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9 军士长
“雷司令员，恕我直言我不能理解你把杨党建学员调到造船厂的规定。”霍莉气冲冲地对雷霆说。
“你一看就是资历浅了。”雷霆看着霍莉，笑呵呵地说。
“小霍啊，你还是过来没多久，咱这一带的情况你还是不了解。”莫振高说。
“不是，到底是什么意思？”霍莉有些莫名其妙。
“放心吧，你家杨党建去了，绝对是升，不是降。”沈海建说。
“到底是——”
“小霍啊，”雷霆说，“你和杨党建共过事，搭过档，你告诉我，他的能力怎么样？”
“您是指挥官，您应该更清楚。”霍莉没好气地说。
“那您觉得，他担任舰长，够不够格？莫振高说。
“司长，你是——”
“那不就结了，”莫振高说，“你觉得，让他在这里，不是对他能力的一种浪费吗？”
“可是你让他去造船厂，他是优秀学员，指挥舰船的，完了让他去造船，这不是——”
“让他多学门技术，不是更好吗？”雷霆笑呵呵地说，“他去了就知道了，这里对于他而言，是一种浪费，而对于造船厂的那位而言，这才是位刚刚够格的军校学员。”
“我不明白。”
“他很快就会明白。“雷霆说，“走吧，去见见他，等他走了，想再见到他就得是周末了。”
“这下子，你可是给老管出了道难题啊。”看到霍莉的背影，雷霆对莫振高说。
“他现在挂的是军校学员军衔，是见习学院队长，连区队长都不算，我估计他得——”
“那怎么了？”莫振高说，“他的军衔是太空军中校，对应的士兵军衔是三级太空军军士长，老管的军衔是一级太空军军士长，换句话说，他的军衔见到老管应该敬礼。”
“但是老管毕竟是士兵军衔，军官衔和士兵衔压根儿就不是一套体系，老管那个脾气我估计还真有可能会出事儿。”雷霆说。
“这样吧，”莫振高想了想对雷霆说，“我去找找老陈，让他给老管知会一声，好好训练他。他妈的，这家伙练的好了——”
“老子让他干舰队参谋长。”雷霆说。
“我说，你被调到造船厂，你居然还这么高兴？”看着杨党建一脸的淡然，霍莉忍不住出言说，“你是作战部队的军官，调到了造船厂。”
“也管修船。”杨党建说，“那个地方的全名是中国人民解放军太空军木星舰队1052船坞。”
“你还——”
“那你以为我得什么样？”杨党建说。
“我说，你没有一种虎落平阳的感觉吗？”霍莉跺了一下脚，杨党建真怕她一脚跺在油门上。
“你不会不知道，造船厂的管事儿是谁吧？”杨党建看到霍莉的样子忍不住说。
“不知道。”
“是管辰军士长。”杨党建说，“全军，太空军只有二十六名一级太空军军士长和十名太空军总士长。他算一名。”
“那他——”
“看不出来吗？这对我来说，不是降级，这是升级。”杨党建说，“你等着吧，”说着他拍了拍霍莉的脑袋说，“你啊，你还是军龄小资历浅，部队里有的东西你不知道。”
“你还说我，”霍莉不满地说，“咱俩军龄一样好吧，算少年军校的话是七年，不算是四年，党龄咱俩都是四年。”
“但是我从小部队大院里长大，对于这些事情耳熏目染，都知道点。”杨党建说，“那些军官资格老，干啥的，什么资历我路数门清。”
“好啦，”霍莉笑着说，“只是以后，我们可能真的没法朝夕相处了。”说着，她的脸阴了下来。
“没事儿。”杨党建把手放在霍莉的肩膀上说，“以后每个周末我都去找你。”
“好。”霍莉笑着说，“说话算数啊。”
杨党建点了点头。
船坞，没错那里是一个巨大的船坞。1052船坞是太空军几千个船坞中的一个，拥有五个三百万吨级的封闭式船坞和八个五百万吨级的暴露式船坞，可以修理中国太空军百分之九十的战舰，除了吨位巨大的指挥舰和超级航空母舰，从几千吨雷击艇到上百万吨的战列舰这里都可以制造。至于小一点的船坞更是不计其数。这里光工人就是个五位数，在太空军的名单上为正师级编制单位。
杨党建带着一份名单，直接找到了部队的人事部。接待的是一位干事。“哪里来的？”他问。
“我是太空军指挥学院的，”杨党建说，“至于我以前的资料，我只能说不方便告知。”
“为什么？”那个干事说。
“不该问的别问。”杨党建看着那个人的少尉军衔说，“保密条例白学了？”
“你——”那个军官刚想说两句，就看到杨党建的军官证，上面显示的是两毛一中校军衔的时候嘴巴直接长张大成了O形。“首长，”那个人说，“我跟您开玩笑呢，你们别介意。”他说这，说，“您不知道，我们厂长说了，您直接去四车间。”
“四车间是干什么的？”杨党建说。
“负责战舰指挥系统的维修与制造。”干事说，“首长您请吧，就在直走左拐。”
“这么近？”杨党建说，“没看见——”
