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章 漫步苍穹
漫步。
漫无目的的行走。
杨晔并不知道这么走下去会去到那里，也不清楚自己将会遇到什么。
其间不时挥刀斩断扑上来的天使，又或者轻轻跃起从一段荆棘跳到另一段荆棘上。
时而向上，时而向下。
有时前进，有时回转。
就好像在自家的后花园里散步一样。
不在乎自己在那里。
也完全不去注意自己走过了些什么地方。
大约过了二十多分钟左右吧，杨晔低头向下方望了一眼，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处在数百米的高空之中。
“难怪风这么大。”
少女低声笑着。
一边笑着，一边挥刀。
千百道细小的黑色裂痕布满了身前的空间。
从荆棘上生长的花苞中冲出的一群天使还未来得及做出攻击或是防御就已经被切割粉碎。
少女抬起空着的右手，好像想要抓住因为天使的死亡而朝着四周崩散的能量光斑，不过在她的手触及这些光斑之前，四周的荆棘先一步将之吸收殆尽。
少女笑着收回了手。
“真是吝啬。”
只是调侃。
她已经明白了这些荆棘的运作方式。
虽然原理什么的她完全没办法理解更说不上解析，但是荆棘好像有什么顾忌，单纯的只吞噬能量而不会吸收物质这一点她很清楚。
“对我来说好像没什么威胁呢。”
杨晔的战斗方式很怪异。
或者说称得上诡异。
普通的挥刀能够撬动空间。
普通的动作能够牵动世界。
用凌梦飞的说法，她是个被世界钟爱的家伙。
只要能够撑得住撬动空间时空间对于本身反馈的力量，那么杨晔几乎可以说能够在没有丝毫消耗的情况下毫无顾忌的进行无休无止的战斗。
就像现在。
挥舞着由李悠然变化的武器，以这把除了坚固之外毫无优点的钝刀作为盾牌抵挡着空间的反震，杨晔除了不时挥动武器以及在荆棘上行走所消耗的体力之外根本就没有战斗消耗可言。不需要释放能量，也不需要补充能量，这样的她在荆棘上前进根本不会受到任何阻碍。
又一次斩杀了从花苞中长出来的天使们，杨晔仰起头来。
那里有些不一样的东西。
比之前的杂鱼要强得多的天使。
“希望不只是能量强度高一些而已。”
虽然量变会引起质变，不过那样的例子毕竟很少见，而且就算真的质变了也未变能改变现状。
就好比一只鬣狗抓不到一只天上飞着的大雁，找一万只鬣狗来也照样抓不到一样。
有些事情做不大就是做不到。
天使大多数时候也是这种情况。
没什么站都智慧，只是靠着自身的能量和特殊能力横冲直撞，这样的敌人除非能到达那种只靠存在就可以扭曲空间，单纯的释放能量就能冲破境界的程度，否则无论如何都无法战胜杨晔的。
不过这一次的敌人确实强了不少。
因为他们和只会一边发出狮子的吼叫声一边挥舞着武器横冲直撞的下级天使比起来，现在飞过来的十三名天使竟然会说话。
“奇怪的人类，如果是在这神迹降临之前，你一定会被带上天堂作为研究的素材。”
十三名天使中那个光质化最明显，构成的能量也是最纯粹，简单来讲就是最像灯泡的那个天使在审视了杨晔近一分钟后说出了这样的话语。
就这句台词来说可以理解为，杨晔的怪异就算是科学技术力量远超地球千百倍的天堂也会觉得无法理解啊。
对此杨晔只是轻笑着摇头。
“如果你们可以打败我的话。”
而后挥刀。
黑色的长刀在空中划出黑色的轨迹。
黑色的裂痕突兀的出现并横亘在双方之间。
裂痕扩大，朝着天使蔓延而去。
“攻击！”
虽然没有想到杨晔敢在这种时候率先发动攻击，不过天使小队并未因此陷入不利。
随着最像灯泡的智天使下令，十二名座天使中的六名分散开来飞速绕过了那条裂痕扑向了杨晔，而另外六名座天使则是移动到智天使前方，摆出一个很中二的——参考基纽特战队——的组合姿势之后，白金色的光芒在他们中间凝聚。
神圣光辉炮。
那是天堂标准战斗技能。
简单来说就是把带着驱逐和侵略属性的光芒凝聚起来之后对敌人发动轰击的技能。
这是一个从最低级的天使，到最为最强武器的湮灭天使，只要是天堂所属的正规部队和武器都完整掌握的，镌刻在每一个战斗单位核心部分的技能。
神圣光辉炮很弱也很强。
很弱这一点很好理解，毕竟单纯的能量放射攻击就算是不长脑子的生物，能量强度足够也能够使用，既没有技术含量也没有门槛要求，是个超低端的整个宇宙都超级普遍的烂大街攻击技能。如果不是因为天堂特有的能量属性能够让神圣光辉炮带有驱逐和侵略两个属性的话可以说完全就是废物技能。
