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害群之马
冬去春来。冰雪滋润后的泥土，散发着清香，孕育着勃勃生机。小河边的杨柳树枝，摆弄婀娜着春风轻舞。不知不觉中，杨柳枝披上春姑娘送上的碧罗裙。储蓄了一个冬天的种子，向往外面的世界，向往阳光和雨露。小嫩芽推开泥土露出小脑袋。山坡上的老松树抖抖身上的老皮，抖去身上束缚了一冬天的棉衣，焕发出崭新的气息。山坡绿了花儿红了，花红草青。一年之计在于春，春风又绿大山坡。
经过一个冬天一个春天的筹备苦干，山坡上小猪舍小鸡舍都有了。虽然不多，也听到猪哼哼鸡打鸣了。施工队已经进驻茅草沟工地，开始打桩平整调土方。阿福听从了海川的建议，迅速打出名号先制造声势。阿福在山坡上的农家小院里，主持召开了山庄成立的第一次会议。
阿福郑重宣布凤凰山农家山庄正式成立，自己任山庄副总经理，抓全盘工作。下面分工各个部门都封任了小头头，分设部门的头头都挂上经理的头衔各负其责。各个经理手下的人可以自己物色，合适的人选报给阿福。山庄目前的主要工作重点是基础建设，施工队监管施工人员都以到位开工。时间就是金钱，早一天竣工投入运营，就是早一天盈利赚钱。车水马龙，大兴土木。茅草沟热闹了。
阿福一直和海川保持联系，重大决定阿福都会和海川商量。阿福遵照海川的建议指示又买了车辆，给各个需要的部门配备手机等硬件。阿福还托人把网线顺到小院里，买了一台电脑和传真机。在山坡上架设大锅收看电视节目，平静沉默了多年的大山里，炸响了一颗惊雷。夜幕下，天空中星星点点，山坡上灯火闪闪。大山深处升起一颗年轻的新星。
山庄成立的消息传遍全乡，亲戚朋友托关系找熟人，都想来山庄里某个职位。多年不走动的亲戚朋友，也串门子套近乎了。摊子大了人员多了，难免会出现这样那样问题。林子大了什么样的鸟都有。
阿满是供应采购科经理，负责供应采购进材料。阿满的两个舅子哥，通过阿满的关系也在阿满手下做事。大舅子阿森，小舅子阿林。大舅子阿森平常就好吃懒做，游手好闲不务正业。阿森的家也不是很远，和小莲是一个村的。阿福招兵买马，阿森哥俩也来了。阿福也听小莲说起过阿森的为人不咋样，在村里出了名的懒。家里破砖烂屋不像个样子，阿满提出来的事。阿福总的给面子，阿福让阿满自己看着办。阿满也不愿意让阿森在自己手底下干，阿森的德性阿满了如指掌。怕的就是出点事坐蜡，架不住丈母娘舅子媳妇都来找阿满说情。阿满搏不了老泰山岳母娘的面子，勉强答应让阿森跟着做事。为了阿森的事，阿满特地去老丈人家叫了过。
阿满守着老丈人一家人告诉阿森说：“阿森啊，你可是我们这一方的名人。阿福哥让我带着你干，这面子可不小啊。你要在我那里再犯了以前的老毛病，谁说情都不行。你们也都知道后坡村的二狗子，成天的头发留的老长。油头粉面的穿个喇叭裤人五人六的，二狗子的为人很多人都知道，打爹骂娘的玩意。二狗子也去山庄报名了，阿福哥根本不考虑。想干就自己下乡收山货，送到小镇的铺子上去。自负盈亏干多少得多少。爱干不干，不干拉倒。”
阿森信誓旦旦拍着胸脯对阿满下保证，只要阿满让他进山庄干事一定好好干。决不给姐夫脸上抹黑。
阿森对阿满保证说：“姐夫，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你不是管采购吗。我给你打先锋啊，咱有朋友有熟人有关系啊。我保证咱买的东西货优价廉呱呱叫。即要少花钱，还要多办事。保证错不了，姐夫你就瞧好吧。”
阿满不太相信的说：“行，阿森，你可别吃啥啥都香，干啥啥不行啊。嘴上呱呱叫没用，搞采购没你呱呱叫的那么容易。你可别到时候说一套做一套，在山庄里干可不是生产队大锅饭了。想干就别指望混日子耍滑头啊！今天一家人都在，你可要记住你说的话啊！你敢玩出什么花活，可不要怪别人对不住你啊！”
阿满的老泰山叹口气说：“阿满啊，你带着阿森。要天天给他上上紧箍咒，大事大钱别经他的手。多看紧一点啊！”
阿森听了老爹的话不乐意了，老爹是说到他的疼处了。冲着老爹吹胡子瞪眼，大喊大叫的冲老爹嚷嚷上了。
阿森没好气的冲老爹说：“我的亲爹啊！你是我亲爹吗！从小你就偏向阿林，我知道你不待敬我。可你也不能守着姐夫埋汰我啊！谁家的老子像你啊！在你眼里我就不是个好人，以后别说我的事。我用不着你管我，别说我。”
老人家让阿森劈头盖脸一顿白扯，默默的坐在一边不说话了。阿满看着阿森满嘴吐沫星子，越说越起劲的对老泰山跳达。眼睛直直的盯着阿森，阿森说了半天意识到阿满在看着他呢。”
阿森转移了话题说：“姐夫，咱爹有点老糊涂了。你也知道，我没有爹说的那么差劲吧。”
阿满哼了一声说：“哼！阿森啊，你就在家里张本事啊！咱爹说错你了吗。就冲你对老人的态度，我就不要你。刚才还说二狗子呢，我看你比二狗子也好不到那里去。”
阿森听说阿满不要他，慌了神了。陪着笑脸讨好阿满说：“姐夫姐夫，我再怎么说也比二狗子强啊！以前是做过很多不光彩的事。咱看以后的行动啊！”
