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对不起
两个多小时后，看到干净整洁的公寓，他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笑容。
或许，或许我可以重新振作起来，不再过酒鬼般的日子。
宋苒没想到哥哥会给她打电话，并约她到自家小区不远处的公园见面。
望着窗外暗下来的天色，她静坐在卧室良久，这才起身出了房门，与母亲打了声招呼，拿起包包下了楼。
“小苒……”到了公园，行至约定地点，没等宋苒抬眼寻人，宋哲的声音已传至她耳里。
“哥。”
宋苒走近，看着脸庞肿胀，眼里却明显带着暖笑的哥哥，她轻唤了声。
宋哲点头应了声，眼里笑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愧然：“小苒，对不起，都是哥不好，害得你和妈过了多年苦日子！哥不是人，还动不动出手打你，你是不是很恨哥，妈对我是不是也很失望？”宋苒咬唇没有说话，也没有看他，宋哲苦笑：“即便你不说，我也是知道的，你该恨我，妈对我定失望透顶，可是，哥不想变成那样的……”
“你找我有事吗？”心里又痛又酸涩，但她只能忍着，不能自己落下泪，因为一旦心里防线崩溃，她不知自己会说出什么。
“小苒，哥知道错了，哥真知道错了，今个哥找你，就是想从你这借点钱，你放心，哥一定会还你的！”
宋哲满眼愧疚，看向宋苒说：“你若不信，哥可以对天发誓，用不了多久，就能把今天借你的钱还上。”
“钱？你一见到我，就伸手问我要钱，哥，你觉得我有多少钱可以给你挥霍？”宋苒嘴角哆嗦，牙齿打着颤，神色间流露出难掩的痛苦和悲伤：“跌倒了不可怕，可怕的是跌倒后，不知如何再爬起，多少年了，你多少年没管过家里了？妈妈生病住院你知道吗？妈妈交不出手术费，你知道吗？你在外面闯了祸，我差点被人拉去坐.台你知道吗？”
还是没能忍住，泪水和心里的怨气一股脑地全涌了出来。
“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只知道自暴自弃，只知道惹祸，只知道让妈和我陷入痛苦中无法自拔。”
宋哲蹲下身，抱住头一句话不说。
妹妹说的对，他什么都不知道，就知道要钱，就知道惹祸。
多年来，他一直在自暴自弃，跌倒了不知爬起。
悔恨的泪水自眼眶滴落，他哭出了声，哭得尤为压抑。
“知道你最近惹的祸是什么吗？两千八百万，你一下子欠人两千八百万，知道我要用什么替你还债吗？”
“两千八百万？”宋哲抬起头，脑中没有一点印象。
宋苒笑了，笑容凄苦而自嘲：“你倒是忘得快，哥，你倒是忘得快啊！”
“我忘记了什么？”宋哲喃喃。宋苒见他这样，只觉自己说什么都是多余，但就这样忍着，她过不了自己心里的坎，于是，她满眼伤痛提醒：“你可记得你脸上的伤是如何来的？”
“脸上的伤？”数日前，他的脸是肿胀得跟猪头一样，那时，他在想，是谁下手这么狠，将他打成那副样子？
原来是自己欠人钱了……
电话，会所，玩乐，赌局……
突然，他抱住头，脑中如放电影一般，几天前，被他刻意遗忘，不愿去想的那些记忆，此时，如潮水般涌入脑中。
“局，那是有人给我设局……小苒，哥不想的，可是哥没控制住自己，就着了人家的道……”他流着泪，语无伦次地说着，宋苒看着她，咬唇久久未语。
宋哲跪地，痛声哭着说：“哥是混账，哥是混账啊！”抡起巴掌，他就给了自己两下。
宋苒捂住嘴，跟着哭了起来。
半晌，她拿出钱夹，从里面抽出一张银行卡，蹲身塞到哥哥手中：“这卡里有五千块钱你拿去吧，哥，再多的我没有了！”
说完，她站起身，小跑着远去。
“小苒……”
宋哲声音嘶哑，带着哭音喊了她一声。
“他们不会再找你！”
宋苒头也没回，回了她一句，很快，人已不见踪影。
“对不起，对不起，是哥不好，是哥不好……”攥紧手里的银行卡，宋哲不知自己该何去何从。
生命中的三个女人，妈妈，小妹，还有她，孰轻孰重，显而易见。
而他，却因为她，伤害了最不该伤害的人。
站在夜色里，约莫整整过去两个小时，他才迈着沉重的脚步，走出了公园。
第二日天不亮，宋哲便已赶到机场。
无视人们投在他脸上的诧异目光，他将墨镜扶了扶，低头往腕表上看了眼。
快了，这都等了近一个小时，再有十多分钟，她搭乘的航班就会到达。
一会见面，她可还能认出他？
时间分秒划过，机场大厅的广播响起了，宋哲并没有多激动，是的，自昨晚和宋苒在公园见面后，他满是愉悦的心，便平静了不少。
朋友，他现在只是作为朋友来接机，其他的忙，他帮不了她，也没能力去帮。
“宋哲……”瞅了半天都没瞅到要接的人，宋哲嘴角泛起苦笑，正想着自己真傻，因一个电话又被骗了，谁知，自他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转过头，他看向唤自己的女子。
装扮清雅，气质柔和婉约，可样貌却有着些许差别。
“为了能像正常人一般生活，我不得不做些轻微的改变。”
女子手里拿着刚卸下的墨镜，指指自己的脸，微微笑着说：“不难看吧？”
“没什么大变化。”宋哲回以微笑，然后拎过她的行李箱，就往机场大厅门口走：“走吧。”
女子走在他身侧，张了张嘴，终还是问出心里的疑惑：“你的脸怎么了？”
宋哲脚步微顿，看她一眼，继而继续前行，随口说：“昨晚喝多了，和几个哥们闹到了一起，让你见笑了！”
女子笑笑，倒也没多问。
“送你去酒店，还是……”坐上的士，宋哲问。
“你那不方便吗？”
女子眸光轻柔，嘴角噙着雅致的微笑，静静地看着他。
宋哲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直接说：“没什么不方便，自你离开，我一直单身，不过，我住的公寓不大，你可别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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