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 如果没有利益
“为什么会有这场闹剧？”
是的，闹剧。
一场在被灌输入脑海中的知识称之为战争的游戏，对于凌梦飞而言只是一场闹剧。无聊的，但是又有着很大意义，虽然并不值得那样付出却可以在某种程度上换取不错回报的闹剧。
战争持续到最后有人会获胜而有人要失败，但是无论结果如何利益都会被举办战争的那些人获得而非凌梦飞这样的参与者。
他们只是陪着别人玩一场以自身为赌注的游戏而已。
真是闹剧啊。
他叹气。
艾尔芙并不明白凌梦飞为何会有这样的举动，不过她却回答了凌梦飞的疑问。
“战争首次出现在什么时候我并不清楚，不过倒是听到过关于战争出现的原因。据说，那是我们的某位军团长最先提出来——”
“军团长？”
“是的，七位军团长中的一位，还有可以不要打断我说话吗？”
“好吧，您请。”
收到凌梦飞歉意的手势，艾尔芙端起桌子上的咖啡抿了一口，又看了一眼隔壁桌狼吞虎咽将大量烤肉塞进嘴里还无淑女姿态的丽娜，有些无奈的继续说道。
“地狱七大军团长之一的萨麦尔大人曾在一次雨其他神域的会议中说世界太过单调了，因为条约的限制高端力量难以干涉的凡间未免太过无趣，所以他希望能有一些力量来改变这个世界。之后与会的东方天界几名年轻神灵积极响应了萨麦尔大人的提议，并且伙同一群东方妖魔在会议对这个提议的讨论结果出来之前建造好了你我所处的这座战场，之后战争就开始了。”
这么说来，果然只是一场游戏么？
凌梦飞皱起了眉头，不过马上就舒展开来。
“那么第二个问题，战争的目的是什么？”
“表面上是为了让这个无趣的世界变得有趣一点，不过实际上好像是为了让各个势力将自己的棋子安插到现实的一个名正言顺的途径。倒是我之前听到一些传闻，好像这只是萨麦尔大人为了能够潜入人间而坐下铺垫而已。”
“呜，如果是那个家伙的话确实做得到呢。”
“你说什么？”
“不，没什么。”
“那么第三个问题，你的目的是什么？”
“我的目的是为了获得力量。”
“啊啊，也不能算是说谎么？”
嬉笑着的凌梦飞就这么盯着因为这个问题而瞬间开始戒备的艾尔芙。
从一开始他就差绝对对上身上背负着某种秘密，不过毕竟双方都是玩家所以没有太好的办法从对方身上逼问出那个秘密所以他只是这样随意的问了一下再没有追问的意思。
手上捏着一把勺子在面前的杯子里搅动起来，脸上的笑意越发的浓郁了。
“我们结盟吧。”
“什么？”
根本没想到对方会这么说的艾尔芙就好像聚集了全身力气挥出一拳却什么都没有击中一般愣在那里，一时间脑子没有转过弯来。
“我们结盟吧。”
重复了一次自己的发言，凌梦飞的笑容没有丝毫改变。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在失去英灵之后申请离开，你可以说是因为舍不得自己抵押的那部分能力，不过我们都知道应为参战者和英灵的阵营所属问题你根本不可能再和其他英灵一起签订契约的，所以其实你已经出局了对吧？”
艾尔芙没有说话。
凌梦飞向杯子里扔进一块方糖继续搅拌着杯中的液体。
“出局之后却依旧留在这里的你，虽然参战但其实是局外人的我，你不觉得暂时的结盟是很有力的事情么？”
“然后你会将我出卖。”
“哦呀，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胜者只能是一个人。”
“可是你已经出局了哟，艾尔芙小姐。”
“出局吗？其实还有一个可能性的，而且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呜，确实如此。”
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不过笑容却未曾敛去，凌梦飞看着对方那双漂亮的蓝色眸子，艾尔芙也死死地盯着凌梦飞的黑色瞳孔。
“虽然应为阵营所属一般来说没办法和其他英灵签订契约，但是还有极其特殊的无属性从者存在——比如说我旁边这位——这就是你的希望吧？”
