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算计

　　夜是朦胧的，星光点点，并不如流星那般耀眼，却是永恒的发着光。月色有些黯淡，像是有一层乌云遮盖。

　　林中清虫鸣叫声交错成一曲夜曲，听着总能让人感觉到一股疲倦，忍不住想要就此睡下。时而飞过的夜鸟发出一声尖细的凄鸣，有些喑哑。

　　在夜风吹拂中，宇智波乾驾着一匹黑色的骏马赶路，马蹄声声，踩在夜晚有些泥泞的小径上，穿过密林层层树木的遮挡。

　　这么急着赶路，自然是要前往火之寺，火之国的京城离火之寺本就不远，而且火之寺还担任着护卫大名的重任。自然寺庙与京城不会太远，星夜赶路，速度快的话，只需要不到半天的时间。

　　身后穿来一阵阵破空声，速度并不快，但却一直没有停下过。像是自己驾马穿过之后留在原地的声音，但宇智波乾却知道，这声音是不同的。是人踩在树枝上不停跳跃发出的声音。他不禁抬头看了看天色，月仍旧朦胧着，像是有一层薄雾或乌云遮盖着，时而还落下一两滴雨水来。

　　他早已知道了，这云其实根本就是在跟着自己走，自己走到哪里，这云便会平行而来，像是自己的影子似的。他毫不怀疑，这云是自己从那黄泉路里出来之后才有的。

　　天之丛云挎在腰间，五尺长的剑尖几乎拖地。清幽如秋水的剑身映着月光，如水般清亮。泛着的剑光却不刺目，反而给人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但若是以为这把剑的威力并不强的话，但便是大错特错了，宇智波乾从来没有怀疑过这把剑的威力，正如同他毫不怀疑自己能够将后面两个家伙耍的团团转一样。

　　接近拂晓的时候，天际的那颗启明星开始亮起，月亮也开始退休了，正如太阳退休时那样，落寞、孤寂，黯淡。

　　老天对很多人都是不太公平的，他们悲哀、彷徨、愤怒，却又无可奈何。

　　这世上的许多事情本来就不会公平的。

　　幸好他们除了老天外，还有地陆大师。

　　大师，这是对一个佛教徒的敬称。很少有佛教徒能够得到这样的一个敬称。

　　大师这样的一个词语，代表的是专业，对一件事情的专业，对他所属的专业，对他的信仰的专业。

　　佛教本就是善良的，劝人为善的。

　　如果一个人对佛教是专业的，那个人便是真正的善良之人，也可以说是专业的好人。

　　地陆对每一个上山的香客都是很尊重的，不管他贫穷卑贱、不管他富贵荣华，他都一视同仁。

　　他每天夜里都会坐在佛前禅坐休息，从来不到房间里去睡。他认为这是一个虔诚，正如他对每一个人、每一个生命的虔诚。

　　月渐黯淡，愈趋不可见。启明星总是在这样的时刻出现，它的光芒并不能够照亮大地，却是一种标志，一种来自遥远地方对时间的标志。

　　门外突然传来了脚步声。他从来没有把佛的大门给关上，他认为这是关不上的。佛是属于每一个人的，正如他认为善也是属于每一个人的，只是人们通常把它埋藏、埋没了起来，让它不再能隐藏人的行为。

　　一个人突然慌慌张张的奔了进来，不待喘息，便道：“地陆大人，门外有一个施主求见，他说是奉了大名的命令来的。”

　　寺里的人通常都称他为大人，因为这也是一种敬称。

　　地陆睁开眼睛，目光平和地看着来人，道：“青寺，不要慌张，说具体的事情。”

　　叫作青寺的僧人和普通和尚都是差不多的，光头，目光平和，但此刻却带着点急促。青寺喘息了几下，才平静了一些，道：“大名顾问织田信长来火之地，奉大名的命令来阻击两个敌人。”

　　地陆也怔了一下，道：“你怎么肯定他的身份？”

　　青寺道：“有文书证明，我曾经看类似的文书。”

　　地陆沉吟了一下，淡淡道：“那你为什么不直接请他进来？”

　　他一下子就看出了问题的关键所在。又道：“两个敌人？他有没有说那两个敌人的特征？还有，你不让他进来是不是……”

　　他不说话了，目光看向外面，延伸至极远处。

　　战斗的声音，忍术对轰的声音。他听到了，就算是在寺中如此远的位置，他也听到了。

　　地陆沉了脸来，道：“青寺，你害怕那两个敌人？也看见了那两个敌人！”

　　他没有再说什么，每个人都怕死，都有活着的权力，他不想去逼迫别人去死，纵然他有这权力。

　　地陆几乎是在眨眼间，便消失在青寺的面前。独独留下仍旧发愣的青寺。

　　眼泪流下，青寺喃喃道：“大人，您的伤还没好呢……”

