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偷偷摸摸的感情

　　在后妈这儿呆了差不多一个星期，我说要回家准备考试，她也乐得我不在那儿添乱。


　　那天放学，盖嘉嘉早早的就在校门口堵着我，还像个爷们儿一样对我说“姐姐带你去消遣消遣”


　　我说我要回家准备考试用的复习材料，她也不等我把话说完就拽我上了出租车。


　　直到我在担心什么，她也让我放宽心，只有我们两个，没有别人。


　　她问我想吃什么，我说随便吧，于是我们去了烧烤摊，路边的那种。


　　这里很热闹，虽说有些偏，不过这也是我第一次来到夜市，各种各样我没见过的好吃的，堆满了不算宽敞的小吃街。


　　看着我土包子进城似的惊奇眼神，盖嘉嘉说，你们有钱人家的孩子没来过这种地方。


　　我却摇头回答“我感觉挺热闹的，我的生活早就被我哥还有学习填满了”


　　她拉着我的手，告诉我想吃啥随便点，她请客。


　　我扭扭捏捏的，最后还是盖嘉嘉帮我点的鱿鱼串，章鱼丸子，还有臭豆腐什么的，最后带到烧烤小摊坐下的。


　　盖嘉嘉不得不说，浑身上下都有一种小太妹的风范，喊着老板再来两瓶啤酒。


　　刚开始，我们像逃荒的难民，横扫了一桌子的吃的，酒过三巡，盖嘉嘉有些喝多了。


　　不同往日，喝多的人话也变得特别多，而盖嘉嘉是比平时话更多，可话题却不是我，而是韩子高。


　　如果我是盖嘉嘉，我就不会像她一样把喜欢压扁，直到成为一张薄薄的纸片，只有心滴血的时候，才会被摩擦起，一层层的毛毛刺。


　　然后变得褶皱，破碎。


　　她说韩子高救她出苦海时，就开始迷恋，日子长了，这种迷恋就变成了仰慕，接着就成了爱。


　　但她哭着告诉我，她的爱是偷偷摸摸的。


　　她说，杨明歆，我他妈很羡慕你，羡慕你胆儿太他奶奶的肥了，明知道不可能的感情，也要顶着流言蜚语迎风上。


　　她还说，我就是21世纪的花木兰，像个女战士，披荆斩棘。


　　我想补充，但我没说出口，因为我也伤痕累累。


　　从她嘴里总能听到一些不着调的话，可这些歪理，又偏偏能给我深刻印象，盖嘉嘉说，她这叫毒鸡汤。


　　我问她，喜欢他，为什么还还要偷偷摸摸的呢？


　　她的眼泪就流了下来，很干净，一路顺畅的滑倒她的嘴角，然后被她掺着酒抿到嘴里。


　　然后用那种有些嫉妒还是恨意的眼神，撇了我一眼，继续喝酒，直到喝的烂醉。


　　当我说送她回家时，她疯狂地大笑，其他人都用看着醉鬼一样的眼神看着我们俩。


　　有些人，还说什么，小姑娘大半夜的喝多了耍酒疯，丢不丢人？爹妈生你们出来喝酒的啊？


　　盖嘉嘉张牙舞爪的冲了过去，被我抱着“你他妈再说一遍啊，我他妈都不知道爹妈跑哪去了，没人管我！”


　　我心里有些吃惊，这和每天嘻嘻哈哈的那个盖嘉嘉不同，今天的她特别的伤感，还有些凄凉，尽管她蹲在马路牙子上大吐酒水。


　　夜已经黑透透了，而这里的夜市，人只多不减，好像她们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形形色色的人们，都是成群结队的男女，情侣，或是带着小孩儿吃美食的。


　　只有我俩，一个耍酒疯站不稳，一个披头散发的凌乱在夜风中。


　　我带她回了我的公寓，她倒在地上，傻笑着“杨明歆啊，你知不知道你其实挺幸福的啊，你知不知道，秘密藏在心里突然被人挖出来的感觉有多爽？”


