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 灰色的盟约
无机天使的生命力非常顽强，这一点社都无法否认。
无论是被干脆的破坏了心脏还是像现在这样头颅被射穿，对他而言都不会成为死亡的理由。即使是傀儡，就算是摆在台面上的玩偶，如果很容易死掉不是就没有意义了吗？
不需要一个一碰就碎的玻璃娃娃，天堂的统帅必须是一个几乎无法被杀死的东西。
无机天使正是那样的东西。
就算灵魂被破坏了，就算身体被湮灭了，就算是最彻底的杀死。只要留存在万神殿核心处那一点印记还在他就能够在几分钟内重新制作出自己完整的身躯，这样的天赋就算是号称有着世上恢复最快能力的“无”也比不上的。
所以，凌梦飞眼前这个头颅被毁掉的身体只是几秒钟之内就再生了一个脑袋出来。
——果然我最讨厌这样的家伙没错。
心中再一次确认了自己讨厌这样的敌人，凌梦飞苦笑着松开了握着太刀的手。
舞蹴拾贰号说到底只是普通的钢铁铸造的稍微特别一点的太刀而已，虽然因为一点点意外的关系得以刺穿了罗洁爱尔的心脏，但是这已经达到了这把武器的极限。
啪嚓。
被重新生成的AT－field截断。
松开了已经断裂的武器，凌梦飞无力的跌坐在地上，等待死亡。这个时候，凌梦飞却蓦地发现罗洁爱尔没有杀死自己的打算。
对方只是目光定定的投向通道入口的那一端，发出黑色光线的那一端。
“你要杀了我吗，叛逆？”
“没有必要，杀你对我来说从来都不是什么问题。”
伴随着透出浓浓高傲气息的话语，一声鞋跟与地面轻触的声音，将通道挡住石质尖刺全部缩回了地下，就好像生长出来的时候那样悄无声息。
从那里走进来的，是包括苏霖在内的无道刹那一行。
坐在最前的吉良朔夜大步踏来，全然不在乎罗洁爱尔脸上的厌恶。
“叫你的部下将通道打开，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
这么说着，抬头望去，他的目光透过了遮挡看到了外部的天空。
那里正由某种东西再缓缓凝聚。
“监察者已经朝这边赶来了，就算我的部下们尽力阻拦也无法争取到太多的时间，快点将门打开！”
“注意你的言行，叛逆，我根本就没有带你离开这里的理由。”
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罗洁爱尔向后退了一步拉开和吉良朔夜之间的距离。
站定之后，罗洁爱尔扫了一眼一行死人。没有将苏霖放在眼里，对吉良朔夜是在明显不过的厌恶，投向无道刹那的目光炽热的足以将人烧成灰烬，当他看到无道纱罗的时候却露出了一种混合着悲恸和仇恨的目光——不过这是一闪而逝。
“果然，姐姐的灵魂还没有毁灭。”
并不是欣慰的笑容，更像是伤心时的悲泣。
罗洁爱尔摘下自己羽翼上的一片羽毛，向其中注入能量之后抛上半空。
“坐标已经表示出来了，肯达很快会为我打开离开这个污秽人间的大门。”
“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招，否则的话我最多牺牲这个分身将你彻底的留在这里。”
“这种事情不需要你来告诉我，叛逆！”
“如此最好。”
说完，吉良朔夜护着无道兄妹推到了一边。看他的样子，虽然和罗洁爱尔有着某种合作关系，但是说到底还是无法相信对方。
当然这一点双方是一样的。
趁着这个空当，早就看到了凌梦飞等人的苏霖跑到了凌梦飞面前蹲下。
一脸笑容的苏霖伸手戳了戳浑身是血的凌梦飞。
“还真是狼狈啊，师傅。”
“感到失望了么？”
“有一点吧。”
这是实话。
“很奇怪师傅您为什么要和那个三只翅膀的天使战斗呢？如果一开始选择逃跑的话——”
“我一定会死的吧？”
嗤笑。
凌梦飞看了一眼满脸戒备的吉良朔夜。
“我不知道那家伙有多强，我只知道在对方全神戒备的情况下如果在外面的隧道遇到的话我绝对会在一瞬间被切断。”
“哎呀，不愧是师傅，看得真透彻。”
罗洁爱尔和吉良朔夜一方的关系虽然看上去像是盟友，不过准确描述的话其实是做过停战协议的仇敌。双方虽然为了各自的目的达成了合作的协议一同联手潜入人间界，并且做出了一同撤退的协定，但是在汇合正式汇合之前无论是阴谋还是暗杀都是被允许的，而且谁都不能做出职责。
毕竟大家本来就是仇敌。
所以，如果刚刚战斗过的凌梦飞一行之前没有选择对抗罗洁爱尔，而是转身逃走的话，下场只会是被吉良朔夜一刀斩杀。
不过那种没有发生的事情可以扔到一边不提。
“你要和他们一起么？”
“是的。”
“不去南美了？”
“沙耶说了，她在那边玩得很开心，让我不要去添乱。”
“呵，如此的话，你们的目的地时什么地方。”
“不能说。”
