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 佛像
以很不着调的理由和凯特分开，凌梦飞循着战斗时不断爆发出来的能量波向着王和尼特罗会长战斗的地方前进。
地下——或者说是废弃都市的内部。
总归是往下，大约向下移动了几百米左右，凌梦飞到达了一个很空旷的看上去像是老旧仓库的地方。
巨大的，足有七八个足球场大小的空间中正是蚂蚁和公会双方最强的亮着在交战。
蚂蚁的王是单纯的强大。
而尼特罗会长所持有的是千锤百炼之后获得的武道。
【苦战】
老人已经失去了一条腿。
使用了最强的攻击，接连不断的击中了对方，可是却无法对敌人造成任何的伤害，反倒是再一次大意之下失去了自己的右腿。
这是真正的苦战，许久许久未曾经历过的苦战。
说不上热血沸腾，毕竟老人已经过了那样的年纪。也不会说因此而感到绝望，如果害怕死亡的话根本就不需要来到这里不是吗？
蚂蚁必须被消灭。
这种生物对于公会来说是个巨大的威胁，如果放任的话公会这几百年来建立起来的东西或许会被彻底毁于一旦，所以即便用大量优秀猎人的性命来填也要将这些敌人彻底歼灭。
就算包括老人自己也在所不惜。
让老人失去了右腿的蚂蚁并没有趁势攻击，他只是一脸淡漠的站在那里。
“怎么了，不赶快止血的话会死的哦。”
“不要说笑了。”
老人嗤笑。
怎么可能因为这种事情而死呢？
“喝！”
从腹中发出一声大喝，将念聚集在自己右腿的伤口上，肌肉不自然的收缩将血止住，老人仅以单腿独立摆出了战斗的姿势。
“你说谁会死？”
“是吗？是这样啊。”
王的反应很淡，淡到让人觉得他并不是在战斗，而是单纯的在陈述已经发生的事实。
“下一次，要取下你的左腕。”
接着，“唰”的一声消失不见。
老人愣了一下，接着双手开始缓缓地挥动。
虽然如此并不代表老人的攻击很缓慢，恰恰与之相反，这看似是巨大破绽的缓慢动作他背后的巨大佛像开始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不断发动攻击。
在双方同时高涨的情绪的牵引下，拳头在一分钟都不到的时间内完成了数千次的碰撞，无数的火花在他们之间迸发出来。
然后——
老人毕竟老了。
就算曾经拥有过堪比王的力量，但是人类这种生物随着时间的流逝体力、精力、意志等等都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衰退。
尼特罗已经太老了。
在第三千五百次的交击之后老人的拳头有了一瞬间的停顿，虽然连十分之一秒都不足，却足以成为败阵的理由。
老人的左臂在刹那间从他的肩上消失了。
“你输了。”
可是老人笑了。
并非开心的笑，而是在嘲笑对方的自以为是。
难道，没有手臂就不能起到了吗？
所谓的祈祷啊，是心所作，心作出正确的新装的话就会成为思念，思念正式灵魂所托。
百式观音——零之掌。
老人背后的巨大佛像消失了，长着数十手臂的佛像出现在了王的背后。
手臂高举，不论有无，佛像用慈爱的张衣温柔的包裹住对手，然后将全身所有的念、意志、杀意在同一个瞬间爆发出来。
这是无仁义的杀意之咆哮。
没有巨大的爆炸，没有轰鸣的巨响，没有华丽的光彩，只是安静的冲击，平静的湮灭。
整个空间被攻击扬起的烟尘遮盖，但是凌梦飞依旧看清了之后的情景。
释放了全身力量之后从精壮的老人变成了枯槁如尸体般的老人，以及陷入巨大深坑中终于受了不轻不重的伤的王。
烟尘散尽。
缓步从巨大的坑洞中走出来的王站在了濒死的老人身前，用平等的目光只是这老人而非俯视一名战败者。
他如此命令道。
“这是朕最后一次问了，说出朕的名字。”
“库库库，我可不是一个人。”
老人用干涩的，好像随时会中断的声音如此低语。
