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风雨欲来.人物篇 13
焦化成是飞行员出身，与凌利洪、苟建飞、张杨北、窦世宗、惠存中、武威宁、王纹虎、申龙是国防大学同期同学，而且是好朋友。苟建飞是信息战专业，张杨北也是飞行员出身，窦世宗是海军军官，惠存中是陆军军官，武威宁是二炮的军官。毕业后各自回到自己的岗位。一到北京，这几个老同学就要聚会。平时在网上碰到，也要神聊一阵。这几个除了凌利洪被转业以外，他们都是现役军官，并且现在军衔都是大校。
与三师师部军官饭局完了后，凌利洪与焦化成回到师招侍所。在饭局上说话都是些面子话，现在两个老朋友，说话也就隋便得多了。
“你小子在这里混，没意思！这不是你呆的地方。”焦化成毫无顾忌的说：“你受的委屈也太大了点！关键是浪费了一个优秀人材！”
“革命战士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还油头滑脑的，你还心安理得？”
“算了吧，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你还能搬起石头打天？我只想尽我的职责而已。”
“老头子们怕把你忘干净了！有了新人，谁还记得起旧人啊？”焦化成故意逗他。
“你看你看，把我比喻成怨妇了。”
“难道你真的舍得总参特战队？这可是你的根基啊！”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我们不谈这个。”
“那你对战争的发展趋势怎么看。”
我认为：如果海空战场我们失利，美国人不会只是导弹空袭袭击那么简单，最有可能对我们的软腹部下手！”
“长三角地区？”焦化成问。
“对，要不会出现局部动员。你老兄防空可是首当其冲！”凌利洪回答。
焦化成与凌利洪在国防大学同学两年，同是战略学的博士研究生，对凌利洪的战略眼光的独到之处是深知的。此话从凌利洪口中说出来，不会是隋意猜测，一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战略问题上的争论，从来都是各有各的说法。都是各自寻找理由来佐证。得出美国人只在正面空袭的结论其理由是中美两国目前军事实力虽然中国与美国有差距，但不至于是差得没有底！美国人劳师远征，中国人以逸待劳，就能抵消一部分差距。只要中国顶住了美军第一轮的信息、电磁、导弹攻击，美国人打不破中国的空防网，美国就会知难而退。但这种结论是建立在美国人打不破中国的空防网上。
“老弟的高见，有何理由？”
凌利洪不搭话，打开电脑上的地图，拉到上海地区：“你看一下，我们长三角离哪里最近？”
“这还用问，日本。”
“日本的岛链包抄着长三角地区，这些岛链就是美日军队的前进基地。”
“对，首先进攻长三角地区从地图上看来是美日的首选，但条件是：首先必须打下破我们的空防网，我们的海空军全面崩溃，他们才有可能进入空降、登陆战。”
“进攻的一方总是有办法打破防守的一方，只要实力足够！”
“你的意思是集中力量攻其一点，然后撕开一个大口，建立海空走廊。”
“我要是沃尔什上将，我就会过么干。”帕特里克.沃尔什上将是美军太平洋战区司令，是太平洋的盟军总指挥。
焦化成看着凌利洪，凌利洪是特战队出身。特战队员都有一身牛仔气质，思维方式是奇特的、冒险是他们的日常生活！建立一条海空走廊？谈何容易，难道中国的海空军是摆设？
“沃尔什可没有半点牛仔气质！”焦化成微笑着、意味深长的看着凌利洪说。
“你认为我的思维方式是牛仔式？”凌利洪说：“我承认，我们特战队员出身的都或多或少有点牛仔气质。你以为美国的装甲一师、三师、四师、82空降师、101空中机动师、海军陆战队没有这个攻击能力？！”
“好了好了，这些问题让战略部门去猜，我们还未站到那个高度。”焦化成不想争论下去。
“确实这些问题不用我们去焦心。但有一点，作为战役方面部门的指挥员，你可要做最坏的打算！”
“对，我采用你的建议，促成陆军防空化就是为最坏状况打算的。”
“这还不够！”
“你还有什么好主意？”
“我一时也说不上来。但我感觉到，我们的驱护舰队是首批被打击对象！如果我们的驱护舰队被歼灭，我们的前面三层防空网就不存在了。在这方面，你这个防空司令、有何应对策略？”
