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就是要跟着你
影一自然是认识乔装后的入画，这个伶牙俐齿的小厮粗俗到毫无礼数，在影一眼里，入画不仅无礼，还是个娘娘腔，与入画的外形无关，说话的语气无关，影一只是小家子气地把她归入了“娘气”的行列。
“兄台，我们又见面了。”
看着百里子彦明显地没话找话的伎俩，殷妍梓冷笑，错开他的目光朝大厅看去。
百里子彦随着殷妍梓的目光环视了一眼，没话找话地说道，“看来，今儿我们得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了。”
“不用了，”殷妍梓回头，对入画说道，“你点两个菜，让小二送到我房里。”
“兄台，”百里子彦比入画先开口，难得嘴角噙着亲和的笑容，“相聚是缘，也许我们今儿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以后一辈子都见不到了呢。你又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
殷妍梓冷笑，“既然一辈子都不会再见，我又何必多此一举认识你？”
“放肆！”影一煞气颇重地看着殷妍梓，训斥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和谁说话？”
“不知道，”殷妍梓“老老实实”地摇头，道，“公子是谁，和在下有什么关系吗？”
笑话，百里子彦身份再尊贵，与她何干？
她又不靠百里子彦吃饭！
她一没犯法，二没冒犯，百里子彦奈何不了她！
“影一！”百里子彦皱眉，打断了影一的无礼。
殷妍梓好笑地看着这对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的主仆，没想到，百里子彦也会用这么拙劣的招数。
“是没关系，”百里子彦颇为无奈地说道，“在下不过是今儿在军营见着了兄台，所以想结交，不过是交个朋友而已，兄台不用这般防备。”
殷妍梓终于抬起眸子，正眼瞧了一眼谦逊的百里子彦。
她就知道会是这样。
在军营的时候，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原来是这家伙在暗处偷窥。
看着她揶揄的表情，百里子彦也不恼，而是慢悠悠地说道，“在下是凌世子与阿梓的朋友。”
哟，这是要攀亲戚了？
殷妍梓鄙夷地呲了一声。
百里子彦笑着继续说道，“我听康问说，兄台是江南琴家少爷，是阿梓的表哥。”
殷妍梓鼻音重重地应了一声。
百里子彦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右手一摊，做了个“请”的姿势，目光灼灼地看着殷妍梓。
几乎没有一点迟疑的，殷妍梓率先走到桌边，上了坐。
百里子彦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要是再不识相，那就太欲盖弥彰了。
百里子彦将菜单递给殷妍梓，殷妍随便点了两个家常菜，趁着小二上菜的空档，百里子彦终于继续着先前的话题，说道，“本世子与卓凌和阿梓是朋友，前儿听阿梓说她两个舅舅到了盛京，本以为兄台也会跟着琴老爷子一起到盛京的。”
这么快就试探上了？
殷妍梓冷笑，不温不火地说道，“祖父年岁大了，江南到盛京虽然都是官道，可身子骨经不起折腾，所以我几个堂哥都跟在祖父身边照顾，再加上这次同行的有家母与婶婶等女眷，所以尤其小心。祖父一直挂念着表弟与表妹，虽然人还未到盛京，可已经书信往来几次了，对那边的情况也有所了解，趁着我到这边查账的机会，祖父要我帮着表妹问问表弟的情况。如果世子真是阿梓的朋友，应该知道阿梓很是担心表弟，而且，最不喜欢别人骗她！”
百里子彦不自在地眨了眨眼，自动忽略了殷妍梓最后那句话，讪笑道，“如果是善意的谎言，本世子想，阿梓也能理解。”
“我不是表妹，无法回答世子的问题，”殷妍梓干巴巴地说道，“只是，越是这种关头，越是应该坦诚相待才是，毕竟表弟与表妹感情甚笃，两人相依为命地长大，表弟在表妹心里的分量，是任何人都取代不了的，世子这般，表妹很是失望。表弟没出事还好，要是表弟有个三长两短，世子的所作所为……”殷妍梓欲言又止地看着百里子彦。
“阿梓告诉你的？”百里子彦怏怏地叹了口气，“本世子也不是故意欺瞒阿梓，我只是希望她不要过分担心，卓凌这边，我会尽力。”