说到这里，不自觉的他们都把目光投向了坐在隔壁桌的丽娜身上。
豪迈的，明明是法师却用让许多狂战士都望尘莫及的速度大口大口的将不断有机械仆人端上来的烤肉和各色海鲜吞下肚子里。而且，因为英灵会将吃下去的东西全部转化为能量并储存起来的关系身形上还没有丝毫变化。
因为这座城市的构成是由上界的力量为支撑所以单纯的食物的话是无限量供应的，也正因如此这一个多月以来丽娜深深地让凌梦飞明白了自己这名身材矮小的从者到底有多能吃。
接着，他用一种疑惑的语气向艾尔芙发问。
“你真的觉得，这家伙能帮助你么？”
“哈哈，怎么说呢，完全不觉得呢。”
“哎哎？你们在说我吗？”
“不，没有，丽娜你继续吃东西就好了。”
“这样啊。”
嚼嚼。
“————”
“————”
在大约十多秒的沉默之后艾尔芙点了点头。
“好吧，我们结盟吧。”
这么说着她狠狠地瞪了凌梦飞一眼。
“不过有几件事情必须说清楚，否则的话——”
“不，那些就不用说了。”
又一次打断了艾尔芙的话，凌梦飞轻笑着摇了摇头。
“我想我们之间产生了某种误会，简而言之我说的结盟并非你所想的那样一起行动一起对敌，说实话我信不过一个失去了自己从者的人呢。”
“你——”
“我说的只是事实。”
一边说着这样让人生气的话一边却摆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凌梦飞的姿态却出乎意料的让艾尔芙刚刚生出的怒气消失了。
他说的是事实。
不管是不是因为自己的从者放弃了抵抗才会被杀掉，终归她已经失去从者了。客观一点的话无论怎么去理解都只能解释为她的无能，是的，如果她能更强硬的以令咒命令那个该死的——而且确实已经死了的——叫做巴拉克的夜魔战斗的话也不会像现在这样。
于是只能沉默。
看到她的样子凌梦飞好像有些高兴的拍了一下手。
“所以呢，结盟的意思是我不会攻击这样状态下的你，所以反过来也希望你在重新获得从者之前——固然可能性接近于零但是不能排除——不要对我发动不明智的攻击。这一点可以做到么？”
“啊，当然。”
有气无力的回答。
不过凌梦飞并未在意对方的状态而是继续说道。
“第二点，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可以交换双方掌握的情报，并将这种交换维持到由一方觉得没有必要的时候为止，能接受么？”
“那么交换情报的方式。”
“这个。”
递过来的是一个通讯器。
那是凌梦飞在城市的某家电器用品店里找到的，在稍微借用丽娜的魔法进行改造之后成为了除非相互进行过对接否则无法收到任何信息的特殊通讯工具。
“虽然不排除被窃听的可能，不过传讯范围很广再加上太阳能充电的方式很方便就是了。”
看着艾尔芙有些犹豫的样子有补充了一句“放心没有安装追踪器”之后将通讯器放到了艾尔芙面前的桌上。
之后的十多分钟双方将自己掌握的情报进行了大致的交流。
“那么，希望之后的合作能够顺利。”
这么说完凌梦飞站起身来提起一旁还在于烤肉搏斗的丽娜走出了方才随便找到的餐厅。
在经受了丽娜十分钟的厮打之后凌梦飞提着丽娜走进了另一条街的另一家餐厅，为了安抚如同炸毛的猫咪般的从者而点了大量肉类之后凌梦飞才空出手来揉了揉被抓出许多血痕的手臂。
“呐呐，丽娜。”
“什么？”
从食物中抬起头的从者望向自己的契约者，不过接着她又埋下了头去。
“刚才那个家伙是魔族，虽然气息很杂乱不过确实是这样没错，至于她的发言虽然没有谎言不过到底是不是可信就要看你的判断了。”
“谎言倒是没有。”
不过到底说了多少就是个问题了。
“毕竟双方都只是为了利益所以这种程度的情报交换也就足够了。”
只是很让人在意呢，那个挥舞着巨大长剑轻易将艾尔芙从者斩杀的英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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