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肮脏的出租屋

　　“你们几个把她手拿下来”听到后妈，的吩咐，几个女孩儿把我拽下来，让后妈在已经一脸浓妆的我面前晃悠着她的手机。


　　“放开我！不要发过去，不要！”我使劲的挣脱着，刚刚挣开，后妈拿着鸡毛掸子抽打在我身上。


　　边打边骂“你以为你在哪儿？！我够给你面子的了，再他妈乱叫唤我就让你陪房东！”


　　“娇姐！你把她打坏了，怎么接客啊？消消气…”帮我化妆的那个女孩儿拦着后妈，后妈这才扔掉手里的鸡毛掸子。


　　“吴雪娇！你别让我翻身，要不然你不会有好下场的！”我冲着她没有理智的大喊，对，就是没有理智，我现在的死样子，有什么机会可翻身的，除了学习，没有其它的路可以走了吧？


　　那一刻，我始终都在提醒自己，我不能步入和她们同样的生活里，否则，明昊只会讨厌我，世上最爱我的一个人会越来越嫌弃我。


　　要不是有其他男人来敲门了，她还在掐着腰大骂我，那个女孩儿把我带回到我的屋子。


　　她把门好关上，坐在破旧的沙发上，看着我桌子上的书本儿“你学习应该不错的吧？字写的真漂亮”她抽着烟，我不明白，她们已经完全放弃了自己，任何地方叼着烟都那么潇洒自在。


　　我抱腿缩在膝盖上，妆已经花了，看着那女孩儿有兴趣的翻着我的作业，念着我的名字“以后叫你歆歆吧，你可以叫我薇薇，上学真好”


　　“学校和这里都是一个样，学校不是学校，哥哥不是哥哥，爸爸不是爸爸，妈妈不是妈妈，这个社会，我从小到大就没感受到过有多好”除了那个人，心底最柔软，最心疼的人。


　　“改变不了这个社会，你就只能融入这个社会，要么变强要么忍让”她趴在我窗口“你知道吗，住在这里可以不用接客人的姑娘你是第一个，娇姐她有原则，不会让你接待客人的”


　　我问她，为什么和我说这些，她说，只是终于看到了干净的姑娘。


　　我头埋得更低，这一夜很难熬，半夜的时候，房间里甚至还有很多那种不堪入耳的声音，我穿过她们的房间，走到楼下。


　　发现薇薇姐也在楼下，我躲到角落里，她和一个男人在撕扯，吵架的声音很小，借着外面的路灯，我看到薇薇给了那个男人一巴掌。


　　那男人没有还手，丢下薇薇姐一个人走了，微微蹲在地上大哭，我在考虑要不要走过去时，她看见了我。


　　仅仅只是放学到夜晚几个小时的时间，我经历了比被杨万林接触更加残酷的生活，眼前的薇薇似乎就是另外一个例子，她说的没错，不是全世界只有你一个活的很惨。


　　“我突然有些明白你的话了”我没有说什么安慰她的话，因为我不知道怎么开口，两个小时前还在哄着我，现在却在这里没有形象的大哭。


　　是啊，谁活的都不容易，谁又不是没有苦衷的呢。


　　等她哭完了，抬头擦了擦眼泪和汗水，对我说了句谢谢，我苦涩的望着她，有点想收回之前说的话。


　　回了楼上，后妈在门口掐着烟等着我俩，死爹死妈了，哭那么大声，她冲我们俩大喊着。


　　我正要维护薇薇，她阻止我，的确，今天的我和后妈已经吵了好几架，没理由再不给她面子，毕竟以后可能还有用的着她的地方。


　　“我早就说那小王八羔子没安好心，现在知道了？”后妈看着薇薇，可薇薇只是点了点头说知道了，回了房间。


　　我几乎是彻夜未眠，不是没有写完作业，而是觉得心里闷热。


　　有些感情，你觉得不重要，他偏偏就是很认真，而你觉得很认真的感情，往往没有什么好的结果。


　　不知不觉中，我与明昊的感情，达到了根深蒂固的程度，可后妈那段视频发了过去，恐怕明昊会疯的，不管他信与不信，如今的我们，谁也没有能力。


　　我早早的收拾好东西，穿着校服，下了楼，门口第一间屋子是房东的屋子，鼾声如雷，我买了份早餐送到薇薇的房间，她和我一样彻夜未眠。


　　眼睛肿的像只金鱼，我说，这是为了感谢她安慰我的心意，于是我就离开去上学了。


　　走到学校时，我看到柏成站在门口和金梅说这话，想要过去打个招呼，结果金梅看见了我，像躲着瘟疫一样跑开。


　　柏成这才发现我现在他身后，他有些紧张“对不起这段时间我怕打扰到你和明昊”


　　我摇头说没事，他不知道今天到底怎么了，一路跟着我却不说话，盖嘉嘉在教学楼门前，我问她怎么在这儿傻站着，她说逃课。


　　看见柏成一路跟着我，盖嘉嘉坏笑的戳了一下柏成胸口“你小子看上我们杨明歆了啊？”


　　我瞪着眼睛让她闭嘴，她领悟的把嘴捂上了，看到从超市出来的韩子高，我逃一般的跑开。


　　一整天我都在昏昏欲睡，几次老师叫我回答问题都回答不上来，我承认，我没了心思学习，满脑子都在想明昊。


　　老师找我谈话时，我也心不在焉的乱晃，眼睛也不知道再看哪儿，神情也木讷的像个傻子。


　　柏成说送我，他说，虽然是亲戚，但是看着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人。


　　我说，没事，害不了我。


　　但柏成还是送了我一段路，回到出租屋，我径直回到自己的房间，没和任何人交谈，后妈看着我进屋，她才回房。


　　晚上，薇薇和后妈吵了起来，我躲在门缝往外看。


　　后妈骂她犯贱，为了个小白脸，要死要活的。


　　我听的真切，薇薇虽然一直在掐着烟哭，但看到我在看，却没有顶嘴，我怕她觉得没面子，就躲了回去。


　　晚上，她的抽泣声就像开始游荡的冤鬼，呜呜的，我也掐着烟，穿这个吊带趴在窗台乘凉，夏天到了，这个城市变得越发的温热。


　　随着我在这儿呆的时间越久，我发现我变得越冷漠，越肮脏，甚至开始习惯了，这里的女孩儿，还有那些声音。


　　每隔三天，后妈她都会出去一趟，薇薇告诉我，她要去给老公汇钱看病，家里他儿子一直在照顾着病着的男人。


　　我对她有一些疑问，越来越多的疑问，可能像薇薇姐说的，有些时候眼见不一定为实，很多人都有苦衷，就像当初韩子高这个大魔头竟然会护着肖潇这个二百五一样的道理。


　　后妈有一定的人脉，这里的女孩儿，有些会被她安排着多去赚些钱，也就是在附近的KTV或是歌厅一类的地方。


　　偶尔听她们聊天，还听说，哪个夜场缺人，把薇薇还是哪个女孩儿送去救场了。


　　这趟水很深，深的我都开始害怕起后妈，她第一天那么给我台阶下，我却得了便宜还卖乖，现在真切的体会到了，我就是蝼蚁，她有的是时间和我玩儿。


　　而我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着，时不时的应该给她一些好处，不管她会不会看上眼儿，也免得日后赶我离开，或是折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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