“那是海军的一亩三分地了。在争夺制海权、制空权时，我的三个防空兵歼击机师属海军统一指挥。因海军有两个航空兵师、不足以对美军二支航母编队、及与美空军的二个联队对抗。再加上日本人的空军，我们更是处于下风。如果美军首先争夺东海制空制海权，我们的空军也会加入，只能是由总参直接指挥了。我这个防空兵司令，级别太低，就只有指挥区域地空导弹部队的份了。”
“与美日军队大规模海空对抗预案还是有的。”凌利洪说：“不知海空军能顶多久？”
“就看能否经得起战争消耗了。”
“不但是飞机消耗，还有飞行员！在飞行员补充方面，我们与美国人有较大的差距。在飞机补充能力方面，我们也不如美国。这场仗，并不好打。”凌利洪说：“地空反导战就要看你的了，就看你又能顶多久？剩下的事情，可能就是我们与美日军队面对面的血战了！”
“我不希望看到那一天。那就是我们的失败！”
“我的意思是你的地空导弹部队与防空歼击机部队与美日单打独斗时有何高招？”
“说实话，硬顶！顶一天算一天，顶一分钟算一分钟！我们的部队绝不会象伊拉克军队那样散架子！”
“即使到了那一天，也不要过多的自责！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看来你是做好了打巷战的准备？”
“要不我们预备来干什么？部队的布置、准备、训练、一切都要围绕这个来！”
焦化成感到在这个问题上再讨论下去，太沉重了。一时找不到说什么好。
“在上海战区还有我们的同学吗？”凌利洪问。
“有啊！窦世宗、武威宁这一对活宝。与我一同调来的，刚来几天，干脆明天我们一起到战区司令部去。一起聚会一下，机会难得。”
“我这个副师长，也不是自由之身。况且战备这样紧张，这样恐怕不行。”
“我来行使一下我这个防空司令员的权力，要你到司令部研究陆军防空配备及训练问题，这个理由难道不充分。”
“如果真的需要，我当然愿意！”
“难道有假？干脆你到我那里当参谋长，干什么陆军啊！”焦化成诡诈地笑着说。
“你别乱点鸾鸯谱，我可不懂你的防空业务。我干陆军实在。”
“管你怎么想，明天你必须与我一起到战区司令部去。”
“为什么？”
“有那么多为什么吗？难道我的命令就不执行？”
第二天一早，焦化成向预备役三师提出要借用凌利洪三天，参与制定陆军防空装备及训练等事宜。苏师长大力支持。凌利洪将工作向参谋长交侍后，与焦化成来到了战区司令部。
战区司令部大院表面上还是很平静。办公大楼还有军官进进出出。实际这都是表面现象，各作战部门巳全部转入地下办公。凌利洪同焦化成在一个隐密的树林里换乘了一辆电瓶车，沿着山洞开行了一段时间，才看见各作战部门的门牌。车子转了个90度弯，进入防空兵司令部。这里是南京战区防空指挥中心。华东、甚至全国及周边国家1000公里以内的空情这里的控制中心都了如指掌。卫星、超远程预警雷达、预警机等截获的空中信息，源源不断的输送到这里，中央大屏及各分屏上的信息每秒钟都在刷新。
凌利洪看见满墙面的信息流，眼晴应接不瑕。“这真是隔行如隔山呀！”凌利洪感叹道。
“能给我们配备一套小型的空情指控系统吗？”凌利洪问。
“没问题。小区域型空情指挥系统有的是，规格齐全！”焦化成说：“你还一来就进入工作状态了？我并非要你来参谋什么，那些事情参谋们按我们的思路拟好方案，我们再审核就行了。我叫你来的目的除了见老同学外，你还要你见一个人。”
“见谁？”
“南京战区陈司令员。”
“他是我的老首长了，我在他手下执行过几次任务。也是我的恩人，要不是他，我还不会在上海当个闲厅官。我还没感谢他啊！”
“那今天就应当面道谢吧。”
“应该应该！”
“我给陈司令员打个电话，就说你到了。”
“不会干扰司令员的工作吧？”
“你还以为我真是假公济私带你出来兄弟相会？”
“难道陈司令想见我？”
“报告是以你们师的名义起草的。预备役集团军转呈时，我就讯问了是谁的主意。得知是你，我报告了陈司令员。陈司令员命令我带你来见他。”
“呵呵，你小子怎么不早说，绕了一大个弯。”
“我是奉命执行。你到司令部的真实目的，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难道对我有新的任命？”
“见面你就知道了。”
“如果真是这样，我还真舍不得预备役三师的弟兄们。不知为什么，这几天来，自我进入预备役三师，我就感到：他们的在战争中发生的一切，都与我切切相关。冥冥中，我好象对他们负有责任或者欠了他们什么？”
