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身份的象征
不过，她清楚李慧的性子，所以她也不贪心，那份嫁妆她一个人吃不完，分一小部分，李慧留大头。日后朱五进门了，他们与二房有的是机会走近关系。
殷妍梓带着入画在库房里选了点滋补的药材，在小册子上登记后，出了殷府，还没上马车，就看到百里子彦的马车拐了进来。
“要出门？”百里子彦撩起帘子，对殷妍梓说道。
“嗯，出去一趟。”殷妍梓眸光一扫，看着摊在自己眼前，骨节分明的大手，虎口处薄薄的茧子在阳光下折射着淡淡的光晕。
殷妍梓知道百里子彦生得好，就连一双手都比一般人精致。
“一起吧。”
不等她回答，百里子彦已经下了马车，朝她伸出了手。
殷妍梓皱眉，眼尖地瞅到街口有路人朝这边望来，遂扶着入画的手上了马车。
百里子彦心情不错，拿出茶具给殷妍梓冲了杯蜂蜜，见殷妍梓不想说话的模样，他也就安静地坐在一边，一直盯着她看。
饶是殷妍梓脸皮再厚，一刻钟后也坐不住了。
“你最近很闲？”殷妍梓语气不善。
“营中事情不是很多，我处理完了，就来找你了。”百里子彦弯着眼角，眼底的温柔如潭水一般，吸附在殷妍梓身上。
“你不到边关去？”在殷妍梓的思维中，百里子彦是很少回盛京的，上一世死都是死在塞外。
“以前你不在盛京，我自然就在军营，如今你回来了，我自然要陪着你。”百里子彦答得顺熘，口吻温柔的腻死人。
殷妍梓的嘴角抽了抽。
想了想，她从怀里拿出一枚玉佩，递到百里子彦面前，“这是你当年给我的，我还是还给你吧，这东西太贵重，我要不起。要是你觉得过意不去，给我点银票就行了。”
百里子彦嘴角的笑容骤然凝固，垂着眸子看着躺在殷妍梓掌心里的玉佩，眸光泛起了嘲讽。
殷妍梓硬着头皮，欲将玉佩放在桌上。
“你是嫌这玉佩‘贵重’要不起，还是嫌它代表的意思，要不起？”
百里子彦冷冰冰的话让殷妍梓微怔。
这玉佩是难得的暖玉，价格不菲，她真要收下，也不觉得没什么不妥，毕竟她“救”了百里子彦。
可这玉佩是百里子彦身份的象征，意义不凡，她不能留下。
“就应为它是定情信物，所以你不能收？”百里子彦是真的生气了，微抿的薄唇让他整个人带上了煞气。
殷妍梓皱眉，她可不想与百里子彦绑在一起，如果对方真要报恩，随便给几万两银票，省了她不少麻烦。
“玉佩给你了，就是你的了，你不要直接丢了就是，”百里子彦蛮横地说道，“不过你也知道那不是一般的玉佩，是我身份的象征，也是未来世子妃身份的象征，所以，你自己看着办。”
气鼓鼓地搁下这句话，百里子彦索性闭上了眼睛。
殷妍梓伸出一半的手停在空中，迟疑了。
她要是就这么把玉佩放在这里，百里子彦一定不会收，万一被谁摸去了，到时还不是算在她的头上？
赔个玉佩她还是赔得起，可万一这家伙不按常理出牌，要她用自由来抵……
想了想，殷妍梓怏怏地收回了手，却没看到百里子彦的唇角朝上翘了翘。
到了康府，殷妍梓熟门熟路地进了花厅。
“阿梓，怎么想到到干娘这里来了？”伍秀霞兴冲冲地赶到花厅，看到坐在殷妍梓身边的百里子彦，脚步顿了顿。
“待在家里没事做，正好出来走走。”殷妍梓笑眯眯地迎了上去。
康嬷嬷叫丫鬟端来了殷妍梓喜欢的糕点，笑道，“夫人一直在念叨小姐，每日都准备了你喜欢的糕点，就担心你哪天来了，家里什么准备都没有。”
殷妍梓感触地眨了眨眼，在她心里，只有伍秀霞一家才是她的亲人，只有这里才是她的家。
百里子彦随手拿了个桔子慢慢剥着皮，殷妍梓则与伍秀霞聊着，“昨儿收到大哥和南哥哥的信了，他们在军营一切安好，南哥哥说他自己会照顾自己，要干娘别担心。”
“那个死小子，”伍秀霞愤恨地说道，“跟他老子一个德性，什么事都是自己拿主意，我永远是最后知道的那个。好在这次有卓凌和他一起，否则，我一定追过去！”
殷妍梓知道伍秀霞嘴里叫嚣得厉害，心里却是心疼康柏南。
“对了，阿梓，你的事进行得怎样了？”伍秀霞转开了话题，似乎不想说那“不争气”的儿子。