但是也不是绝对。
神圣光辉炮如果单独看起来的话确实毫无有点可言，但是其真正的价值是在于联手。
正如同天使之间的能量可以互相叠加一样，神圣光辉炮也可以无阻碍的融合汇聚。
这种汇聚并不限于威力，出手速度的增加也是其中一项。
一名天使调动神圣光辉炮所需的最低能量如果需要五秒钟的话，五名天使各调动五分之一的能量并和在一起发射就能把这个时间压缩到一秒，也是因此他们能够在摆出那奇怪的姿势之后瞬间发出炮击。
轰。
光芒和裂痕相撞。
爆炸。
虽然爆炸的声音不小，可意外的是既没有气浪也没有震荡。
双方的能量正好达到中和。
不过杨晔可没时间管这些，扑过来的六名座天使已经将光芒撒到她的身上。
能量同质。
记得以前好像介绍过，天堂的战斗单位都有的将周边的能量与自身同化并加以操纵的能力。
在这里进行一下补充说明，就算周围的空间里没有能量，他们也可以自己散布能量并形成光辉领域以此来左右战局。
因为是光芒，所以几可以说是防不胜防。
不过毕竟只是几乎，而非绝对。
“光芒，总会消逝的。”
少女轻吟。
手中的长刀竖直垂下，因为武器比自己的身高还要多出一些来，所以杨晔只能让将手朝外伸出一些，让刀尖垂在空中而不会碰触到脚下的荆棘。
接着猛地向上一提。
嗤啦。
有什么被撕开的声音。
是光，光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这很奇怪不是吗？
就像流动的水不可能被刀子切断一样，光可以被遮挡可以被吸收但是却不可能被撕开。
至少本来应该是这样没错。
可是现在，在这里，却真的出现了这样的状况。
天使们的光芒强烈若斯，在他们有意的释放自身能量覆盖四周意图制造能量领域的过程中，在这片遍布荆棘的空间当中已经充斥了常人根本无法张开双眼成都的光芒，可是这样的光芒虽然能够照亮所有的东西，却唯独无法落在杨晔的身上。
这不科学。
这不合理。
但缺失的发生了。
天使们错愕。
天使们惊疑。
不过天使们并未因此而慢下了手中的动作。
说到底，能量同质终归只是战斗的辅助手段，最终作战还是要依赖摧毁敌人来结束。
六名座天使挥舞着手中的蛇剑斩向了杨晔。
不过毕竟是上级天使，虽然用的也是制式模样的蛇剑，但是座天使们的蛇剑和下级天使的武器可是天差地别，除了外形都是两天吐信的蛇缠在一起以外再无相同之处。中下两级天使的蛇剑是单纯的实质武器，会损坏也无法增幅，但是上级天使的蛇剑是完全的能量收束之后的产物，最大的特点就是随着持有者的强度变化几乎可以无上限的变强。
而现在斩向杨晔的六柄蛇剑就随着其持有者大量注入能量而闪耀着辉煌的白金色光芒。
杨晔皱眉。
并不是因为眼前的攻击，事实上这样的斩击根本无法对她造成伤害，而是在六名座天使的身后，智天使已经加入了另外六名座天使的摆造型的队伍当中，第二发威力强了几倍的神圣光辉炮已经在凝聚力量。
“麻烦。”
从口中吐出了两个字后，杨晔向后退了一步。
双手持刀，郑重的横扫。
紧接着，在横扫的势头停下之后，猛地长刀斩落。
横扫的一击在她的周围制造了黑色的环状裂痕，这道裂痕直接挡住了六柄蛇剑的斩击，而斩落的一刀猛地出现在凝聚的神圣光辉炮能量团下方，随着“噗”的一声轻响，蓄满能量放射而出的神圣光辉炮奇妙的朝着下方偏斜了三十度。
其结果就是这一击炮击并没有击中杨晔，而是穿过了她脚下的荆棘。
如同烧红的刀锋划过黄油。
与生生光辉炮接触的荆棘瞬间消散。
接着因为荆棘下部的消散杨晔随着脚下断裂的荆棘开始下落。
在下落的过程中少女发出了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长刀挥动。
千百道黑色的裂痕出现在天使们身边，每一道裂痕都在出现的瞬间撞上了天使们的身躯。
上三阶的天使当然不会和中下级的天使一样因为这样的攻击而消散，但是他们追击的势头却因此而顿了一下。
这就够了。
旋转着坠落的少女咬着牙握着刀自上而下重重的挥动着自己手中的武器，从坠落的地方开始一道近百米的黑色轨迹出现在天空。
而天使们所在的地方，一道巨大的裂痕悄然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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