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胡萝卜和大棒

　　历史上西北军与奉军、晋军、直鲁联军的战争因李想的出现大大降低了强度，尤其是河南高敬部与刘小顺部严阵以待，让湖北安徽的讨赤联军无法沿京汉路北上，间接保全了一部分国民军，李想打着保境安民的旗号，又有强大的军事实力作后盾，令各方大佬拿他没有任何办法。


　　李想的实力已经膨胀到倒向哪里，哪里就会取得全国胜利的地步。暂时没有了外部威胁，李想将全部精力投入到民联的建设中，在完善各省各县党组建设的基础上，建立起完备的党员培养机制，几省的党员队伍已发展到80余万。各级党政军中都有完善的组织机构。俨然成为与南方国民党相抗衡的第二大党。


　　民国14年8月20日，两广地区，党军正式改称国民革命军，由蒋中正为国民革命军第一军军长，将原来的党军第一旅扩充为第一、第二两师，另将收编粤军改组为第三师。第一师师长何应钦，第二师师长王懋功，第三师师长谭曙卿。国民革命军第二军军长谭延闿，第三军军长朱培德，第四军军长李济琛，第五军军长李福林，经过两次东征，国民革命军已成功的控制两广地区，开始组织北伐。


　　鉴于民联强大的实力和民联与中山先生的良好关系，广东国民政府特派党代表廖仲恺先生来西安商谈北伐事宜，李想一面提出坚决维护中山先生遗志，促进中国统一和废除一切不平等条约，一面要求革命胜利后组建联合政府，第一任总统人选应由全国公举，同时限制总统权力，重新整编军队。不允许武装为一党一人服务，说到底是李想信不过他蒋某人，交出自己的兵权，很可能下一步倒霉的就是他民联。412事件他可是记忆深刻。这一条自然遭到蒋某人的极力反对，但现实中是，李想强大的实力足以左右战争的结局，国民革命军五个军的兵力加起来不过与陕西主力部队持平，何况陕西强大的边防军和预备役，工程兵。


　　李想深知蒋介石的投机特性，是以不紧不慢的与南方谈判，他的态度受到了参议厅如刘允丞，续桐溪，胡景翼的批评，但参议厅与参谋部大部分人还是支持他的，陕西的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他们也不希望革命的战火烧到这些地方。


　　南方与陕西政府经过多轮谈判，陕西政府答应暂时由国民常组织内阁，军队统一由革命军委员会控制，委员会共设六席，蒋中正，胡汉民，廖仲恺，李想，高敬，续桐溪六名委员采用投票制决定行动。算是暂时停止了争论。


　　南方大事已定，陕西参谋部商讨下一步行动方案。很多人把目光瞄准了山东、江苏、两湖等富饶之地，李想却在大会上提出反对意见：如果我们占领这些地方，将直接面对南方的革命军，如何与之相处？我们的政治纲领与当下的国民党、GCD很难说不冲突，不如把目光投向中国的西北，西南，这里矿产丰饶，还未得到很好的开发，如果得到这些地方的资源，对三省政府的经济发展是极为有益的，两江两湖地区盯住的人太多，冒然进入，只怕不好收场。


　　对付西北地区，李想就有太多的办法了，北京临时执政政府正在搞许世英内阁向贾德耀内阁的过渡，对于这些关起门来自己玩的政治变局，北方军阀和南方革命军都不感兴趣。贾德耀国务总理兼陆军总长每天在空头文件中无聊渡日，某一天忽然收到陕西督军兼省长李想的来函，表示陕西政府欲自筹资金修延陇海线至兰州、银川，恳请政府以故总统孙文先生未竟之建国方略遗志，准许陕西修造铁路，造福人民。这种能表现出政绩的东西，北洋政府自然大笔一挥，准。


　　有了尚方宝剑，李想立刻大造舆论“秉承先生之遗志，福泽西北之庶民，开强国之风貌，举中华于盛世。”


　　一声令下，陕西工程兵第一师，第五师、中央第九师二团，装甲团，陕六师（欠一团）及陕七师二团立刻整装出发，经宝鸡，大散关，进入甘肃地界。工程兵两个师（实为生产建设部队）在九师二团保护下，开始修筑通向天水的铁路，其实这条路一直在筹划修建，由于陇东镇守使张兆钾贪婪薄德，陇东商会不敢投入大笔现银（中国现在各地仍多用银元，不同于美、西等国的有币值银元）修建这种见效长远却投资巨大的工程，所以铁路修到甘肃后，只修了一段路基就停工了。