“不是，”那个人说，“哪能呢，那个地方是穿梭机站，您跟人家说您要去四车间，他就带您去了。”
“哦。”杨党建说，“那谢谢啊。”
“首长您慢走。”干事说。
四车间距离接待室也不过是十五分钟的航程，看起来是属于比较偏僻的地方了。那里摆着一艘太空驱逐舰，在太空中吊运东西很容易，因此很容易的，龙门吊把巨大的吊臂抬起，将一台老旧的超级计算机吊运出太空舰的内部。
走进了车间，里面是十几台巨大的机床。机器人来来往往地穿梭，把大量的材料纷纷调到各个机床上。再有机床加工成成品。机床个头大，效率也高。别忘了，一艘战列舰的建造周期不过是数月，而高速度背后就是这些机床。
杨党建扫了一眼，大多人都是军士。解放军的士兵军衔分为列兵、上等兵、下士（七级士官）、中士（六级士官）、上士（五级士官）以及一到四级军士长。这里面大多数都是五级士官，最高的是一个四级军士长。此外还有几个少尉和中尉。
他看到一个军人，从背后看个头很高，魁梧的背影如同一座山一般伟岸。他穿着厚厚的军大衣，看不见军衔，但杨党建觉得，他应该是这里军衔比较高的军官，啊不对，看看他放在手里的军帽，应该是一个士兵。
“您好，”杨党建走上去说，“同志我找人。”
“你是刚来的是吗？有没有规矩？“那个士兵面色不善地转过脸来。他看起来年龄很大，脸上的皱纹刀削斧刻一般。他的脸晒得黝黑，这在太空军中很正常。尤其是参与航行接近太阳的舰船上的人。太空军的肤色被称之为黑白无常，要么是常年风吹日晒，陆战队风吹，长航日晒（过太阳），舰艇兵的皮肤则是白的吓人。他这个肤色，足以说明这个人不简单。
“同志，我找一下您这儿管事儿的。”杨党建说。
“刚来的，”那个人语气不善地说，“不懂规矩吧。”
“这——”
那个人把衣服脱下来，递给了身边的一个士兵。他的肩膀上，硬邦邦地扛着交叉的步枪和四道杠。杨党建此时已经猜到这个人是谁了。
一级军士长管辰。
“管军士长好。”杨党建说。
“你还真不懂规矩。”管辰说。
“杨党建！”这个时候，杨党建听到一个声音。他吓了一跳，转过头去一看，是一个佩戴上校肩章的军官。
“首长好。”杨党建立正，敬礼。
这个人是造船厂的政委，陈垣。
“稍息。”陈垣说，接着看向了管辰。杨党建惊讶地看见，陈垣严肃地立正，右手狠狠地划过右太阳穴，“老班长好！”
上校给一个军士长敬礼？
管辰淡淡的把右手扬起，划了一下太阳穴算是回礼了。“我说了，以后叫我老管就行了。”他说。
“不行，”陈垣说，“战士就得给班长敬礼。”
“他是犯什么错了？”管辰指着杨党建说。
“老班长，借一步说话。”陈垣说。
“不是，你们把我这儿当成劳改农场了？”管辰气呼呼地说，“什么东西什么货色都往我这儿送。”
“老管，你听我把话说完。”陈垣说，“那小子光二等功就两个，一等功一个，集体二等功三个，你觉得他犯什么错了？”
“那你把他弄来干啥？“管辰说。
“你是咱解放军第一代恒星级舰艇兵，你又是参谋士官长出身，有参与指挥大规模舰队的经验。你还是技术骨干，全军舰体排查记录的保持者，我觉得除了你，咱偌大的太空军，没人能教得了那小子。”陈垣说。
“让我教他？”管辰说，“是吧。”
“啊。”陈垣说。
“那得看他是不是那块料子。”管辰说，“要他是烂泥扶不上墙，我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也教不了他。”
“您只管教，他的档案我放你办公室了，你要看他不顺眼，踹都行。”
“你说的？”管辰说。
“老雷说的。”陈垣说。
“行，你告诉老雷，别怨我虐待他的徒弟就成。”管辰说。
“那行。”陈垣说，“那啥，杨党建我交给你了，你先给我练着，练完了，自然有人把他领走。”
“行忙你的吧。”管辰说。
“杨党建！”这个时候，管辰大喊。
“到！”杨党建敬礼大喊。
“懂规矩了没？”管辰大喊。
“报告，懂了。”杨党建大喊。
“好。”管辰说，“把铺盖放到我的宿舍，小刘！”
“到！”一个年轻的军士长跑过来敬礼说，“管班长，您有事儿？”
“带他去焊个工具箱。”
“啥？”杨党建说。
“工具箱。”管辰说，“太空军的工程兵也得有个工具箱，走吧，去自己焊一个。”
“去啊。”看着杨党建不动，管辰说。
“我，我不会用那家伙啊。”杨党建为难地说。
“你不会？”管辰说，“他妈的，小刘你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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