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章 放声歌唱
布兰德的外貌和他的声音给人的印象完全一致。
冷漠。
俊逸。
凛然。
左手握着由自己脊椎构筑起的魔剑，其名曰净化庭园。
虽然功能比较单一而且容易受损，不过能在关键时刻发挥出出乎意料作用的武器。
而他的右手所握的，是刚刚不知道从哪里抽出来的奇型长剑，那是一把看上去像是讲新月硬生生折成一个闪电模样的武器，事实上到底能不能称之为剑都有待商榷。
布兰德的力量增长了。
可是虽然增长了，但要真的对于战局起到决定性作用依旧不可能。
他只是助攻手而已。
真正的攻击手段，是歌娅。
“歌娅，准备好。”
布兰德这么说着，但是将他扛在肩上的恶魔并没有动作。
山羊头颅抬起，好像是瞪了布兰德一眼。
“下来。”
“哎呀哎呀，最近一直这样忘记了。”
因为一直都保持着站在歌娅肩上的姿态，所以布兰德潜意识里忽略了自己需要从歌娅肩上下来这个步奏。
只能说习惯这种东西太强大了一些。
当布兰德从自己肩上跳下，落在一旁的荆棘上时，歌娅伸出比布兰德的脑袋还要大一些的手掌将他银色的短发揉乱。
接着右手成拳轻锤自己胸前的铠甲。
手甲和铠甲交击发出的铿锵之声中，这个高大的羊头恶魔身上开始飘散紫黑色的雾气。
就好像干冰在常温下挥发时产生白色的雾气一样，歌娅的身体从外而内的开始挥发，当厚重的铠甲和粗糙的毛皮渐渐消失之后，露出的是一个娇俏的身影。
那是歌娅真正的样子。
至于套在外面的羊头恶魔，只是从某个名为玛乔莉－琼那里学来的，名为野兽外衣的自在法。
野兽外衣，根据使用者注入的能量性质和本身想象所构筑的模型能够变幻出不同模样、不同性质的作战用外衣的自在法。
名为玛乔莉的火雾战士开发这个自在法的原因是她的敌人性质太过特殊，一般意义上的能量攻击对敌没法取得太好的效果，可是其本人在近战方面的天分实在是差强人意，只好制造出一副用于近战的外衣让自己使用。
而在歌娅这里，野兽外衣的作用并不是用以战斗而是隔绝。
隔绝声音。
或者说用以隔绝声音之中的特异。
这个世界并不公平。
绝大多数人就算用尽一生努力也还是只能称之为常人，而有些家伙从诞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连特异都不足以形容。
杨晔时最典型的例子，那名少女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合理这个词汇的挑衅。
而歌娅虽然不如杨晔那么直接，但也是差不多一个等级的家伙。
歌娅的声音蕴含着某种特殊的东西。
那并不是一种能量，反倒更接近一种自然的状态。
寂灭。
少女的声音中天然蕴含着寂灭，除了少女自己和一些同样特殊的个体，其他的一切在直接接受到少女的声音之后就会开始走向寂灭。
崩塌。
破碎。
消散。
直至湮灭。
这种力量因何而来完全是个谜。
这种力量能够做到哪一个程度也没有被验证。
不过这些都无关紧要。
少女抬起手，黑色的雾气在完全脱离身体之后又回到她的手心，不过在这个过程中有至少一半的雾气被附近的荆棘吞噬，而剩下的这一半回到歌娅手心之后开始依附在少女的背上凝结成一对恶魔的翅膀。
许是因为被吞噬了不少的关系，这对翅膀有些小。
“这个，还能飞吗？”
少女摇头。
虽然知道荆棘会吸收游离的能量，但是因为之前一直对构成野兽外衣的能量不理不睬故而布兰德和歌娅都低估了其吸收的功率，结果显而易见。
“这下子只能采用第二套方案了。”
少女点了点头。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少女张了张嘴，两个音节流出。
“凋零。”
空灵幽静中渗着超脱的声音。
明明只是低语，却仿佛这时间最美的歌声。
当声音扩撒，振动能够传达到的范围之内，所有的荆棘都开始凋零。
干枯，断裂。
最后风化成灰。
虽然在此之后新的荆棘迅速生长起来让已经开始下落的两个人重新找到了落脚点，但是这已经足以让布兰德和歌娅确定一件事情。
“只是单纯的震动，看来不会被吸收呢。”
歌娅点头。
而后她伸出双手，从后面环住了布兰德的腰。
被歌娅抱住的布兰德只是目光灼灼的盯着天空中还在交战的那两个存在。
“不管成功与否，都是值得高兴的事情啊。”
少女依旧只是点头。
之前因为构成野兽外衣的力量都来源于自身，因此可以轻易的吸收声音中的特异，已经舍弃了野兽外衣的现在歌娅并不愿意随意开口。
她只是点头。
不过布兰德是明白少女所想要表达的意思的，就算看不到自己背后少女的表情也一样。
