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 错误的假设
在无机天使罗洁爱尔恢复自由之前，在冲天而起的光芒之中一直坐在自己同伴肩上的布兰德不知何时已经重新披上了斗篷，他用孔洞的没有丝毫情感的声音对凌梦飞提问。
“雇主先生，我们能赢吗？”
“绝计是赢不了的，这种问题根本不需要问我吧？”
“双方之间的力量差距太大了吗？”
“既然知道就不要明知故问啊。”
装作无奈的叹气，凌梦飞无法从布兰德那没有丝毫感情的空洞声音中理解对方的想法，不过看那紧握着匕首的双手来看没有丝毫退让的打算才对。理论上来说完全无法战胜的对手，就算是刚刚脱离封印还处于虚弱状态，不过全盛时期毕竟是SS150级以上的怪物，再怎么落魄也不至于被三个C阶的玩家打败的程度。
不过，很巧合的，凌梦飞也没有想过要逃跑。
任务其实已经完成了，而且自己和对方之间也没有什么不可解的仇怨。最明智的做法自然是转身离开，毕竟是不可能战胜的对手。
但是他的心理根本没有兴起过丝毫不战而逃的念头。
这与力量的强度无关。
不管是凌梦飞太弱还是无机天使太强，对这件事情都不会有任何影响。
凌梦飞只是单纯的想要战斗而已。
呵呵的笑着，竖起手中的太刀，刀刃上一点闪光缓缓流动最后凝聚在太刀的尖端。
“我们大约不会死。”
凌梦飞笑着说道。
“不要问我理由，我有这样的感觉。”
至于理由，其实也是有的。任务的等阶太低了，区区一个B阶的这个任务就算牵扯再怎么广泛，也绝对不可能会出现必须要战胜一个原SS阶敌人这种莫名其妙的设定——就算这是因为玩家自己的选择也一样。
既然如此，事情当然会有转机。
B阶的任务就只可能出现B阶的敌人，只要任务没有升阶就算玩家在怎么折腾这样的基本原则也不会改变。这里毕竟不是现实世界，只要是任务中的角色就绝对不能超过任务的限制。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是与任务无关的角色的话，随意出手杀死碍手碍脚的家伙这种事情并不会受到限制。
“总会有转机的。”
轻笑着，凌梦飞的双眼死死盯着好像还没有从千多年的沉睡中彻底醒来，一副睡眼惺忪的无机天使罗洁爱尔。
塞利尔之眼高速运转着，虽然能够捕捉的只是一点表面的讯息却也足够让凌梦飞了解到无机天使的强大。
力量只是C阶，敏捷是更低的D阶，但是耐力和神之力两个属性却达到了S阶。比对称，极端的不对称，甚至可以称之为畸形。这是绝对不是一个会出现在正常个体身上的属性，但是如果联想起之前小玉所说的这本就只是一个被摆在台面上的指挥官的话却有可以理解。
不强但是难缠，拥有强大的力量却没有相匹配的战技，对付同阶的敌人几乎不可能获胜但是在等阶低于自己的敌人面前几近无敌。
对于凌梦飞一行而言，非常棘手。
因为他们几个正好是比这位无机天使弱的家伙。
作为试探，从歌娅肩上跳下来的布兰德从后腰抽出两柄投掷用的小刀，没有经过丝毫瞄准就扔了出去。
毫无准头可言的小刀从天使的一侧飞过。
天使毫无反应。
“是真的处于无意识状态，或者是未经受切实的打击不会反击呢？”
如此自语的同时，布兰德的双手上同时出现了三把小刀并一同投掷了出去。
左手的三把小刀擦着天使的长发，只要在便宜一毫米就能够击中天使却依旧没有激起他的丝毫反应。而向着天使脸颊飞去的右手掷出的三柄小刀在接近对方一米的范围之前，已经被一道看不见得立场弹飞。
“那是什么啊？”
“我也不知道。”
凌梦飞提问，布兰德摊手。
倒是站在两人身后的歌娅偏了一下头之后用她那如同歌唱的声音吐出了一个名字。
“AT－field。”
两千年前自遥远的星系之外坠落地面的种族所掌握的特殊科技中的一种，绝对隔绝“自我”与“现世”的特殊防御。
另外，因为是心中负面情感的具现，所以一般而言心灵越扭曲的家伙能制造出来的AT－field就越强。
那么，一个被自己的姐姐封印了一千多年的家伙心灵扭曲的程度一定很严重的吧？
那么，在双方实力原本就有很大差距的情况下这种东西的显露只会让事情向着更糟糕的地方倾斜不是么？
“逃吧。”
“逃吧，歌娅。”
凌梦飞转身抱起一旁的小玉就走，布兰德跳上了歌娅的肩上身材高大的魔族就立刻扔下自己已经不能在用的双手巨剑跟上了凌梦飞的脚步。
但是已经晚了。
依旧是未曾睡醒的模样，虽然漂浮在半空中但是既没有说话也不曾移动，就连表情都没有在他的脸上出现过。或许，只是他的手指轻轻颤动了一下。
天使是神的使徒。
天使具有神赋予的权柄。
天使拥有着操纵元素的能力。
这些能力的最典型代表当然是天堂六位大统领中分别执掌着地、水、火、风四大元素的四大天使，而作为名义上还在这四位四大天使之上的无机天使能够操纵元素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奔跑中的凌梦飞在迈出脚步的瞬间察觉到了危险。