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
“被交代过绝对不能透露来的，不过一定和那个张这三只翅膀的家伙不是一路。”
“原来如此。”
点了点头，凌梦飞向着苏霖伸出手来。
“扶我一把。”
苏霖没有拒绝。
拉住凌梦飞的手将他扶了起来，搀着他走到同样倒在地上的布兰德身边放下。
“那么，下次再见吧，师傅。”
凌梦飞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微微一笑。
同一时间，漂浮在半空中的羽毛放射出刺眼的光芒，光芒中一道两米宽三米高的光质门扉矗立在那里。
门的那一边，智天使肯达一脸焦急。
“罗洁爱尔大人轻快一点，我无法支撑太长的时间！”
肯达所处的位置并非人间界，当然也不是天堂和魔界，而是某个天堂与魔界交汇之处产生扭曲的节点。
只有在那里他才能打开这道门扉而不被天堂的其他派系发现，也只有这样才能保证他和死地联手的事情不被抓到证据，相对的在那种地方撑起连同人间的通道会消耗更大的力量，所以他无法支撑太久。
“刹那、纱罗，你们先进去。”
率先做出反应的是吉良朔夜。
一把揪住自己身后的两兄妹把他们扔进了门扉之中，吉良朔夜用目光警告了想要做什么的罗洁爱尔之后一把提起苏霖。
“你确定要和我们一起吗？”
“当然。”
“你会后悔的。”
“不可能。”
“既然如此的话，就加入我的军团吧。”
如此说着苏霖的眉心随着一阵刺痛出现了某个被黑色雾气笼罩着的纹章，在他伸手想去触摸纹章之前就被吉良朔夜扔进了门扉之中。
做完这些，吉良朔夜和罗洁爱尔对视了一眼。
“你不相信我？”
“难道你相信我吗？”
“当然不相信。”
“一起吧。”
白色和黑色的两个人就要跨入门扉之前，隧道中响起了某个声音。
“道友请留步！”
吉良朔夜一下子僵住了，罗洁爱尔更是差点摔倒在地，甚至就连一直躲在歌娅身后害怕被吉良朔夜认出来的小玉都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战。
不过，当他们看清说话的人时却有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是愤怒。
“我要杀了你们！”
发现自己被戏耍了的罗洁爱尔煽动翅膀冲向了手拉着手的两名少女，因为恼羞成怒而气得通红的脸上全是杀意。
少女们却混不在意的嬉笑着。
“这句话好像真的很管用呢，子荻。”
“好像是呢，梦星。”
笑着点头。
只见两名少女没有拉在一起的左手和右手共同握着一个雕像，黑色的天使和白色的恶魔构成的雕像，她们一起扭动了雕像的底座。
接着，罗洁爱尔手中的光芒击中了和少女们互换了位置的吉良朔夜。
“你干什么，叛逆？！！”
“这应该是我的问题！”
且不管争吵起来的人们，两名少女扔掉了已经变成粉末的雕像，紧接着向光质门扉里扔进去一颗闪烁着黑白两色能量的小球。
随着一声轻微的嗤响，门扉那一边的景象飞速变换从肯达的身影变成了无边的光芒。
少女们一起纵身跃入了光芒之中。
下一刻，光芒退却之后肯达的身影再次出现，只是在肯达身后最先进入门费的无道家的妹妹纱罗凭空消失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两名少女做了什么？
还有，她们到底是什么人？
停止了争吵，罗洁爱尔和吉良朔夜都陷入了一瞬间的木然。
下一秒，空气中一阵只有他们两能够感觉到的威压出现，伴着一声满含笑意的“道友请留步”的声音传来，这两个在现在的凌梦飞看来强大的无以复加的怪物惊叫一声，什么都不顾的狼狈冲进了光质门扉之中。
到达门的那一边之后，连收回能量关闭空间通道都做不到，双方恶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之后各自卷起自己一边的人逃离了那片两界交汇之处。
“哎呀呀，我好想把他们吓坏了呢。”
“这种事情不用你说我也看出来了，主人。”
好像一开始就在那里的，一名肩上趴着一只小白猫的男子出现在了光质的门扉之前。
他伸出右手，食指按在门扉之上，所有的能量都被消泯，打开的通道被关闭了。
轻描淡写，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接着，男子笑眯眯的走到还留在这里的一行人跟前。
“各位，是想要收下好处守口如瓶呢，还是被不断的灭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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