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新进参谋的偶遇
大帐里，气氛热烈，却出奇并没有以往临战时的那种紧张。
“各部的任务都明确了么？”朱棣看着几个参谋将一个个火漆封住的竹筒交到各将领的手中，再次叮嘱到：“具体的行动计划本王就不再重复了，都在信筒里封着。此次行动事关重大，无论是留守的还是随本王出击的，都要克尽职守，尽心尽力！”
“是！”众将一起应到，轰然而起的气势震的一旁马灯上的火苗也颤抖起来。
……
大帐外，等候了许久的张致函终于看到众将从帐中一拥而出，丝毫也没停留便各自散去，越发相信了镇北军即将有打的行动。正在寻思间，值班军官上前道：“张先生，王爷有请。”
大帐里的地图文书等物都已经收起来了，朱棣伏在案上正写着些什么。张致函定定神——看样子燕王并不像是要对付高丽军的样子：“不知王爷深夜招张某前来有何要事啊！”
“啊——张先生来的正好！”朱棣在文书上签字，交给身后的参谋，起身笑道：“这些日子一直没时间和先生好好谈谈，今天晚上大军就要开拔了，本王就想请先生和本王一起北上，路途摇摇，一路上咱们有的是时间细细探讨！”
“北上——王爷要对付蒙古人了？”饶是张致函向来以谢安自诩，但听闻朱棣今天还在辽东剑拔弩张，转眼就要和蒙古人动手，也禁不住大惊失色：“辽东塞北相距不下千里，王爷不是在说笑吧？”
“军中无戏言！”朱棣郑重的肯定了自己的话：“不知先生对本王建议有没有兴趣？”
“这个——”知道朱棣打的不是高丽军的主意，张致函的心就放下了大半，心思放下之后，脑子也就活络起来，一面在嘴上应付着朱棣的邀请，张致函心里飞快的盘算着：“王爷盛情，小人不胜荣幸之至。只是北上路途遥远，小人的先给崔将军留封书信，让他不要担心。”
“行——”朱棣爽快的答应了——毕竟就眼下的局面，崔浩这般老成持重的将领是绝对不会轻起战端的。张致函想要写信，就让他写好了——这样对崔浩也是一种安抚。
……
天还没亮，教导旅全体官兵已经登上了辎重旅的马车，一路向山海关疾驰而去。
教导旅人员不比别的队伍多，但武器物资却相当烦杂，为了装运这只不到两千八百人的队伍，朱棣调动了足足两个辎重旅的不下八百辆马车。和教导旅一同调动的，还有剽骑旅。
项凌是在酒宴散去之后才得知大军转进的消息的——那时各个部队都已经行动起来了。作为剽骑旅统领，朱高炽已经回部队了，留下他一个人在那里不知该去那里。
“请问是项凌么？”就在项凌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一个参谋叫住了项凌。
“我就是——有事儿么？”项凌认得这人：此人叫陈普，这段时间他在朱棣身边，看到很多文书往来都是此人负责的。
“这是你的委任状，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北平都督府行辕参谋处的见习参谋了，跟我来！”
就这样，项凌转眼就成了刚刚成立不到两个月的临时参谋处的成员。
在一路颠簸的马车上，陈普简略的向项凌介绍了他在参谋处的活计：作为都督府参军（幕僚长）谢源的助手，为他处理一些力所能及的细微事务。看得出来，这是个以旁观学习为主的闲差。项凌甚至发现，陈普在给他交代差使时，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一丝不以为然。
闲差就闲差吧？项凌自嘲的笑笑——虽然年轻力壮，但是长时间的奔波和近来跌宕起伏的境遇让他心中颇有些倦怠之感，现在落了个闲差到自己头上，他也乐得轻闲。
来到谢源身边不过一天，原本打算轻闲一下的项凌就成了参谋处除了谢源之外最忙碌的人之一——虽然朱棣的都督行辕和参谋处还在开进途中，但是各地的文书奏报却从来没有间断过，参谋们不得不在马车上办公，将各种文书函件分门别类的整理起来，再根据事情的轻重缓急拟好应对方案，送呈到王爷的行辕。
项凌虽然没有干过参谋，但是他在军中摸爬滚打多年，又有指挥作战的经历，对军事方面自然有一番和一众只在书本课堂和别人嘴里见识过战争的参谋们不同的见解，何况他还和燕王父子交情深厚，了解朱棣行事的风格，几个急件处理下来，众参谋也不得不对他刮目相看。水准之上的能力、带兵打仗的经历再加上深厚的人脉和随和的风格，项凌很快就成了行辕和参谋处里众人瞩目的焦点。
三天之后，一路狂奔的行辕来到北平远郊的怀柔县停下来：按照计划，他们在这里停留两天时间，一面处理北平方面挤压下来的信息，一方面等待拖着大量辎重武器的教导旅赶上来。