明明随时都可能咽气的老人，声音中不知为什么却包含着一种令人从心底生出寒意的力量。
“不要小瞧人类啊，梅路艾姆！”
老人说出了王的名字。
可是明明得知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的蚂蚁却根本没有注意那个回答，他在意的是另外的东西。
眼前的本该只是一个无力回天的老人而已，可是为什么这个家伙——
“蚂蚁之王梅路艾姆啊，你根本什么都不懂啊。”
这是嘲笑敌人的无知。
这是讥讽敌人的愚蠢。
这是作为一名人类对于异族深深的不屑。
“你根本不明白啊，人类那深不见底的恶意！”
只一瞬间，王诞生不长的时间里第一次切身体会到了什么是恐惧。
精气榨干一滴不剩，苟延残喘唯有等死的老人的话语绝对不是虚张声势，老人此刻那种身为一名人类所以无比自傲的表情让王确信这一点。
接着，老人将自己枯槁的右手擦入了左边的胸膛，捏碎了自己的心脏。
再来之前，为他做手术的医生说过当他心脏停止跳动的时候“那东西”就会启动。那个东西的话就算是王也没办法抵抗，所以只要这样就结束了吧？
——让我们地狱再见吧。
蚂蚁的王啊，你已经被将死了，从一开始。
【糟糕】
“惨啦！！！！”
当老人说出人类的恶意深不见底的一瞬间，凌梦飞忽然察觉到自己好像距离死亡只有一线之隔的样子。
快逃。
快逃快逃快逃快逃快逃快逃快逃快逃快逃快逃快逃快逃快逃快逃快逃快逃逃快逃快逃快逃快逃快逃快逃快逃快逃快逃快逃逃快逃快逃快逃快逃快逃快逃快逃快逃快逃快逃逃快逃快逃快逃快逃快逃快逃快逃快逃快逃快逃！！！！！！！！！！！！！！！
不逃的话会死的。
继续留在这里的话会死的。
绝对会死的。
恐惧么？
好像是，但好像又有些许的区别，那种感觉就好像正在被什么驱赶着无法有丝毫的放松，被绷紧的弦一旦松懈下来就会崩断一般。
可是如果继续拉紧的话只会断裂得更加干脆不是么？
糟糕啦。
这一次好想要玩完了呀！
IS瞬间完成了展开，接着凌梦飞就开始逃跑。
预读的能力中至少自己两秒之内还没有被卷入什么奇怪的事情当中，也就是说至少还有两秒钟的时间么？
推进器超负荷运转，全然不顾因为是废弃都市内部所以地形环境非常复杂这种外部条件，挥舞着双臂将所有能够突破的东西撕碎，凌梦飞只几秒钟的时间就逃出了将近千米的距离。
紧接着，在他逃出千多米的时候，身后的下方已经传来了爆炸声。
那是一种特殊的炸弹，不但预算低体积小，而且破坏力惊人。
体积只是人类拳头大小的东西引发的爆炸却是近万吨的烈性炸药同时爆炸才能产生的巨大能量，这种不合理的东西本就是由一群不合理的人制造出来的不合理的武器，目的只是为了大规模的歼灭而已。
歼灭，不惜一切代价以自杀的方式歼灭，正如老人所做的那样。
爆炸所产生的冲击向着四周扩散，一同扩散的是剧烈的高温。因为无法承受高温建造都市的金属开始融解，而无法抵抗高温的东西更是直接被焚烧成灰，紧接着便是大量的浓烈黑烟在整个废弃都市内部不断地翻涌着。
凌梦飞正是被卷入了这样的爆炸当中。
因为逃跑还算及时距离爆心一千多米的凌梦飞并没有承受直接的冲击，再加上途径的都市内部复杂的构造阻挡了大部分的冲击所以除了IS的能量被全部消耗在防御上，身体也因为受到冲击而内出血以外竟然没有受到什么太重的伤害。
至少还没死。
躺在大量的碎片之下的凌梦飞想要苦笑着却发现自己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了。
哎哎？开玩笑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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