“知道你担心什么。”
“老式的装备、几十年不变的编制、陈旧的战术思维，将把他们推入绝境！”
“你还在想帮他们做点什么，见了陈司令都讲出来。推动地面守备部队编制改革，这也是陈司令想做的事。”
“好！我恨不得马上见到他。”
焦化成把凌利洪带到陈鹏司令员办公室。“报告，焦化成带凌利洪奉命报到。”
“首长好！”凌利洪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陈司令员上前与凌利洪热情握手：“小凌，我们又见面了。战争又把我们聚在了一起。”
“感谢司令员的厚爱！凌利洪听从司令员安排！我还未感谢你为我的事情……”
“过去的事情不说了。”陈司令员打断凌利洪的话：“作为军人，我们是为国家而战。我希望看到的，还是过去的凌利洪。看来我的希望没有落空。”
“首长放心，凌利洪一如既往，为国家而战！”
“你是一个真正的军人。受到了不公正的处理，但你军人的锐气并没有变，一到职就看到我们守备陆军编制严重落后，并提出改革方向。这说明你对军队仍有强烈的责任感！”陈司令员说：“为了你的事，还真有点曲拆。”
“难道我入役也有门坎？”
“对！你虽然是预备役军官，但一些人对起用你仍有疑虑。老头本来想一步到位，调你回总参特战队，没想到，阻力还真不小！”陈司令员停了一下：“后来我说，这么好一个特战情报军官，闲起也是闲起，到预备役去起点作用。你才会有这个任命。”陈司令员当时还有一句话：“难道让他去送死也没有资格！”别的人才禁声，但这句话在凌利洪面前可不能说出来。但凌利洪心里明白，当时争论的激烈，可想而之。
“首长为了我的事太费心了！”
“没想到，事情变化得真快，正好对台的情报特战工作要加大力度，老头点了你的名，但调回总参，还是有阻力。总参首长变了个戏法，把这个任务下给南京战区，由你来主持这个工作。”
“感谢首长们信任！”
“你调战区司令部任情报、特战部门长。任命已确定。”
“是！”凌利洪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他不知为什么变化这么快？
“情报、特战两个部门合并在一起，这是战争的需要。”陈司令员说：“情报部门、战区特战大队归你指挥。另外你的老部队，总参特战队调一个大队来，加强南京战区，一并归你指挥。你在三天内，进入角色！”
“是，首长。预备役部队方面的事？”
“我叫两个参谋协助你，把你对预备役部队的战斗编成想法整理出来，但只能给你一天的时间。”
“明白！”
“你的任命还在办理，战区的部门首长，要由总部直接任命。估计任命明天到达。有关预备役部队的事，我只能给你一天的时间，包括你认为应当提拔的人，及应当撤换的人，都可以提出建议。”
“是，马上执行！”
凌利洪在两个参谋的协助下，一直到晚上9时，拟出了预备役守备部队战斗编制的初稿。他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但愿这份计划能大大减少预备役守备部队的牺性。
“首长，我们再加班修改一下。明天一早交给你，你审定后，我们再上报。”中校参谋陈励说。
“行，我们先找点吃的，吃了再干。”
“首长先休息，有我们呢。”
“那就辛苦你们了。”
“军情紧急，应该的。”
凌利洪一行人来到小饭厅，一进门看到焦化成、窦世宗、武威宁三个人围在一饭桌上。看见凌利洪进来，窦世宗、武威宁立即迎上前来。凌利洪仍然立正、行了个标准的军礼：“首长好！”
“你别要活宝了，见了老同学也来这一套！”武威宁上前拉着凌利洪的手说。
“我早就说过，你凌利洪不会闲多久！这不，一跨进司令部大门就忙得不可开交！”窦世宗说。
“我们是饿起肚子等你吃饭，终于把你这个大忙人等来了。”焦化成说：“小陈、小王来一起吃。”
“谢谢首长，我们吃点面条，还要加夜班。”陈参谋知道这几个老同学见面必定要喝酒。喝了酒今晚的工作没法做了。
“让他们去吧，还有很多事要做。”凌利洪说：“你们几个部门司令，都是日理万机的角色，才是真正的大忙人。能抽出时间来陪兄弟，兄弟感激淋涕！”
“啊啊啊，凌大部长什么时候也学会客套了？”几兄弟打着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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