短短的两天里，项凌和参谋处的十几个参谋累的几乎要断气——此次北上突击之战，朱棣调动的部队除了辽东回来的两个旅之外，还有骑兵第一镇、步兵第五镇以及大量的辎重。这两镇一直驻扎在北平远郊，是镇北军的战略预备队，半个月之前借着准备大操演调动到南和林附近。为了欺敌，当时很多辎重武器都没有被全，现在一下子动了起来，才发现缺口是如此之大，如此之烦杂……
步五镇的某营在从驻地出发之前没领到足够的新靴子，长途跋涉之后，有足足一队士兵不得不穿着破靴子走进新的营地；此外，该镇的辎重营只带了规定数量一半的弓弦却有双倍的箭羽。骑一镇的情况相对要好一些，他们的补给军官比较老练，没有少带什么东西，只是有新近补充的马匹里有一部分没有钉上马蹄铁。
为了在最短的时间里将这些物资补充齐备，参谋处的人们跑断了腿，磨破了嘴。项凌原本是王府侍卫，又是谢源的师侄，人面比这些初出茅庐的参谋们广的多，于是外出交涉的事务多半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怀里揣着一份急需调拨的物资清单，项凌也顾不得城中不得骑马奔驰的忌讳，打马扬鞭就朝着城门冲去，好在这些日子怀柔百姓见多了镇北军官兵们急吼吼的样儿，嘴上抱怨两声也就过去了。
清单送到，项凌谢绝了步五镇那个胖军需的挽留，上马回城——参谋处那边还有一大堆事务等着他去处理。
城门外，有些心不在焉的项凌险险撞上了一辆城里出来的桐油小香车。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小心啊！”车子尚未停稳，一个圆脸庞的小丫头便探出脑袋来质问到。不知是因为惊吓还是因为气愤，她的小脸涨的通红。
面对小姑娘的质问，项凌一点脾气也没有：奔来此事就是自己理亏的多一些，面对的又是个脆生生小姑娘，项凌本就不是朱高炽那一类风liu倜傥的人物，自然是只能摸摸鼻子认错了。
“算了——晓芸！这也不全是人家的错。”就在项凌进退不得的当儿，香车里传出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制止了小丫头的得理不饶人。
呼——还是主人家明白事理啊！项凌心里轻轻的松口气，朝着车子一抱拳：“今日之事是项凌唐突了，军务紧急情非得以，还情小姐见谅。”
“项凌？”车主人听到这个名字很明显的顿了一下，语气中明显的带着些惊喜和不敢致信：“阁下是项凌？”
“正是！”项凌心道：这声音怎么如此耳熟啊？
香车车厢里安静了片刻，旋即，车厢前的帘子被掀开，一位粉雕玉琢的美丽女子在小丫头的搀扶下走下车来——虽然事隔两年，项凌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面前这位美丽的女子正是自己当初在北平街上救下的那位李家小姐李依茹。
在地上站定，李依茹冲项凌一笑——两年了，当年那个还有些青涩的小美人现在已经出落成一个水灵灵的大姑娘了。那阳光一般灿烂，春风一般和煦的笑容让项凌一阵眼晕：“项大人于街市救下小女子在先，于塞北救下家父家兄于后，大恩大德还未曾谢过呢。”
项凌又是一阵谦虚，说了些大明军人守土保民乃是本分的官面子话。却在李依茹的心中留下了一个居功却不自傲的映像。
借着军务紧急的当口婉拒了李依茹的过府一叙的邀请，项凌急急赶回了参谋处——那里还有一大堆子的杂务等着他呢！
……
“小姐，今天这个项凌是不是看着特别的顺眼啊？”看到项凌上马消失在城门里，晓芸半是玩笑半是戏谑的问自己的主子。
“哪里啊！不许乱说！”女儿家的面皮薄，虽然心中对项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好感，但是面子上是绝对不能轻易说出来的。看到晓芸的脸色，李依茹知道自己的命令是没什么效果的：“要是再让我听到这样的浑话，我非撕了你的嘴不可！”
“哎呀——小姐又欺负人了！”晓芸和李依茹之间向来融洽，伴随着缓缓启动的香车，两人的嘻笑声朝四面飘散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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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过去了，小象上班了，朝鲜人的核弹爆了，韩国人的订单压后了——小象的日子难过了！
今天中午，韩语翻译告诉老总，这个月的韩国订单可能延期甚至取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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