　　夏日的晨，总是来的比较早的，太阳也起得比较勤。

　　这本应该是很和谐、很美丽的早晨。但这个世界上的每一件事都在随着时间而起着变化，都在互相改变着。纵然前一刻还很美丽的事物，下一刻也许便会被破坏掉。

　　宇智波乾喘息未定，又一个瞬身移开。原地留下他的残影，突然爆出一朵蘑菇云，一声惊天巨响，几乎将整个山头都震颤了一下。下一刻，宇智波乾出现了一个房顶上，他没有直接进到火之寺里面，他相信地陆会出来，因为地陆本就是那样的一个人，一个忠于火之国的人。他不会放任一个危险的人出现在火之国而不闻不问。

　　宇智波乾没有还手，他知道，他不能出手，一旦出手，暴露了自己，便是火之国的大名，也会想明白其中的缘由，因为他对火之国的大名使用了幻术。

　　角都的身影从蘑菇云渐渐消散的灰尘中穿出，角都笑了，看着宇智波乾的狼狈笑了，道：“你现在如果束手就擒，我或许会给你一个全尸，虽然那样很累，需要把你整个人都带到附近的交易所。”

　　宇智波乾也笑了，但怎么看都是那种很惨淡的笑，道：“看来我必死无疑了呢。但你为什么还不动手呢？”

　　角都道：“你的瞬身术很快，总能在我的忍术到达之前脱离危险。”

　　角都嘿嘿一笑，又道：“你的消耗虽然比我小，但你却忘了我的队友，有他在旁边盯着，你的精神肯定会消耗得更快，因为有他在旁边，你得盯着两个人，而我则只需要盯住你一个人。等到你精神消耗过巨之后，我们再动手的话，自然也就不需要花费太大的力气了。”

　　宇智波乾道：“你错了。”

　　角都道：“错了？错在哪里？”

　　宇智波乾垂着头，然后抬起，眯缝着眼道：“你忘了这个地方是哪里了。你们不仅要防备我，而且还要防备里面随时可能出来的敌人。”

　　角都道：“他们不会出来，因为他们已经经不起打击了。”

　　宇智波乾道：“为什么？”

　　角都道：“火之寺出现怪物的事，本来算是机密，可是对于我们晓组织来说，并不能这样算的。”

　　宇智波乾道：“是绝吗？那个戴绿帽子的家伙？”

　　角都道：“不仅戴绿帽子，而且还是阴阳脸，看起来比说起来更加恶心的一个家伙。”

　　宇智波乾道：“你或许比他恶心呢。人总会隐藏自己恶心的一面的，这是自我保护的一种措施。”

　　角都道：“这么说来，任何人都有恶心的地方？”

　　宇智波乾道：“恶心的地方总是有很多的，就算你看见了，你也认为那不过是自然反应。其实那才是一个人真实的一面呢。”

　　角都笑了，道：“和尚的恶心一面，会是什么呢？”

　　“和尚恶心的一面，你现在就看到了！”

　　不是宇智波乾的声音，清越、悠远，就像远山传来的呼啸。随即宇智波乾便看到一个庄严的大明王虚影自空中降下，正是往角都的头顶压去。虚影之中，一个和尚肃穆着表情，皱着眉头控制着大明王虚影的双手狠狠拍下。

　　一个巨大的手掌印出现在地上，那虚影手掌尚未压下，其威势便土地压得入了三尺。角都勉力支撑，突然大喝一声“土遁·皮肤硬化！”

　　宇智波乾这时也冲向了在旁观战的飞段。

　　这是一个危险的人物，他在旁边观战远比加入实战更有效果。他综合实力不强，但却能够一击致命。

　　“幻术·月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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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色渐隐，一片鱼肚白色显于天际。

　　火之寺的后山背着阳光，看起来有些暗淡。

　　宇智波乾静静地看着空，等待着他的答案。

　　过了许久，空才道：“你真的能让他变成普通人？”

　　宇智波乾点点头。

　　空又道：“可是你年纪明明比我在不了多少，又怎么能将我体内的九尾拉出体外，而且还不伤我的性命？”

　　宇智波乾笑了，道：“年纪并不是问题，有的人年纪比我还小，但能力却比我还强。”

　　他停了一下，又道：“古人曾经说过，术业有专攻。我虽然实力并不很强，但却能够将你的九尾解决掉。你完全可以放心。你现在再考虑一下吧，半个小时后，不管你决定如何，我都会离开。”

　　空又沉默了，无论谁遇到自己想要做却又不敢做的事情，心思都会变得很复杂。纵然明知道成功的可能性到底有多少，但他就是无法阻止，自己心里的那些想要解决的问题。抱着一丁点的希望，他也不愿意直接就这么错过了。

