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她还能活多久?

　　“啪啪！”狠狠给了自己两耳光，挤出两粒金豆子，小手捧着她毫无血色不断抽搐的脸颊，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声：“姐姐不要曜阳了吗？姐姐不是说好了要保护曜阳的吗？”

　　“曜阳好怕！这里的人都好坏，他们要欺负我，他们打我骂我，逼我做下贱的事，我好痛！姐姐快救救我！”

　　是谁？

　　谁在哭？

　　当眼泪不争气地落下来时，陌曜阳自己都诧异了，他怎么会真的哭了？

　　陌止水被这一声声哭泣拉回了神智，她睁开眼看到的便是小男孩哭着一张脸，是小羽啊……“小羽，别哭，姐姐会好起来的，别哭。”

　　说完就昏厥了过去，这是人自我保护的一种机制，可是总会疼得醒过来的，她知道。

　　小羽？

　　陌曜阳浑身一震，她把自己当成了别人？难道说她……可现在怎么都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见到她有了活下去的信念就知道好办了，他跑出去找人帮忙。

　　不得不说他的运气极好，刚好找到了孟婆婆，也就是上次可怜他们姐弟的那个老婆婆，她听了小男孩的哭诉，那金豆子不住地落，老人家的心都跟着碎了。二话没说喊人帮忙，把陌止水带去了医馆。

　　医馆的方老大夫瞧见被担架抬着进来的人，仔细一瞧，是认识的，她经常到自己家医馆来买药，对她的病情也有所了解，于是命人将她抬进了里屋。

　　“多谢大家伙的帮忙，你们先出去，我要给这姑娘施针。”

　　热心的百姓离开了医馆，可那小男孩还是没走，他满脸坚毅与恳切之色：“她是我姐姐，我不要她死，求求你救救她！”

　　方老大夫把了脉直摇头，又不忍心把真实的情况告诉一个小孩子，只得拿出银针施了几针，也不见有效果，他捋了捋花白的胡子，思索片刻：“我去给她开几副药让人煎好了送来。你们先在我这里住着。你姐姐这病啊，得静养。”

　　“你治不好她？”

　　见到这孩子眼里闪过难掩的急切与担忧，方老大夫又于心不忍，但不能说假话，于是对他说：“我治不好不代表别的大夫治不好，我听说凤阳城有位神医，什么病到他手里都能药到病除，等她醒过来你再问问她吧。”

　　“你是说百里……”对啊，他怎么没想到他那个师兄！真是一急脑子就坏了。

　　顿时方老大夫的眼睛亮了起来，“对啊！就是百里霏雪大夫！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然听说过他的大名！”提起这个名字，方老大夫也只能膜拜了，人家是天机老人的弟子，怎么是他这等俗人可比的？

　　“那我姐姐到底是怎么了？爷爷能告诉我真话吗？”

　　方老大夫见他从进门到现在都表现得很镇定，心想他必定不是一般的孩子，才是终于打消了疑虑，说了出来，“你姐姐她并非生病，而是中毒了。”

　　“中毒？”陌曜阳确实难以相信，她不是没事就很愉快地捉弄他？跟他抬杠的吗？怎么会中毒了？

　　“你不知道？”方老大夫立马流露出了然之色，又有点懊悔把这些告诉给一个孩子听，“她一定是怕你担心，才不告诉你的。其实啊，她每隔几天就会到我这医馆买药，还说我给她开得药不好，非得自己抓药，我瞧了她开的方子，也是不得不佩服她的医术。我刚刚让下人煎的药就是她自己开的方子。”

　　竟然不告诉他……是啊，他们才认识几天？他不知道也是正常的。“她中了什么毒？有解药吗？”

　　见五岁的小孩紧着一张脸，方老大夫不禁多了一抹同情，“以我六十年行医的经验竟然也看不出她身中何毒，却是知道她已经中毒四年有余，这对她来说怕是家常便饭，往后你也要小心，别让她的情绪受到太多波动，保持开朗乐观的心态。或许能多活几年。”

　　他突然觉得对一个孩子说这些很残忍，却还是不由自主地全部说了出来，他无奈地摇摇头，道：“你先陪着你姐姐，我去看看药好了没，待会让人给你送来。”

　　“大夫，她还能活多久？”

　　还没走出门就被一双小手拽住衣角，他的声音稚嫩却显得无比坚定，并没有一丝一毫的颤抖和害怕，方恒也如实给出了答案：“最多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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