甚至就算少女不点头，他也能够明白的，他们两之间很多时候甚至连眼神的交汇和肢体的语言都不需要，完全处于心灵相通的状态。
因此布兰德明白，歌娅和自己一样雀跃。
虽然看上去柔弱，但是只看野兽外衣幻化的手持重剑身披重铠的羊头恶魔就可以知道，其实这名少女是个彻头彻尾的暴力分子。
面对强大的敌人，无论能不能战胜，会做出的选择都是不变的。
上去。
揍翻他们。
或者就这么被杀掉。
“走吧。”
点头，点头。
布兰德抬起奇型的长剑在空气中一划，一道裂口张开。
纵身一跃便带着背上的少女跳进了空间的裂隙之中，再次出现是两个可怕存在交战的中心之外不足两百米的地方。
接着，少女开始放声歌唱。
寂灭。
并非单纯的死亡或是摧毁。
如果用东方天界的说法，寂灭接近于天人五衰，而用高等星际文明之中一般的定义，就是存在本身出现了劣化。
那是一种对于根源的破坏。
这与强弱无关。
只是单纯的呈现，单纯的作用于存在本身的力量。
就好像凌梦飞的灵魂因为和自身那几可容纳一切的根源相连，进而一切针对其灵魂的攻击都会直接被吃掉一样，这种最用于根源的东西并不是单纯的抵抗就能够产生效果的。
甚至可以说，除了少数特殊的根源形态之外只有脱离歌娅声音的影响才能做到不被伤害。
前一种不能强求，而后一种其实说不上太难。
歌娅的声音充满了寂灭，这种特异因为会将几乎所有触碰的东西摧毁，所以这种声音是无法被承载的。换言之，除了声音本身能传达的范围——大约一千米左右——之外的一切都不会受到这种特异的影响，就算利用法术或者器械让声音被传达到了更遥远的距离，但是声音中的特异却不会随着被传播的声音一起扩散。
而在歌唱时的歌娅虽然并不会直接失去移动和战斗的能力，但是不能专注是肯定的。迅速脱离或者发动抢攻将之摧毁就成了行之有效的办法，毕竟少女真的要说近身作战能力并不能称之为强就是了。
所以布兰德的存在就变得极其重要了。
在歌娅开始歌唱的第三秒，发现自己释放的那形似雷电实则是一种光芒忽然崩坏的雷米尔注意到了那原本应该毫无威胁的存在。
原本，应该毫无威胁才对。
可是当他真的开始注意在布兰德背上唱歌的少女时一种看到了毁灭的感觉蓦地升起。
无尽的雷光几乎在刹那就讲布兰德和歌娅的身影淹没，但是歌声并未停止。
换了一个方向，从上方传来的歌声表明他们在攻击命中的瞬间已经转移。
这就是布兰德要背着歌娅的原因。
以歌声作为武器，而后布兰德所需要做的就是保证不被打中，毕竟在这种力量等级悬殊无比巨大的情况下，被碰到就等于死。
“说起来，如果是一般状态的话我们这么做根本就是找死啊。”
布兰德哈哈笑着。
唱着歌的歌娅环住他的双手稍稍紧了紧，肯定了布兰德的话语。
布兰德的移动能力以本身等级而言可以说是超乎寻常的强，空间穿梭、影跃、高速移动三种类型的能力他都能够完美的掌握，并在合适的时间选择合适的方式在最短的时间里拉开足够远的距离。虽然对于战胜敌人未必有效，但是保证自身安全的话大多数时候都没有问题。
不过和雷米尔这种足以轻松碾压自己一方的敌人战斗并不能归类于大多数时候离。
所以，他们两个之所以敢这么干，全然得益于那位虽然同样受到了歌声影响，甚至环绕在身边的乐手正渐渐崩散却依旧胡乱队周遭一切发动攻击的阿萨托斯殿下。
阿萨托斯是混乱的具现，在远古的过去这位殿下还有个【混乱和愚痴之神】的称号，单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这意味并不是什么有理性的存在。
他虽然也受到了歌声的影响，但是他既不会因为自己的存在受到威胁而选择脱离，当然也不会因此就停止了对于雷米尔的攻击——虽然这并不是故意为之。
不过必须承认的是，因为布兰德和歌娅都有着恶魔血统，所以散发出来的气息本质之中多少混合着混乱，因此在眼下他们被阿萨托斯攻击的概率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再加上雷米尔身上所散发的属于秩序一侧的气息是如此强大，所以无论场面上怎么样，但就来说确实就是雷米尔受到了惨无人道的围攻。
就好比现在，急着脱离歌娅歌声的雷米尔在转身的瞬间却被阿萨托斯穿越空间的混乱冲击砸了回来。
正是这样的局势，让歌娅的歌声拥有了改变战况的能力。
“话说炽天使这种等级的家伙我们还从来没有杀掉过呢！”
布兰德脸上的兴奋溢于言表。
而他背上的少女只是将抱着他的双手收的更紧了。
【昨天的更新为何神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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