　　宇智波乾抬头看了看天，清晨的空气总是特别好的，他不由自主地深吸了一口。正当这时，山顶处突然传来了一阵惊天巨响，“轰隆”数声，整座山都在颤抖！宇智波乾甚至感觉到脚下的碎石震动跳起。

　　他心中一凛，知道不妙，心思电转。就在这个时候，山顶又突然传来了一阵阵清越沉拙的撞钟起，一声一声，每次都很有规律，像是在发布一种特殊的命令。

　　“快，地陆大人紧急号召！”

　　“一定有什么危险，大家赶快！”

　　“上次召集大家是因为空，这次空明明就站在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

　　“呼……呼……（喘气声）好像是寺外来了个强大的敌人，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总之还是赶快！赶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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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的脸色已经煞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看着宇智波乾的目光充满了惊惧。

　　宇智波乾默然地看着后山的僧人急匆匆地离开，那些僧人好像也没有看见过他似的，也没有理会他。

　　在最后一个僧人急步从宇智波乾身边经过的时候，他分明看见那僧人眼中对空的畏惧，在离开数步后，那僧人突然回头看向他，声音微不可闻，道：“施主，你……你最好离空远点，他……”

　　僧人没有说完，但宇智波乾却明白了他的意思。

　　宇智波乾忽然转头看向空，笑了笑，道：“你在寺中好像并不受欢迎。”

　　空的脸色更白，声音中几乎带着战栗，道：“你到底是谁？”

　　整个后山都静了下来，几乎能够听到清晨的鸟鸣。清虫最后的禅唱。除了偶尔从山顶传来的“轰隆”巨响外，整个后山都是一片静谧。

　　宇智波乾沉默了一下，道：“我当然是织田信长，刚刚已经和你说过了。大名的顾问。”

　　空根本不信，但这个身份对他来讲也没什么意思，他大声道：“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宇智波乾仍旧不疾不徐，淡淡道：“我说过了，帮你解脱九尾的困扰。”

　　这个答案也算是实话，但仍旧无法让空满意。

　　空道：“那寺外那些敌人又是怎么回事？而且你既然要躲避敌人为什么又要来后山找我，还说要帮我解决九尾人柱人的困扰？”

　　他想了想又道：“若非那些敌人根本就是与你一伙的，那你便是早早便谋划好了的。你一早的目的便是来取走九尾，而你说取走九尾之后我不会死，那便是你不想费太大的力气，想让我自己主动来配合你取走九尾！”

　　宇智波乾不得不承认，空还是很聪明的。其实每个人都很聪明，只是他们不善于表达自己罢了，他们通常将自己的想法深植于心。

　　宇智波乾抚掌笑道：“你说对了一半，刚刚我在拖延时间，人太多了的话，很难办这种事的。现在么……”

　　山顶上突然又爆发出了一股猛烈的查克拉气息，火光冲天而起，整个山头都之上爆出了一股浓烟与火光凝聚而成的蘑菇云，冲击波几乎将整个天际的云层给震散开来。

　　地陆喘息未定，一个浑身燃烧着烈火的丑陋怪物突然跳上了屋脊，从它的嘴里喷出了一大团火球，刚刚喷出时只有一米的直径，遇风便涨，等到出现在地陆面前的时候，竟然变成了十几米的直径，几乎把他所在的小院给完全笼罩了起来。

　　他大喝一声，不顾额头的大汗划落至眼角的难受，硬生生结了数印，仍旧是大明王咒印，一个大明王的虚影顶在他的头顶，一阵颤动之后终于还是抗下了角都的攻击。

　　但怪物何止一个？正当他以为可以停顿一会儿的时候，脚下又是一阵剧震，他身子一晃，地上突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裂开一道地缝，他连忙跳开，落在屋顶的时候，他忍不住向那地缝处看了一眼，只见那整块地都几乎裂开了，一条宽四米长数十米的裂缝森森地出现在那里。

　　他方才看了那里一眼，忽然便感觉到了一阵风声，初始还很小，逐渐竟是大得可怖，一眼望去，整个空气似乎都被绞成了一团。随即便他又听到了风里面发出一声声“咔嚓”、“咔嚓”的声响，一条条电蛇忽然出现在风中，正不停地窜来窜去。

　　过程虽多，但也不过一秒不到的时间，便完成了，接着他便飞速向着远处瞬去。

　　查克拉已经消耗过多，地陆也不敢再战了。角都嘿嘿一笑，竟是不去管他，向着后山疾速而去。

　　地陆看了一眼，也不去管，他不敢管了，他打不过角都，自然也就不会去送死。他不是迂腐的人。后山的人都被他召集到了议事厅，整个后山几乎都是空着的了。

　　他的眼睛一扫战场，忽然眼前一亮，暗道：“那个人的队友还躺在这里，也许可以好好利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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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一步一步地向后退着，嘴巴嚅嚅着：“你、你不要逼我！九尾的力量可不是闹着玩的！……”

