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不是在做梦
“你大哥结过婚？他多大了？”
米乐睁大眼，诧异地问，可是话一出口，她又讪讪地笑了笑：“瞧我问的这话。”
尤佳摇摇头，表示没关系：“我大哥是结过婚，但举办婚礼当日，被女方放鸽子了。”
“这……”米乐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好了。尤佳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说：“我那即将过门的大嫂，也是位名门大小姐，却在前往酒店那一刻，打电话告诉我大哥，说她没法和一个不爱的人在一起生活，说她有爱人，并且买了出国的机票，和那个男人远走高飞，让我大哥看着处理两家的联姻。”
“既然知道是商业联姻，又谈特么的狗屁感情，既然已经到婚嫁这一步，又做什么放人鸽子？”尤佳一脸气愤，不岔地说：“她还不是嫌弃我大哥腿上有毛病，却给出那么个为爱可放弃一切的理由。”
“我大哥今年三十二，二十六岁那年被那个女人放了鸽子，五年前因为我经常带小苒到家玩，也不知就怎么滴，他竟对小苒生了情，结果，刚一表白，就被拒了，你说我大哥是不是很悲催？”
尤佳说完，长叹口气。
“和凌先生一般年岁。”米乐喃喃。
“他们不仅是同岁，而且还是好友呢！只不过两人都属于沉闷型，加上各自的私事，这五年来就没见他们怎么联系。”说到凌北宸，尤佳眼睛眨了眨，盯着米乐问：“他近来怎样？可有因沈渣女闹出的绯闻向你解释？”
米乐有些失神，但转瞬便神思清明：“凌先生对我蛮好的，那个什么绯闻，他虽没说什么，但我知道那不是真的。”自那日离开别墅，她就没再回去过，而他，竟也没再给她打电话。
是真生气了吧？
“乐乐，你看着情绪不太对，该不会是凌北宸有欺负你？”尤佳挑眉，定定地看着米乐，眼睛一眨不眨。
米乐微笑着摇头：“没有。”
“真的？”尤佳不信。
“当然是真的啦！”米乐笑着说：“凌先生对我很好，你别多想，也别为我担心。”
两人说着说着，反倒把之前关于宋苒有些不对劲的话题丢到了一边，直至尤佳起身离开，都没再提宋苒的事。
宋哲得了自由后，就整日窝在公寓里喝酒，他不想清醒，因为只要他脑袋清明，心头就会涌上深深的负罪感。
无数个日夜，他都会问自己，后悔么？后悔当年不惜一切代价，帮那个人么？
明知她仅仅只是需要他的帮助，明知她心里并没有他，明知她所做的一切，不外乎想让另一个男人心里、永远只有她一个女人，而他却还是鬼使神差地选择帮助她。
变卖公司，拿出所有积蓄，帮她完成心愿。
终了，她还是走了，一声不响，离开了他。
可饶是这样，他竟然不恨她，竟然还想着她，希望能再见到她。
如死狗一般靠着沙发坐在地上，低质烈酒一口一口往嘴里灌，就这么醉死吧！
只要他死了，就不会再祸害妈妈，就不会再祸害妹妹。
泪夺眶而出，宋哲扔掉酒瓶，双手交替，往自己脸上打着。
混账！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账！
为个女人，害得妈妈和妹妹过苦日子不说，还不时惹祸，从她们手中要钱花。
妹妹，他尤其对不起妹妹，没有出事前，他从未动过她一根手指头，哪怕大声对小丫头说话都没有过，但一切丢在他变卖公司，在他花光所有的积蓄，全变了。
脸庞已经肿胀，他还是一下又一下地掌掴着自己。
手机响了，停下动作，他慢慢转过头，伸手将沙发上的一堆脏衣服扒拉开，拿过手机看都没看来电显示，按下接听键，先打了个酒隔，这才迷迷糊糊地问：“谁？是谁找我啊？”
“宋哲……”电话里传来一女子轻柔婉转的声音，不过那声音明显带了丝不确定：“你是宋哲吗？”
他没听错吧？是她的声音，是他记在心里多年的那个声音……
“我，我是……你，你是……”晃晃悠悠地从地上站起，他握着电话就往浴室踉踉跄跄地走。
宋哲觉得自己有必要醒醒神，立刻，马上醒醒神，以证明自己不是在做梦。
水“哗哗”地响着，他将头伸到水龙头下，冰凉的水冲击在他的脸上，一瞬间，他晕晕乎乎的脑袋变得清醒了很多。
片刻后，他站直腰身，一把抹去脸上的水渍，竭力保持平静，说：“我是宋哲。”
“你，你还好吗？”
听到这句轻柔的问候，宋哲扯了扯嘴角，暗忖：“我还好吗？不好，一点都不好，多年来一直活在地狱里，能好么？”可他不能说，不能说与她知道。
“好，你呢？”他违心地点点头，顺便反问一句。
“我过得不太好，正要搭机回国呢！”
“你，你要回来？”宋哲声音微颤，似是不相信自己听到的：“就不怕被他看到吗？”
“我顾不了那么多了。”
“那你回来有什么打算？”问出这句话，宋哲不知自己是怎么想的，心里明明很清楚，和自己通电话的女人，并不像当初他在大学校园看到的那样温柔婉约，秀雅宁静，却还是对她念念不忘，希望能被她真真正正地看一眼，而非仅仅只是利用。
“还没想过。”电话那端，女子静默半晌，有些难以启口地说：“宋哲……你，你能不能到机场接我？”
宋哲久久没有出声，就听电话里又传来女子的声音：“你知道的，我没地方可去，也没法子与家人联系。”
“别……别哭，我接你，告诉我几点到，我去机场接你。”她哭得好压抑，是在国外遇到什么事了吗？
他又心软了，因为她的眼泪，又心软了！多年前，就是因为她的一通电话，因为电话里传来她的哭声，他想都没想，就答应帮她导演出那一场车毁人亡的事故。
“谢谢……谢谢你，宋哲……”
报出航班时间，电话里便传来忙音。
宋哲盯着手机，怔忪了一会，然后再次返回浴室，仔仔细细打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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