老家的感情啊！

　　小倩不好意思的说：“阿美经理，刚才是我叫走嘴了。在公司里我听着别人叫总经理哥哥，我好羡慕啊。可我不敢叫。”

　　阿美的心里不自觉的又吃上小倩的醋了。阿美对小倩说：“小倩，别叫我经理了，叫我姐吧。听着你叫川哥，我看你是走神了。但是真心实意的叫出来的。姐又不会笑话你，和姐姐说说你的川哥吧。”

　　小倩还是不好意思的低着头，很害羞的说：“姐姐真的不会笑话我吗？”

　　阿美说：“姐姐真的不会笑你，姐姐也是女人也年少过啊。小倩，你跟着你们总经理做秘书有多长时间了？”

　　小倩说：“时间很短，我们认识时间挺长的。也不能说认识，是相遇吧。那是半年多以前，总经理去我们学校为公司招聘新人。在我们的学校里遇到的。从那时起我的脑海里经常出现他的影子。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老是想起他的说话的样子，想起他甜甜自信的笑容。”

　　阿美说：“小倩，小姑娘情窦初开了。开始想人了。姐姐是过来人了，姐姐能理解你。谁都有自己的感情。一段美好的感情是心底深处的一份爱，当你爱上一个人，很自然的会流露出爱的表现，一个关爱的眼神，一句窝心里的话，一份不自觉的牵挂，都充满了爱的气息。”

　　小倩痴痴的看着阿美说：“姐姐别笑我，那时候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了。在学校里见了总经理一面之后，就食不知味很想再见到他。恍恍惚惚就约了几个要好的同学，拿着山庄的地址找过来了。我们完全可以去大城市大公司做事。可来到山庄我就被吸引住了。觉得这个公司很有前景，很有我想要的挑战性。”

　　阿美开玩笑的说：“小倩啊，你是对公司有信心呢，还是对人有信心啊！”

　　小倩嘿嘿笑了说：“嘿嘿，那会总经理还没上任呢。是周副总骗人说，总经理出国考察去了。我当时的心里直犯嘀咕，可我相信总经理会回来。等总经理上任以后，都不认识我了。我在客房服务部做领班经理，总是不自觉的关心着总经理。在不正规的场合，很多人都叫总经理川哥，川子哥。向经理什么场合都喊川哥，我也想叫，可我不敢叫。”

　　阿美笑着看看小倩说：“小倩，你为什么不敢叫啊？你们总经理在上班的时候对你很凶吗？”

　　小倩说：“不是，我们总经理是外表严肃，心里对我们可好了。我能感觉的到。”

　　阿美说：“小倩，你不会是爱上你们总经理了吧。”

　　小倩听到阿美的这句问话，神情显得很慌张。说话有点语无伦次，小倩低低的说：“阿美姐，我也不知道。我知道不可以，总经理不让我叫他哥。可我真的很想叫。”

　　阿美看看小倩一往深情的样子说：“小倩，你问过你们总经理为什么不让你叫他哥吗？”

　　小倩说：“是，问过。那是我做总经理秘书不久。向经理去总经理办公室有事，我也在旁边。向经理不管在那里，从来不叫总经理，都是叫川哥。根本不像上下级关系，很亲热又很自然。我听着他们互相称呼心里好羡慕，向经理走了我还在那里想的出神呢。总经理问我说，胡秘书想什么呢这么投入啊。是不是想家了。我大着胆子问总经理说，总经理，你真像一个大哥哥，没有别人的时候，我能叫你哥哥吗？”

　　阿美说：“他答应了吗？天上掉下个林妹妹啊。小倩这么漂亮，他一定很喜欢吧，他都认海伦做小妹妹了。”

　　小倩幽幽的说：“阿美姐，他没答应。总经理说，胡秘书啊，我做你叔叔还差不多。他根本就没多想就那么说。快去开发部摧一下今天的报表。让他们快点送过来。他看都没看我一眼呢，我出去了。我在心里说，我有那么年轻的叔叔吗。装什么大啊。”

　　阿美笑了，拉拉毛巾被给小倩盖上说：“小倩真的是动情了啊！小倩，感情的事是很纠结，很多时候很闹心啊。我听你们总经理叫你小倩也很亲热啊！“

　　小倩很幽怨的说：“什么亲热啊！总经理叫我小倩，是今天早晨在广场晨练时才叫的。还是我自己要求来的。”

　　阿美说：“小倩，不管是怎么来的都不重要。有些事情一时错过，一生就错过了。自己看准的事就大胆去抓，昙花一现也是最美丽的。如果一个人真正的爱过，那是扎根在心里的甜蜜。小倩别想了快眯一会吧，传真过来机器会报警的。”

　　小倩毕竟还年轻，小倩没有听懂阿美话里的的悲哀。在小倩的心里，只是觉的阿美这几句话怪怪的。两个女人紧靠在一起，怀抱着不同的心事朦胧睡去。

　　海川没有睡觉，小吴坐在海川的房间里打盹。海川催促让小吴回去睡觉，小吴坚持要陪着海川。凌晨四点多，阿福给海川打来电话说：“川子，资料传过去了，你们收到了吗？”

　　海川一边和阿福通着电话，起身快步向阿美房间走去。海川推门进去，阿美和小倩已经在整理传过来的资料了。看见海川进来，小倩立即站起来把资料递给海川。海川飞快的翻阅着看，太好了。

　　海川一边翻看着文件说：“阿美小倩辛苦你们俩了，阿美你快睡吧，天亮前还能睡一小觉。小倩，拿上资料我们回去。让阿美快休息吧！”

　　阿福还在电话里说话。海川对阿福说：“阿福，资料都收到了。很好，大家辛苦了。”

　　阿福说：“川子，全体董事们也一晚没睡都在这里呢，大家的意见是尽可能的争取更多利润。多分一点是一点啊！川子全靠你们了。”

　　海川很满意的看一摞文件说：“好，阿福啊！大家都辛苦了。值得表扬啊！大家的辛苦劳动有力的支持我啊！没有白费的努力，有付出一定有收获。让大家放心等待吧，”

　　海川看看手上的一大摞数据，好像拿到了制胜的法宝。有了这些数据海川有信心与皮特公司一较高低了，海川的心情稳定了很多。明天上午十点，不对，应该是今天了。川美福集团总公司和皮特跨国公司，将在谈判桌上展开一场激烈争夺角逐。

　　在这黎明前的曙光到来之前，海川终于长缨在手。信心满满迎接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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