急忙转身改变了前进的方向，利用怀中的少女的重量保持了平衡险险的向右侧滑了三米远，而之前他要前进的方向已经被密密麻麻突然从地下长出的岩刺填满。
逃跑的路，已经彻底被赌上了。
明白自己差点死掉的凌梦飞正向感叹一句却用眼角瞥见无机天使背后的三只羽翼最大程度的张开，而最上端的那一只羽翼已经制造出二十多米长的虚影光翼缓缓拍了过来。
凌梦飞并不清楚这一击到底有多强，不过只从虽然缓慢但却能够轻易将空气撕裂的威势来看就算将整个隧道击垮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反倒是理所当然的吧？
这么想着心中确定决不能让这样的攻击落下。
放下怀中的少女，双手持刀返身冲向了只是凭着自我防卫意识自主反击的无机天使。
向前。
在擦着落下的光翼接近天使之前，凌梦飞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就好像置身几千米深的海底一般，沉重而无可抵御。
血管、肌肉、神经、内脏、骨骼，体内的一切都在瞬间发出了痛苦的哀鸣。暗红的血珠自肌肤渗出，脑海中如同雷鸣般的轰鸣接连不断的响起，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的声音却根本听不到。
凌梦飞几乎以为自己死了。
同时，原本还在向前的身体却像违逆了物理定律一样失去了惯性和重力只能无力的悬浮在那里。在光翼的笼罩之下好像所有不是直接接触的力都会消失，甚至连惯性都会失去原本的特性变得毫无价值。
光翼缓缓落下。
只要击中的话或许能制造出陨石撞击地面一般景象的攻击，如果打中人体的话难以想象会出现什么样的后果——姑且凌梦飞的身体比一般意义上的人体强韧得多，但是也不会有更多的用处。
结束了。
应该就这么结束了。
才不会这样。
“汝哟，怎么可以就这么死掉啊。”
在小玉满含笑意的声音中，凌梦飞那只白金色的眸子中射出一道光芒。小当量输出，全然没有攻击性的炮击当然无法伤害到眼前的敌人，不过却也给了悬浮于半空的凌梦飞一点推力。
本就离地面只有几厘米的他双脚一接触地面立刻用尽全身力气蹬踏地面，拖着自己的身体艰难的向前走了几步之后脱离了那片光翼笼罩下会取消力的空间。
全身染血的凌梦飞张了张嘴。
——真是不愉快。
他是这么说的，不过受损的身体好像已经没办法发出声音了。
不过没声音就没声音吧，这并不能阻碍凌梦飞的行动。
摇晃着，但是绝不缓慢地奔行，双手下垂拖着太刀不断与地面摩擦迸溅出火星，凌梦飞已经冲到了天使的近前。
嘭。
撞上了之前一直存在的AT－field。
头上的光翼已经几乎触碰到地面了。
“歌娅！”
“嗯。”
布兰德扔掉了斗篷，脱掉了身上黑色的外套，左手握着匕首在自己后颈狠狠剜了一刀。
深可见骨的一刀。
身材高大的魔族探出手去，并不是扶住布兰德而是一把抓住了呐裸露出来的白色脊椎。
接着，将之抽了出来。
不过，怪异的是，明明是脊椎却有着刀剑的外貌，除了被歌娅握在手上的那一部分还有这骨骼的外貌其他部分无不是漆黑的长刃。
失去了脊椎的佣兵扑倒在了地上，手持漆黑长刀的魔族大步向前手中相对于体型来说显得细小的武器挥向了巨大的光翼。
唰。
伴随着利落的声音，那拥有着无穷威势的，那只是靠着威压就差点将凌梦飞杀死的光翼就这么简单的被斩成了两段。
看到这一幕，除了我这这武器的歌娅之外其他的一切好像都陷入了静默。
对于周围的一切都没有在意，歌娅只是大步向前冲到了凌梦飞身边，手中漆黑的武器自上而下将树立与天使之前的AT－field切断。
“两次。”
仿佛呢喃一般的轻语。
没有继续做出追击，歌娅立刻回到了布兰德身边。
用最粗暴的方式，将这柄不知道到底是骨骼还是武器的东西塞回了布兰德体内。
“会死的哎。”
与其说是痛呼，不如说是玩笑。在吐血的布兰德试着从地上爬起来却没能成功，他只能在歌娅的搀扶下靠在了墙边。
同一时刻，凌梦飞手中的太刀已经刺穿了天使的心脏。
这本来是不可能的。
就算还没有完全清醒，就算AT－field被莫名其妙的击穿无机天使的身体也不应该是凌梦飞能够破坏的。
但是凌梦飞成功了。
之前自主生成的AT－field被歌娅切断，新的AT－field马上就出现在了天使的身体表层。可是因为凌梦飞之前融合了无机天使的部分组织，所以新生的AT－field竟然没能分辨出双方之间的差别，于是凌梦飞的到能够毫无阻碍的刺穿了无机天使的心脏。
不过这并不代表赢了或是之类的什么。
天使睁开了眼睛。
在看到凌梦飞的瞬间脸上闪过了轻蔑与愤怒。
继而缓缓抬起右手，食指点在了凌梦飞的额头。
死吧。
但是在此之前，在凌梦飞被杀之前，一道细幼的紫黑色光束率先将无机天使的头颅破坏了。
【总之先把这一部分更完了再说吧，残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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