“还行吧，与我预期的有点出入，不过影响不大。”殷妍梓说得不是十分肯定，她隐约觉得卢辉的婚事肯定不简单，具体的，她要回去想想再说。
“你自己小心点，”伍秀霞不放心地嘱咐道，“要人直接开口就是，实在不行，就撕破脸。干娘说过，你想做什么，干娘都支持你。”
“我知道。”殷妍梓轻笑，心里虽然感激伍秀霞，却也不想让她插手。
到底是殷府里的家事，外人插手，即使她再有理，都成了没理的那个。而且，她如果真要二房那些人的命，连手都不用动，一包药粉就够了，何必如此麻烦？
不，她不会轻易要了他们的性命。
前世，他们施加在她身上的，她要连本带利地还给他们，让他们眼睁睁地看着滔天的富贵、权势只有一步之遥的距离跌落到万劫不复的深渊。
她要他们尝试那种不甘、那种绝望。
“阿梓，吃。”百里子彦拿了一瓣剥好的桔子递到殷妍梓嘴边，大有喂她的架势。
殷妍梓白了他一眼。
百里子彦也不恼，将桔子朝殷妍梓的嘴边递了递，弯着眼角看着她。
“阿梓，干娘什么都没看到，你们随意。”伍秀霞捂着嘴，暧昧地瞅了几眼，最后还避嫌地带着康嬷嬷出了屋子，给两人腾地儿。
“你……”殷妍梓刚一张嘴，百里子彦就见缝插针，将桔瓣塞进她的嘴里。
看着他嘴角温柔翘起的弧度，殷妍梓抵着往外送的舌尖蓦地收了回去，怏怏地嚼了两下。
百里子彦满意地看着殷妍梓的动作，修长的手指却没有停下，一瓣瓣地剥着桔子，直到殷妍梓吃了半个，不愿再张嘴后，他才把剩下的半个塞进了自己嘴里。
殷妍梓冷眼看着百里子彦慢悠悠地，极其享受地吃完桔子，又拿出手帕将手指细细地擦了一遍，才语气不善地说道，“你该不是要跟着我回殷府吧？”
百里子彦微微一笑，从怀里掏出一张单子递给她。
殷妍梓细细看了一遍，“这是……”
“这是殷大人在世时，先帝赐下的赏赐，最后一个，”百里子彦朝殷妍梓靠去，鼻尖下淡淡的清香让他心情更是愉悦了几分，他指着单子上最后一笔记录，缓声说道，“这是殷大人去世后，当今皇上登基后追封殷大人为一等忠勇侯，拨了抚恤金，又给了你和卓凌一笔赏赐，此外，每年都拨给了你们一笔银子，直到你及笄，卓凌及冠，当然，这笔银子想必一直都在二房手里。”
“我的赏赐是这个？”殷妍梓指着单子狐疑地问道。
百里子彦借着看单子的机会，又朝殷妍梓身上靠了靠，手臂蹭着殷妍梓，说道，“是的，圣上赏赐了你一座三进三出的宅子，地段很好，不过被殷老夫人拿给她娘家的侄子住着，如今那宅子的门上，挂的可是‘苏府’。”
殷妍梓知道殷老夫人娘家姓苏，只是没想到她的侄子明目张胆地挂上了自己的牌匾。
背心传来的温暖让殷妍梓十分排斥，她朝前挺了挺腰，试图逃离百里子彦温暖的怀抱。
她的小动作百里子彦自然也看到了，后者也不恼，只是顺着殷妍梓的动作，朝前靠了靠，依旧把殷妍梓圈在自己的“势力”范围。
殷妍梓默默地看着单子，那座宅子她肯定是要要回来的，就是放着变成废墟，也不能便宜了殷老夫人。看现在的情况，房契估摸是在殷老夫人手里，如果直接找上老皇帝……
殷妍梓摇头，这些家务事老皇帝才没兴趣插手，而且这种事也说不清楚，殷老夫人可以以她还未及笄，代为管理煳弄过去，更何况宅子还在，又不是卖出去了。
“阿梓，你想怎么做？”百里子彦一开口，带着温润的气息就唿在殷妍梓的后颈上，朝她背心灌去。
殷妍梓下意识地抬起手肘朝后抵，闷声道，“离我远点。”
百里子彦笑了笑，身子却没动。
“反正我们现在没事，到宅子去看看。”殷妍梓慢悠悠地收起了单子。
百里子彦看了一眼屋角的沙漏，提议道，“不如我们到‘风月楼’用了午饭再去吧。”
“你请？”殷妍梓挑起了眉。
“当然是我请。”百里子彦答得理所当然。
两人到“风月楼”的时候，正是用饭时间，百里子彦牵着殷妍梓下了马车，两人径直朝三楼走。
掌柜的下意识地抬眼，见着百里子彦，目光又落在他身边的殷妍梓身上，赶紧叫了最机灵的伙计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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