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清蛀虫论庄主

　　老周师傅挥动着手里的单子愤愤的说：“是，你说数袋子是一袋不少，可每一个袋水泥的分量都不够啊！标准水泥出厂，一袋水泥重量五十公斤正负是一。袋子上写的清清楚楚，可这些水泥一袋三十五公斤还不足啊！后面还有几百吨水泥啊！要都是这样的重量，小学生也算的出来差多少啊。副总经理你们要不相信，咱这库房里有磅秤。要说我说瞎话，我秤给你们看看。”

　　老周从旁边叫两个工人过来抬出磅秤，五包一磅连秤了几磅。平均每一袋水泥七十来斤重。水泥厂里，化验室是比不么少的。都有专职的检查员，水泥出厂以前定时抽包检查验收。及其个别的情况下或多或少浮动一两斤也正常，成吨成批的水泥重量不足。误差如此之大是绝对不可能的。除非是人为的处理过。

　　阿福看看眼前的磅秤，强压着火气对阿满说：“阿满，很好！你看着处理吧，这样的水泥交给施工队。他们按标准比例配料使用，工程怎么会保证质量啊！处理问题先调查清楚，不能动粗。我还要到乡里去办事，我先走了。”

　　阿森没想到老周师傅能发现水泥缺斤少两，更没有想到老周师傅会当场过磅。事实面前阿森傻眼了，挤打挤打小眼睛寻思怎么蒙混过去吧！

　　阿森还忙着解释说：“副总经理，姐夫。人家发货的就是按袋子点数发货，我也不知道分量少这么多啊。姐夫，经理，我这就回去找他们，要他们给个说法。少多少让他们加倍赔偿。”

　　阿福根本没再搭理阿森说话，对老周说：“周师傅，你做的很好。这些水泥发货的时候要对施工队交代清楚，不要工程做好了出了质量问题再扒清单找责任。”

　　阿福狠狠的瞅了阿满一眼甩手走了。阿满看着阿福的眼神，脸上挂不住了。脸上像是让人狠抽了两巴掌一样难受，气的脸色发紫。像猪腰子似的，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阿满是阿福最信任的人。这样的事偏偏出在他的亲戚身上，阿满是又为难又难堪，阿满气炸了。

　　阿满上前夺过阿森手里的包，拿出所有的单据清点过后，怒气冲冲的训斥阿森说：“真是狗改不了吃屎的玩意，把手机也给我交出来。我是倒了八辈子邪门了，摊上你这么个混蛋玩意。不敢再劳驾你老人家了。你回家歇着去吧，等研究处理结果吧。你没看见阿福哥看我的眼神吗，我的脸都没地放了。我恨不得地上有个洞我钻进去啊。等我把事情问清楚了，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阿森这会是真的傻眼了，也不敢嚣张了。哆哆嗦嗦的掏出手机交给阿满，傻傻的站在那里耷拉着脑袋让阿满好一顿臭骂，乖乖的听着不敢吱声。

　　阿满拿出手机，拨通了水泥厂的电话没好气的说：“喂，是李老板吗？你来凤凰山庄工地一趟吧，来看看你的水泥，赶紧的啊。我在这里等着你呢。”

　　阿森傻傻的看着阿满打电话，李老板要来了就露馅了，阿森哆嗦着对阿满说：“姐夫，我先回家去等着了。”

　　阿森想溜，阿满严厉的说：“你先别走，李老板一会就上来，我看看你们搞什么鬼名堂。一个个什么玩意啊你们。”

　　阿满焦操的等了一个多小时，李老板开车上来了，李老板从车上下来问阿满说：“周经理火急火燎的叫我上来，我的水泥怎么了？订货的时候你不是亲自去厂里看了吗？有什么问题吗？”

　　阿满把李老板拉到磅秤前面说：“李老板你自己看看，这一吨水泥少多少。有你们这样黑的吗？不愿意卖水泥给我就早说。水泥厂也不是你们一家，我打一个电话那家水泥厂不快点送过来啊。我们关系好我才用你的水泥，你倒好啊！坑害起朋友来了啊！你就靠这个挣钱啊！”

　　李老板看了磅秤也傻眼了，李老板陪着笑脸说：“周经理别生气，怎么会这样啊！这是我们厂的水泥吗？“

　　阿满拍拍水泥袋子，拿出发货单对李老板说：“你看看这水泥袋子，还有这是不是你们厂开的发货单。”