不知不觉中，百里子彦爱屋及乌，在与“琴家表哥”说话间，连自称都改了。
可殷妍梓只冷笑了两声，对百里子彦的解释不置可否。
百里子彦主动给殷妍梓倒了杯酒，“我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不知兄台可否在阿梓面前替我说几句好话？”
既然殷妍梓连这些都对这个表哥说，说明两人的关系很好，不用想，百里子彦也知道此时的自己在殷妍梓眼里形象大跌，虽然他是好心，可终究是做了错事，如果能有人在中间周旋周旋，或许阿梓也不至于完全排斥他。
殷妍梓轻飘飘地看了百里子彦一眼，“我叫琴瑞，世子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
殷妍梓懒得与百里子彦咬文嚼字，言语当中直白了很多。
百里子彦微微点头，状似不经意地问道，“瑞兄弟可与阿梓见过面了？”
“没有。”殷妍梓冷笑，在她的设计里，“琴瑞”不过是从江南到盛京的路上，转了个弯，到宣城查账而已，怎么可能与殷妍梓见面？
就是要见，也得等“琴瑞”处理好这里的事，到了盛京再说。
“祖父在路上收到表妹的书信，碰巧我要到这里，所以祖父让我顺道查查表弟的情况，免得表妹担心。”殷妍梓再次复述了一遍先前的话，前后一致，找不到一点破绽。
“对了，殷府在宣城有间宅子，瑞兄弟……”
迎上百里子彦“迟疑”的目光，殷妍梓了然地说道，“这个我早就知道，先前觉得不太方便，世子也知道，我们琴家也是最近才与阿梓走动，再加上，我与阿梓又没见过，所以觉得……有些不好开口。今儿我带着小厮到军营去了趟，没见着表弟的面，想了想，我决定明儿到姑姑那里去看看，毕竟那是姑姑曾经住过的地方，对在下而言，也是个念想。小时候，我们几兄弟就经常听父亲和小叔说起姑姑，就是祖父，也时常念叨，对此，不光是我，就是我那几个兄弟，对姑姑与姑父都充满了好奇，更何况，姑父是盛京的‘战神’，我更要去瞻仰一下。”
百里子彦赞同地点头，“忠勇侯在盛京的地位，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我们盛京能有如此的景象，忠勇侯功不可没。如果瑞兄弟不介意的话，本世子明儿与你一起过去。”
你要去干嘛？
殷妍梓斜睨着百里子彦，用眼神询问道。
百里子彦摸了摸鼻子，讪笑道，“瑞兄弟也知道阿梓因为我伪造家书的事对我不满，我要是不带点有用的消息回去，恐怕那丫头是不会见我的。那宅子也是阿梓的一个念想，回盛京了我多与阿梓说说宅子里的事，说不定阿梓不会那么排斥我。”
百里子彦说得楚楚可怜，像个********讨好自己心上人的愣头青，可殷妍梓知道，这家伙的目的没那么简单。
“那是表妹的宅子，不是在下说了算，”殷妍梓故意轻描淡写地说道，“再说，以世子的身份，要住进姑父的宅子，怕是表妹也拦不住。”
百里子彦轻笑，对殷妍梓的话不置可否。
两人如打哑谜般，说着高深莫测的话，而入画与影一则像仇人一般，站在各自主子身后，大眼瞪小眼地比着谁的眼神更犀利。
简单吃了几口，殷妍梓就带着入画离开了饭桌。
“世子……”影一朝百里子彦望去。
百里子彦看着殷妍梓的背影，意味不明地紧了紧眼，“让人送副琴瑞的画像过来。”
“世子你怀疑他……”
百里子彦摇头，“阿梓前脚离开盛京，他后脚就到了宣城，要说阿梓没和他在一起……我实在不相信。如果他是真的，我想，应该是他在明处出面，阿梓在暗处谋划，两人寻找着卓凌的踪迹，他到军营，也该是阿梓的主意。那宅子是忠勇侯留下的，不管阿梓是不是要寻找卓凌，她都会到那宅子去一趟。”
百里子彦相信，只要跟着琴瑞，就能找到殷妍梓！
“世子，您是怀疑，小姐与那小子在一起？”影一开始为自家主子担心了，表哥、表妹什么的，总是最有爱的。
了然地看着影一的凝重，百里子彦好笑地说道，“你想多了，阿梓的处境，你也清楚，我想，阿梓是不方面出面，所以才找上她这个表哥，只是……”
百里子彦微微紧眼，不知道为什么，他能从琴瑞身上察觉到对方对自己的敌意，他们之前没见过，也不认识，对方这么不待见自己，只能说是受了阿梓的影响。
他……终究还是错了。
本是好心想让阿梓安心，却弄巧成拙，让阿梓对自己深恶痛绝。
“还是尽快找到卓凌将功赎罪吧。”百里子彦郁闷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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