　　这次陕西大造声势，顶着尚方宝剑而来，陇东商会看到商机，纷纷投资，有些人干脆举家迁至陕西境内，直接将资本投入西北工业银行，西北工业银行很快就筹得300万银元，足够将铁路修到武威、张掖了。陕西工程兵部队入驻和本地实业资本的外逃。很快引起张兆钾的注意。此时冯玉祥还远在国外，国民军第一军正被打的一头是包，无瑕顾及宁甘一带，宁夏的马鸿宾还构不成威胁，张兆钾仍是陇东皇帝。不过面对咄咄咄逼人的陕军，他还是有点自知知明的，身边的这个邻居，可是手握十万雄兵，有空军，有坦克，有重炮的部队。自己最为倚仗的，不过是骑兵而已。


　　能忍不代表就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地盘被侵蚀，10月底，宝兰铁路宝鸡至天水段因为有现成的路基部分，修建很快。陕西的筑路大军接近天水，问题也就来了。


　　陕西工程兵部队是陕西政府所辖，自然不买陇东的帐，所到之处，第一件事就派警察部队把天水一带的烟馆扫荡一空，此时的陕西已过了剑走偏锋在国内敛财的阶段，大军出行亦不带鸦片作为交易之用，何况国民政府明令禁烟。“烟亩罚款”和商会派银亦被废止，商会派银由于已经征收，改作筑路特别款，用于修筑铁路沿线的公路，并允诺收益将全部投入陇东公学。张兆钾的军政府第一次在天水收不到一文钱。有了陕西政府这个大靠山，陇东商会忽然发现日子好过了，谁还愿意听陇东镇守使的。


　　天水的特别款是陇东第七旅的军饷之用，第七旅旅长马镇山大怒，派人向陕军最高代表咸阳道镇守使特别代表秦毓中追讨，秦毓中回答很干脆：禁烟乃国民政府明训，任何所得均属违法。特别捐属苛捐杂税，亦当禁止。话再明白不过了，想要钱，没门，一边玩儿去。


　　马镇山一听就火了，这是摆明了断自己财路，甘肃地处西北，偏僻荒凉，军饷筹措本就不易，张兆钾二师三旅近四万人，各部多是自筹军饷，筹不到钱还不得散伙？


　　马镇山又从侦察人员口中得知，所谓的陕军两个师不过是两万五千人的筑路工人，真正的作战部队不过一个步兵团，刚刚收缴的60万银元特别款仍存在天水城东汤家河宝兰铁路特别建设部，还没来得及运回宝鸡。


　　巨大的诱惑让马镇山心动了，当他得到情报汤家河只有一个守备营时，下了决心。


　　10月30日夜，马镇山部骑兵一团，步兵二团开拨，于凌晨时分悄悄摸到了汤家河外围。马镇山的侄子，骑兵团团长马鸣来到前沿阵地，观察陕军情况，望远镜里，几点零星篝火忽隐忽现，几个哨兵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一切如常。


　　马镇山部全部换上平民衣服，他并不想让陕军抓住把柄。几个马鸣部下悄悄摸上阵地，突然一人脚下咔嚓一响，陕军哨兵预设的陷坑发挥了作用，远远传来哨兵的询问：“什么人？”


　　偷袭的甘军士兵砰砰砰一连数枪，打倒了几名哨兵，由于西北各部历来重装备缺乏，士兵的枪法就显得很重要，这几枪还真是弹无虚发，陕军士兵没来得及还上一枪。陕军立刻开火，枪声大作。


　　马鸣下令步二团强攻，步二团仅有的三门迫击炮也开火了，几发炮弹落在陕军阵地上，密集的枪声明显一滞。


　　马鸣立刻下令冲锋，西北的军阀部队尚没有炮火准备的习惯，几百名甘军黑压压的冲了上去。枪弹的火光划过夜空，啸声凄厉。


　　甘军冲到陕军阵地前不足百米，一声喊打，十余挺机枪同时开火，密集的弹雨一瞬间就放倒了几十名甘军，跟着就是几十颗枪榴弹“轰轰轰”在人群中爆炸，这是巩县兵工厂的新产品，1924年式枪榴弹，陕军各种单发步枪，半自动步枪均可使用（须由空包弹发射，自动步枪无法使用）。


　　强大的近战火力一瞬间就瓦解了甘军的进攻。丢下近百具尸体，甘军狼狈的撤了下去。


　　原来，陕军根本就是早有防备，几个被放倒的士兵，不过是假人而已。


　　西北军阀特有的悍勇发作了。马鸣一声令下，督战队拎着大刀站在冲锋阵地后方。二团二营又压了上去。沉雷般的马蹄声传来，骑兵第一团出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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