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 争论本无意义
游离于学园岛屿群的最外侧，一直如同微型一般绕着学院空间最外层转动的钢铁造物原本是要趁着这个空间动荡不安的机会开始首次航行，以便脱离学园的空间并名正言顺的进入现世之中。
可惜，计划在实施之前就遇到了问题。
“真是奇怪，动力炉不应该在这种时候出现问题啊？”
结果黄巾力士——助手版本——递过来的数据报告，太乙真人一边翻看着报告上的内容一边自语道。
在看了两边发现不了问题之后，这位科学家扔掉了手中的报告，在自己古式的服装外套上一层白大褂戴上一副看上去就充满了特异感的手套，而后抓着一柄特大号的扳手走进了面前为巨大的钢铁造物提供动力的装置当中。
大约用了十分钟。
随着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之后，太乙真人确定了一件事。
“动力炉内部的能量结构都被破坏了。”
这正是问题所在。
为了今天的起航，从月前就把自己最得意的弟子召唤到钢铁造物内作为守卫，从一周前每天都会对动力炉进行一次以上的运行情况检查，再加上外部完整的防御体系，根本就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才对。
“那就是刚才那种充满混沌感觉的能量干扰咯。”
说话的是一个看上去只有八九岁模样的孩童。
小小的个子，粉雕玉琢让人分不清男女的中性面容，坐在动力炉顶端吧嗒吧嗒的晃动着双腿，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仿若虚幻的气息让人分不清到底是真实存在的人疑惑只是一个制作得完美的人偶。
哪吒。
太乙真人最得意的弟子，同时也是太乙真人最得意的作品之一。
不过现在哪吒虽然好像在和自己的老师说话，目光却没有离开手中的游戏机屏幕。
“那个游戏那么简单，你还没通关？”
“哼！只要我在努力一下的话——哎呀！！又死了！！！”
孩童脸上露出了愤恨的情绪，然后抬起手来就把手中的游戏机扔在地上砸了个粉碎。
接着赌气一般的鼓起腮帮，狠狠地瞪了自己的老师一眼。
“老师你是故意影响我的吧？”
“怎么可能。”
抬头看着自己的弟子，太乙真人摇了摇头。
他笑着，有些宠溺又有些好笑。
“那个游戏芙蕾雅只用了五个小时就通关了，你竟然用了一个月还没打穿第一关，我可不记得把你教导的这么笨啊，哪吒。”
“喂喂，老师，这其实完全是你的错吧？”
“我的？”
“是啊，这具身体是老师你制作的，所以反应慢什么的也都是老师你的技术不过关才对，所以都是老师你的错啊！”
“逆徒！”
手中的扳手重重的敲打在了哪吒脸上。
伴着一声金属与金属撞击时产生的声音，大号的扳手直接弯曲成了九十度的直角，而被击中了脸颊的哪吒倒是毫发无损甚至连坐着的姿态都不曾晃动过分毫。
而那些已经具备智能的黄巾力士——助手版本——在看了看那一对师徒的样子之后又继续埋头于自己手中的工作，以期能够修复已经停止运转的动力炉。
而太乙真人和哪吒，已经在这短暂的时间里扭搭在一起。
大骂着“逆徒竟敢质疑老湿的技术！”的狂气科学家和“没本事就不要自称世界第一啊！”的孩童你来我往互相殴打着对方的脸，可是如果认真去看的话就会发现他们除了因为扭打而显得衣衫凌乱之外，完全没有任何受伤的痕迹。
大约，这只是师徒之间交流感情的方法之一吧。
虽然有些弯扭就是了。
就这样打了十多分钟，终于在闻讯赶来的芙蕾雅和艾璐达的干涉下停下了这种无意义的行为的师徒两人开始继续坐到一起研究动力炉的问题。
不过说是研究——
“其实老师你也清楚的吧，只可能是之前那混沌的冲击啊。”
“虽然只能想到那个可能，但是无法接受啊。这个堡垒在建造之初投入了我那么多心力，就算是你师祖想要再不出发任何警报和防护的情况下直接破坏动力炉的核心能量序列也是不可能的，除非你太师祖才做得到。”
“但是在其他所有可能性都被排除的情况下，唯一的一个就算看上去不可理喻也只能相信吧？”
“情绪上难以接受啊。”
不过太乙真人终究不是那种死也不愿面对现实的人。
他抓起在这段时间里已经恢复原装的扳手，敲了一下面前哪吒的头顶，然后转向了自己的两名女儿。
“芙蕾雅，艾璐达，你们负责去启动最下面的那个机械，只要确保传送功能正常运转就可以了，至于目标就定在昆仑山吧。哪吒，你去娘娘那里看一看，娘娘的蜕变结束了没有。”
“就算娘娘完成了蜕变对现在的情况也做不了什么的吧？”
“笨，你以为为师真的连应急手段都没有吗？那个房间其实就是第二动力炉，只不过为了确保娘娘在蜕变过程中有着足够的能量才会暂时清空改造成房间的样子，不然我这里怎么会那么巧有个隔绝空间呢？”
“这算是狡兔三窟？”
“这是科学家的严谨。”
这么说着的家伙，一脸得意。
孩童模样的哪吒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通过网购来的最新款童装，拍去了上面本不存在的灰尘之后应了一声是，双手背在身后一副大摇大摆的模样走出了动力室。
“启动第二动力炉的开关在娘娘的茧下面。”
“知道了。”
【释然】
“这就是你要的结果？”
“或许是。”
“感觉如何？”
“我说不出来。”
面对凌梦飞的问题，被他抓住——或者说找到——的书架只是用手紧紧抓着自己胸前的衣服，脸上却异常的平静。
“我原以为自己会很纠结，可是事实上并非如此。看到这里被毁掉我并没有感到伤心，也没有多少不舍，虽然也谈不上高兴，更多的确实松了一口气的感觉，这是为什么呢凌先生？”
“啊啊，或许是因为你没有选错吧。”
一脸无所谓的凌梦飞拍了拍书架的头。
这个孩子比刚遇到的时候成长了很多，甚至比一个小时之前都成长了很多。
“人类啊，还真是有趣。”
“说这种话的凌先生，好像不是人类一样呢。”
“哈哈，我到底算不算人类就连我自己也说不清楚，所以你这么说或许也没错哦。”
哈哈大笑着，凌梦飞不止没有反驳，还附和了书架的发言，这让书架有些始料未及。这样的情绪反映到脸上，书架露出的表情是愕然。
对此，凌梦飞又摇了摇头。
“呐，书架。”
“嗯？”
“你觉得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么？”
“我不知道，不过我相信，我的选择绝对不是错误。”
“啊啊，这样啊。”
【“啊啊，如果有存稿就好了。”在这种忙的快死掉的时候总会生出不切实际的妄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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