　　正当空绝望了的时候，一个身穿黑底红云高领长袍的大汉映入了他的眼帘。他一惊，不由自主地将目光移向了那人。宇智波乾发觉空神色间的变化，也转头看向身后。

　　角都。

　　“他怎么来了？地陆死了？还是他用什么威胁了地陆？”宇智波乾心思电转，向旁移了一步，正好挡住了角都看向空的目光。道：“没想到你竟然还活着。”

　　角都停在了离宇智波乾二十米外，这是个安全距离，他不敢再向前多走一步。飞段便是在那个人十多米外的地方被秒的，到现在还没有醒。他不敢冒险，但最初战斗的时候便是在二十米外，而且也没有被秒。

　　角都嘴角抽了抽，有些苦涩，道：“那个和尚的确厉害，他的忍术几乎是他见过的最奇怪的。我曾经也看到过这样的忍术，但绝对没有他强。”

　　他竟然谈起了地陆的忍术，似乎没有一点要来对宇智波乾不利的意思。

　　他苦笑了一下，道：“以前那个人用这样的忍术的时候，也和他一样，防御高得可怕。我的S级忍术几乎打不动他，特别是他还有物理攻击能力，可以说是攻防一体。”

　　宇智波乾也笑了，道：“但还是被你杀死了，对吗？”

　　角都尚未说话，空便急声道：“不可能！地陆大师怎么可能被杀死！你这个骗子，不要说大话好不好？！”

　　角都瞟了他一眼，淡淡道：“如果我没有打败他，又怎么可能来到后山？”

　　宇智波乾又笑了，他听出来了，角都说的是打败，并不是杀死。但他喜欢这样的说法，空一定以为角都杀死了地陆。有时候打败和杀死有很大的区别，但有时候却根本没有区别，至少很难听出来。

　　他感觉到了，在角都说“打败他”三个字之后，空气里似乎开始传荡一种熟悉的查克拉气息。他能够感觉到——这是九尾的查克拉气息。

　　但角都却没有感觉到，这只是气息罢了。

　　角都又把目光转到宇智波乾这边，道：“你的价钱真的很高，不过为什么会有人出这么高的价格买你的命？”

　　宇智波乾的身子向前走了几步，角都不知为何，也跟着宇智波乾的脚步往后退。宇智波乾道：“你在害怕了。”

　　他笑了笑，又道：“十亿的价格，你认为谁的命值十亿？谁又出得起十亿？谁会为了杀一个人而出十亿？”

　　角都的脸色随着宇智波乾的话而开始变了，不过却和空不一样，他的脸色变成了黑色，如同煤炭一样的黑色。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接着说道：“你当然想不到了，你从来都只看价钱，但你为什么这次会犯下这样致命的错误呢？我知道你有一套对赏金自己的看法，对追杀一个人的价格上看那个人的实力，但这次你却错了，你没有从价格上去认真对待你所要杀死的人的实力。”

　　角都忍不住向后退了几步，这种气势不是一个十二岁的小鬼能够有的，这是他的第一个想到的。

　　宇智波乾很满意角都的态度，但还是说道：“你可以活那么长的时间，为什么别人就不可以呢？你真的认为一个十二岁的小鬼就可以成为大名的顾问吗？”

　　“轰隆”

　　这不是现实中的声音，而是角都脑海中炸响的声音！

　　就在这时，一股惨死的气息开始弥散。角都的目光瞬间便被其吸引住了，一眼看去，是空的方向。就在三十米外，空的身上开始缠绕着一条条红色的丝线，透明的，就像是轻烟，红色的轻烟。

　　空能够感觉到，自己的意志正在被吞噬，但他不在乎，他非但不在乎，不排斥，而且还在尽力配合着。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想法。

　　一件红色的查克拉外衣，宇智波乾知道，那是九尾的妖狐裳。角都不知道，但却不妨碍他的思考，他想了想，觉得这种将查克拉凝聚在体外增加防御与攻击的方法应该是与那个和尚一样的。

　　宇智波乾的脸色也不由变得凝重了起来，看了看空，一条火红色的尾巴如轻烟般凝聚而起，随即又出现了一条，如此反复，竟是直接出现了七条火红色的尾巴。

　　纵然是宇智波乾早有准备，也不由惊心。七条尾巴，这早已超过了他的预算。就算是万花筒写轮眼，恐怕对付起来也会很吃力！

　　他看了看角都，见他仍在发呆。知道机不可失，身形一闪，已经在疾速向着远处奔去。这个时候，空也动了，速度飞快，就像是一道红色的炸弹，一闪而逝。

　　空纵然忘记了意志，但却还记得角都。他唯一的意识，便是杀死角都。

　　而宇智波乾呢？他会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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