老人就是老人啊！有狠心的儿女没有狠心的爹娘啊！听到阿满说要不要阿森了。老人心里着急了，反过来又为阿森说了不少好话。阿满的脾气本想骂阿森几句，看看老人舅子媳妇都在。想骂阿森的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阿森屁颠屁颠的跟着阿满跑业务，刚开始的一段时间里，阿森也办了几件漂亮事。阿满还挺满意，慢慢的阿森的歪点子就出来了。阿满对资金账目监管很严，每天都要对账。阿森不敢打马虎眼，时间长了不吃点喝点难受啊，阿森心里开始燥燥痒痒了。阿森就找狐朋狗友商量，怎么才能挖点喝酒钱呢。苦于没机会不好下手。不过，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狼走千里吃肉，狗走千里吃屎。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啊，一旦惦记上了就像恶魔如影随形，阿森天天都在想捞外快的事呢。
随着工程进度，工地上用的材料越来越多，阿满也顾不过来。很多材料还要去外地采购，阿满就把一些业务交给阿森去做。阿森觉的机会来了，是该捞点外快的时候了。狗胆包天的阿森觉的阿满是直系亲戚，没把别人放在眼里。没想到工地管理员老周是个行家里手，小打小闹的糊弄了两回没被发现。阿森看老周也没说什么。阿森的胆子肥了，吃一回想两回啊。阿森开始向客户索要东西吃回扣了，开始做更大的动作了。
阿福也是忙的脚不沾地的奔波，阿福从外面办事回来，刚回到小院办公室。茅草沟工地的收料保管员老周来找阿福。阿福见老周进来，忙让老周坐下喝水。
阿福说：“周师傅来办公室有什么事吗？”
老周坐下说：“副总经理，昨天工地上进了五吨钢材。里面咱咋少量不合格的次品，我早晨就来找过阿满经理了。可阿满经理他这两天一直没回来，副总经理你看这事怎么处理吧。”
阿福问老周说：“怎么回事啊，阿满办事一直很认真的。怎么会买不合格的钢材啊？”
老周是个老电气焊师傅，在小县城一个铆焊厂干过。还是个小领导，老周对钢材建材都很熟悉，刚刚退休，是阿福请来当收料保管员的。一捆一捆的钢材，一般人看不出来粗细，直径相差很少。钢材都是按毫米计算，肉眼看出差距，那就不是差很少的问题了。有极个别的厂家商贩，做包装看样品是很有水平啊！
老周对阿福说：“这件事阿满可能不知道，这几次是阿森送来的货。昨天送来的时候天黑了，谁也没注意就卸车了。”
阿福说：“周师傅，阿满去买木材了。明天回来，明天你先找一下阿满吧。问问落实一下，问问阿满到底是怎么回事。不合格的次品材料不要发出去，那会影响工程质量的。我们不能自己糊弄自己啊，货款不附的事决不能发生。”
周师傅说：“好吧，副总经理，阿满经理回来后我找他吧。我先回工地去了。”
阿满回来了，从外地买回大批原木板材等材料。阿满来到小院办公室，向阿福汇报签字。两个人刚说了几句话，电话响了，阿福接起电话，是老周从工地打来的。
老周在电话里说：“是副总经理吗，阿满经理回来了吗？”
阿福说：“阿满刚到我这里呢，周师傅，有事你说吧。”
老周说：“副总经理，你让阿满经理过来一下吧，今天送来的水泥又出现大问题了。”
阿福听着老周说话很激动，阿福说：“周师傅，你别着急，我和阿满马上过去看看啊。”
阿福挂了电话，阿福对阿满说：“阿满，老周说水泥又出问题了。昨天老周就来找过你，说钢材也有些问题。我们快过去看看，我听老周说话很激动很生气啊，旁边还有吵闹的声音。”
阿满说：“钢材和水泥我都亲自去厂里看过啊，怎么会出问题呢？”
阿福开着面包车拉着阿满，来到茅草沟工地货场。阿森还在和老周理论着，看到阿福和阿满过来了，阿森不做声了。货场里还停着两辆拉水泥的农用车。老周看见阿福两人上来，不再和阿森说话，老周拿着单据上前和阿福阿满说话。
老周挥舞着拿单子的手，发抖的说：“两位经理你们看看吧，这一批是三十吨的水泥票，可这水泥根本不够数啊。这要从我手里发出去，工程出现质量问题我可负不起责任。”
阿森抢过话来说：“老周，一吨水泥二十袋，三十吨水泥六百袋。今天拉来五吨水泥一百袋，一袋也不少。那里不够数了，你凭什么不给签收啊。”
阿福看到老周气的发抖，对阿森说：“阿森，你先别说话，听周师傅把话说完。周师傅你说，这到底怎么回事？”
阿满也瞪了阿森一眼说：“你站一边去，让周师傅先把话说完了你再说。
阿森这回是真的麻烦了，漏子捅大了。阿森知道事情不妙，站在一旁瞪着眼睛狠狠的看着老周和阿福说话不敢做声了。
阿福说：“周师傅别生气，慢慢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师傅说了一番话，阿满一听立马气的火冒三丈。阿福听了也把脸拉下来拉的老长，狠狠的瞪着阿满。
阿满上前抓住阿森的衣领子说：“好你个大舅子，你还真敢下手啊。你以为这些人好糊弄是吧，我刚离开几天你就是这么给我做事啊！先前我和你说过的话，你当我是狗放屁了啊。当初你是怎么向我保证的，你给我说清楚了。这水泥还有钢材到底是怎么回事，今天你要说不清楚我他娘的废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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