　　李老板接过发货单看看，还真是他小舅子开出的单据。单据上有他们的大红公章和小舅子的亲笔签字呢，再看看水泥袋子也是他们厂里的包装。

　　李老板说：“这件事都是我小舅子一手操办的。周经理你别着急上火，我们厂从来没发生过这样的事，少多少我两倍给你补上。我知道周经理照顾我的小厂子，我马上回去调查这件事，一定给周经理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阿满说：“那好，既然想长久合作就要真心诚意。我等李老板的消息，如果结果不让我满意。把我的货款退给我，我找别人要货。这些个舅子们，真没一个好东西。”

　　李老板回去立即叫来小舅子查问水泥是怎么回事，李老板也知道事态的严重性。陪几吨水泥是小事，一旦吆喝出去。谁还会来买他的水泥啊！行业竞争这么厉害，厂子说倒闭也就是几天的事。名声就是企业的命啊！阿满的单子又是最大的客户。

　　李老板的小舅子告诉李老板说：“姐夫，是周经理的助理阿森请我帮忙开了一张单据，可能是阿森从厂子外面小贩那里买了水泥吧。周经理是我们的大户，阿森说让我帮一个小忙。我也不好意思推辞，就给他撕了一张单据。别的事我什么也不知道啊。”

　　没有事吃肉喝酒的时候是好兄弟好朋友，有了事一推三二五。拍拍臀没人家什么事了，李老板的小舅子把事情全推在阿森身上了。

　　李老板很快给阿满打来电话说：“周经理啊，我问了我小舅子。这件事还真不管我们的事，你问问你的助理阿森吧。是他自己从厂子外面的小贩那里买的水泥，是他求我小舅子帮忙给他开的单据。你那几吨水泥，外包装是我们厂的。可货不是从我的厂里发出去的，和我们一点关系也没有啊！水泥紧张了，外面那些小贩就囤货，靠抽包倒包挣黑钱。这个事阿森知道啊，你问问他是怎么回事吧。”

　　阿满说：“李老板，要真是这样那是我冤枉李老板了。我给李老板陪个不是了啊！”

　　李老板笑笑说：“呵呵，周经理赔不是就免了。也怨我小舅子随便开我们的单据，我已经训斥了小舅子。周经理，我们的合作还要继续啊，呵呵。咱不能为了这点小事，影响了朋友之间的交情啊！我会派专人负责你们的发货。”

　　阿满说：“李老板放心，水泥还用你的啊，呵呵。”

　　阿满亲自去了水泥外面小贩那里假装买水泥，和小贩们讨价还价一番。阿满从小贩那里得知，小贩从标准水泥包里抽出一部分再装包。他们什么品牌的都有，好几个水泥厂的包装袋子。根据客户需要，可以多抽少抽，抽出的部分和要货的人分赃。单据，客户搞不到的他们还可以帮忙搞，要货的人要再付点钱。税务发票他们都能搞到，为了让阿满买他们的水泥。小贩还说，前两天一个客户一下就定了三十吨。已经拉走了五吨，黑下了多少好处费。

　　阿满一听就知道小贩说的人是阿森，气的阿满牙根都直痒痒啊！还真应验了老泰山说的话了，大事大钱不能经阿森的手啊！阿满后悔啊！阿满回来如实向阿福汇报了事情的真实经过。

　　其实阿满和李老板都不知道，是阿森和李老板的小舅子狼狈为奸。李老板的小舅子也和阿森是差不多的人物，两人正所谓是一丘之貉。认识以后在一起吃吃喝喝，都是想混吃混喝的主。两人商量好从小贩那里买水泥送到工地，把厂里定好的水泥拉出去转卖掉。李老板的小舅子负责开单据，所得好处两人平分。两人还梦想着成百上千吨水泥，要捞多少好处呢！没想到刚开始就让细心的老周揭穿了。东窗事发了，李老板的小舅子推说自己什么也不知道。把自己先摘吧干净了，人家也是姐夫小舅子。什么损失也没有，阿森自己挖个坑把自己埋葬了。这件事是阿森找的人家，东窗事发他更不敢说合伙搞投机的事。阿森是哑巴吃黄连，自己酿的苦酒自己喝。吃苦也是自找的，苦果只能往自己肚子里咽了。

　　阿满问阿福说：“福哥，这件事都是阿森在捣鬼。也是我太大意让阿森钻了空子，福哥你看这件事怎么处理吧！”