　　然后在地上滚了两下，嚷嚷着热要喝水，我就忙里忙外的拿毛巾，准备水，再回到沙发边看她的时候，她趴在地上，四仰八叉的睡过去了。


　　我也坐在地上歇着，借着夜灯的光下，看盖嘉嘉她长的很英气，倒不如说她更像花木兰，耐看的眉眼之间，越看越好看。


　　我捋着她的头发“你就是个神经病，让了解你的人心疼的神经病”


　　我开始准备作业，和复习书本，熬夜到凌晨。


　　第二天，盖嘉嘉还是被我拖着到学校的，她嚷嚷着头疼，我给她买了早饭，就回了班级。


　　这或许是她心里最难以启齿的柔弱，可我听到了，我愿意为她，一个与我分享秘密的好友，保存着她的秘密到最后。


　　因为盖嘉嘉的原因，我看着韩子高的眼神都变得不一样了，以至于，万宁调侃我，说我沉迷美色，移情别恋了。


　　韩子高对万宁下手从来不客气，每次都是照头打，虽说是开玩笑的，不过万宁那直淌眼泪的模样就能看出，他很疼。


　　我也会慢慢地融入到他们之中，笑着看万宁被打。


　　韩子高推开我要去找柏成借篮球，从我身边走过时不忘损我一句“瘦的跟搓衣板似的，除了杨明昊谁愿意要啊”


　　听到这个名字，我的心在抽搐，不会很剧烈，只是一下一下的，但这足以刺激到我。


　　没有一点消息，杨明昊被杨万林控制在家里，生意泡不泡汤，杨万林也不会再给我任何接近杨明昊的机会了。


　　韩子高加入柏成他们，抢球的姿势，有那么一刹那，让我觉得我再次看到了杨明昊。


　　我发愣的看着他打球，鬼使神差的往球场走，突然，随着柏成的一声“小心！”


　　韩子高扔过来的球，结结实实的打在了我的脑袋上“杨明歆，你想自杀还想拉我给你垫背啊”


　　这么一看，他居高临下的数落我，杨明昊不会这样，哪怕长的有点像，但他终究不是杨明昊。


　　一个温柔如水，一个嘴毒腹黑。


　　盖嘉嘉笑岔了气，旁边看球的女生都忍不住捂着嘴，韩子高气的骂了一句“滚一边乐去！”


　　瞪着韩子高被柏成扶起来，我挥着手说着没事，但疼得，眼泪还是直往下掉。


　　从那天起韩子高就换了个外号给我，不叫搓衣板，叫呆子。


　　万宁跟着他，叫我二师兄，因为孙悟空总叫猪八戒呆子。


　　盖嘉嘉看着韩子高，那种神情虽说极力的克制，可知道这个秘密的我，却完全看得出，她的在意。


　　我便不再捂着脑袋说疼，回班猛劲的揉脑袋，柏成买了冰水，让我按在头上，说是可以缓解。


　　他说，我当时像被鬼迷了，中邪的往球场走。


　　我说，韩子高很像我哥，柏成拍了我一下“别多想”


　　我在公寓还没住上几天，后妈让我回出租屋，我不清楚她想干嘛，那个地方若不是有薇薇在，能陪陪我，我真不知道怎么熬过一个又一个夜晚的。


　　晚上，后妈说，街头那家新开的大KTV人手不够，那得妈咪，说的好听点也就是领班儿，具体的也不清楚，薇薇大致跟我说了一下。


　　后妈并不经常与那个领班的红姨打交道，因为分红时，经常闹矛盾，不过油水确实大，也就不计较了，而且那儿不仅有陪酒的小姐，还有陪酒的少爷。


　　我问她“你做你的买卖，干嘛要带上我？”


　　她回答“你爸，让我好好的照顾照顾你”那个爸字儿，说的格外的重，我听着很不自然，这儿女生们之间传开了，我和我爸有什么。


　　“你瞒不过去不就行了！我还在上学传出去我怎么做人？！”


　　有的与我关系好一点儿的也帮我说话，说我太小，做不来这个的。


　　后妈不仅骂了那几个为我求情的，还毅然决然的瞪着我…


　　“你今天必须上场，不能替我赚钱，你也别想着在杨万林那儿拿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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