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 随便怎样都好
有人说过，人类的本质是斗争。
与外界斗争。
与自己斗争。
这种行为本身是不是存在意义倒是无从考证，不过大约只要是人类都会有着这方面的表现，或许这真的是人类这种生物的本质也说不定。
“当你认为自己清楚的明白自己想要什么的时候，却会在最后发现那种感觉是完全的错误。”
凌梦飞笑着，笑容里全是缅怀。
他或许是在怀念过往，又或许只是单纯的做出了这样的表情。
“呐，书架。”
“怎么了，凌先生？”
“感到难过么？”
“难过，好像没有。”
“那么，悲伤和不舍呢？”
“一开始以为会有的，不过事实上也没有出现这样的感情。”
“那么，感到开心么？”
书架摇了摇头。
“为什么会这么问，凌先生？”
“为什么呢？”
呵呵的笑出声来。
这种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发言让书架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想要追问却在张开嘴后发现自己好像根本就什么也说不出。明明心中有着很多的疑惑，明明有太多的东西想要宣之于口。
这样的书架，有些疑惑地看着自己的胸口。
他原以为自己做出那样的事情之后，负面的感情会席卷自己的胸腔，可事实上现在的他根本就没有产生过丝毫类似的情绪。
没有悲伤，不曾难过，不带着定点不舍，也没有出现任何愧疚。
并不是他不重视这里，也不是他天性冷漠，明明充满了大声哭出来的理由，到了最后却能够如此平静的看着一切的发生，看着这个属于自己的容身之所走向崩溃。
“我，是不是很奇怪？”
“不会啊。”
一旁的凌梦飞干脆地作出判断。没有敷衍的成分，声音里满是真诚，其间他还揉了揉书架的头发。
当发丝因为凌梦飞的手而变得凌乱的同时，书架好像感受到了凌梦飞的心情。
他好像很高兴，那是一种单纯的，没有包含任何目的的高兴。书架不明白凌梦飞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心情，却能够感受到这种心情与自己有关。也正是因此，凌梦飞才会在和接触的时候将这种心情传达到自己心中。
“呐，书架啊。”
“恩？”
“想不想看看外面的世界？”
“我不是已经——”
“不是这里，而是真正的外面。”
“您怎么回——”
“这个嘛，猜的。”
与其说是猜测，不如说是通过观察得出的结论。书架那种在与人接触时的陌生感和时刻都不曾放下的戒备，他在偶尔说起自由和伙伴时露出的向往和在向往的同时抱有的恐惧都说明了很多很多的问题。
最重要的是，他身上散发着一种让凌梦飞感到熟悉的气息。
孤单和寂寞。
所以他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不求回报也没有什么索求，如果真的要说有什么目的的话那就只是他想要这么做。
理由？
一时冲动算不算呢？
不过书架好像想到了其他的方面。
所以他为难的看着凌梦飞，然后摇了摇头。
“就算凌先生你这么说，我也不会将她的信息告诉您的。”
“呃，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被身边小小的少年突然冒出来的言语弄得愣了一下之后，凌梦飞捂着肚子大笑不止。一边笑一边用力拍打着书架的肩膀，知道小小的少年感觉自己的肩膀都快碎掉的时候他才终于停下了这样的举动。
摆了摆手，调节了一下呼吸，而后直接坐到地上。
“这一点你完全不需要担心，所谓的游戏并不值得我去做到这一步。而且啊，在这里经历的一切无论胜负抑或生死都只是经历的一部分，对我而言都是可贵而又随时可以抛弃的东西——呜姆，看你的表情好像没有听懂，不过没关系了。”
他双手搭在书架的肩上，平视着小小的少年的双眼。
眼中全是笑意。
“我再问你一次，想不想看看外面的世界？”
“想。”
“那么，交给我吧。”
说着就直接下线了。
【欧洲某地】
今天，坐落在群山之间由一个古老家系所构成的小镇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凌梦飞漫步在有着悠久岁月的石板路上。
穿着有自己妹妹重新设计的宣端，让他身上自然地散发出一种庄重的大气，不过咧嘴笑着的同时从齿缝间吐出淡紫色烟雾的样子却在这层大气之外抹上了浓浓的顽劣。
就是这样一个家伙，左手叉腰右手握着平日里爱用的烟杆，大摇大摆的走入了这座平日里绝对不会让外人进入的小镇。
他的四周，是大量家族的卫士。
这些对于常人来说几乎无法战胜的人却在有着绝对数量优势的情况下围着凌梦飞却不敢出手，虽然相互之间都在示意自己的同伴发动攻击却在被要求带头的时候退缩了。这样的表现让他们只能将凌梦飞包围之后随着他移动，继而变成了一大群人围成一圈缓缓地朝着小镇另一端的主屋前进的样子。
至于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大约是因为凌梦飞突兀的出现在小镇的入口，并且只是呼出了两口紫色的烟雾就放倒了十多名守卫所造成的威慑力吧？
人群中间的凌梦飞毫不介意自己被包围的事情，他只是不紧不慢的按着自己的步调前进。他当然可以一步踏出就到达目的地，他也知道一定有人接到了关于自己的消息正在焦急的进行相关的布置。
不过他决定给那边一点时间。
到底是投降还是抵抗，无论对方做出怎样的选择凌梦飞都会觉得充满了乐趣，因为他就是这样的家伙。
过程和结果如何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参与到了其中。
这就他行动中第二重要的准则，因此他用了大约一个小时才走过了三千米的距离，施施然到达了小镇的另一头，而后他看到了最为小镇首领同时也是这个家族的族长站在将自己的位置拔高已达到俯视前来之人为目的而建造的阶梯顶端。
凌梦飞咬着烟嘴，用力的吸了一口。烟锅里闪烁着紫色的火花，同样颜色的烟雾进入他的嘴里之后并没有被吸入肺部而是单纯的就这么被吐了出来。
他戏谑的笑着。
“我是来带走那个孩子的，相比你们已经知道了。不过既然摆出这样的姿态，也就是要打一架咯？”
向前迈出一步，脸上笑容灿烂。
“我之所以来到这里全然是兴之所为，所以有余兴节目的也很不错呐。”
【今天搬了一天文件，好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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