　　阿福一脸严肃的说：“阿满啊，都是自家最近的亲戚，竟敢做出这样昧良心的事。我们才刚刚开始搞建设，我们是拿着别人的钱来挣钱。姑息养奸就是纵容，我们以后怎么办。谁都想捞一把装进自己腰包里，我们有多少肉让他们割啊！这样下去，我们怎么去管理约束手下的员工。越是自己人越要严肃处理，对这样的害群之马。追究损失贴榜开除。让大家都看看，引以为戒吧。以后再有谁敢挖山庄的墙角，加倍处罚决不姑息。我们绝不能让这些蝼蚁之辈，毁掉我们辛苦筑起的大堤。”

　　阿森被开除了。茅草沟工程进度不是很快，很多地势险要难攀。山路崎岖，材料要人工一点一点运上去。雨季很快就要到了，雨季一到施工就更困难了。阿福最初的想法是拦截一个小水湾，现在的图纸设计扩大了十几倍。拦水大堤长一百二十米，宽二十米。大堤上面建一座石木混体的三层大屋，下面要修十几个桥洞。还要安装闸门截流泄洪，雨季一到山洪汇集，天然水坝就形成了。几十亩的山泉水人造湖，水面上还要造微型小岛。小岛上有栏杆，凉亭，小草屋等，湖里小岛上的建筑都要赶在雨季前完成。阿福天天泡在工地上督促进度，天天看天气预报。

　　阿福是乡里树立的典型，崔乡长很重视山庄建设进展，经常来帮助解决疑难问题。有一天崔乡长来山坡工地视察，和阿福谈起了凤凰山南面的山头刀头山，崔乡长建议阿福把刀头山也包下来。

　　崔乡长对阿福说：“阿福啊，南面的山头因为太陡峭没人包。承包费问题，乡里研究大幅度降低。包下来和白捡一样啊，听说山腰上还有大片野桑树，桑葚很名贵啊。因为山势险要没有路，才取名叫刀头山。不好搞，阿福你考虑考虑吧，如果想要尽快给我个答复啊。”

　　阿福说：“崔乡长，这件事我要和川子通通气，征求一下他的意见。要不要包下刀头山我两三天答复你好吧。”

　　崔乡长说：“嗷，经常听你们说起这个叫川子的人，是个神秘人物啊。我听你叔叔说起过，这个川子也是你们村早年考学出去的。听说现在级别很高了。”

　　阿福说：“是啊！那年我们乡里高考出去我们三个人，阿美海川和我。就我自己没出息，大学学业也荒废了。在外面混了几年也没混出什么名堂，只能灰溜溜的回来了。我们村里的能人都跑外面去了。海川就是很有能力的一个。”

　　崔乡长说：“是吗，听说你们的山庄总经理的位子还空着呢，阿福你是给这个海川留的吧。我见过你们的山庄设计图纸，可真是出自大家之手啊！我就知道你阿福的后面一定有能人撑着啊，好啊，这个海川也是我们乡的功臣啊。如果有可能回来的话，为家乡建设出把大力就更好了。我们当过兵的人都知道，有这样一句话说的好啊！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啊！”

　　阿福说：“什么事也瞒不住乡长的眼睛啊，海川学的专业就是高级经济管理。又经过了多年的沉淀打磨实战，眼光独到经验老道思维很超前啊。山庄的资金和图纸都是海川一手操办的，单凭我阿福没胆量干这么大的事情啊！总经理的位子就是给海川留的，可他还没有答应过来坐啊！我们现在所有做的一切，都是海川在遥控指挥着干呢。这个山庄总经理一定要他来做，就是硬塞我也要塞给他。我这个哥们要回来坐镇山庄，是我阿福之福啊！我也知道他有他的难处，我真有点骑虎难下啊！”

　　崔乡长呵呵大笑着说：“好啊阿福，你能把这个海川拉进来参与也不简单啊！有能人就是希望啊！很好。听你说话我敢断言，你阿福有难这个海川肯定不会袖手傍观啊！我在给县委的报告里专门说了你们山庄的事，一直也没有上报。阿福啊！一定要干出成绩让我看看啊！全县也有几家搞山庄的，你们可要在县里给我的脸上增点光啊！阿福啊！我说句闲话啊！聘高人也要动点脑子用点技巧啊！对这个海川，你们的感情是最深最厚的基础啊！”

　　阿福深深的领会了崔乡长的画外之音，阿福说：“崔乡长放心，我一定不会让崔乡长失望。”

　　阿福陪崔乡长在工地上边看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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