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各自的打算
“来做一笔交易吧。”
全身隐在斗篷中的布兰德低声笑着，不带感情的笑声好像只是为了映衬在现在这种状况而已，不过那样的笑声并不会让人感到讨厌。
“你们的任务是破坏掉我身后的这个东西，而我们的任务则是保护好这个东西，看起来确实是不可调和的矛盾，不过我和歌娅可以做出退让。”
“退让？”
凌梦飞挑起眉梢。
“恐怕不是退让，而是你们早就计划好的事情吧？”
“或许是，或许不是，这对于你们而言本就不是什么需要追根究底的问题啊。”
“需要的。”
凌梦飞肯定的断言。
在谈判的时候如果能够事先掌握到对方的底牌而又能有效的隐藏自己这边的底牌的话不仅能够占据主动，在最后的结果上也一定能够占据更多的利益。所以如果可以搞清楚布兰德一方真正的打算的话就能最大程度上保证自己的优势。
对此，布兰德不置可否。
“实话说出来也没关系，大约我们双方都没有选择的余地。这个任务虽然只是歌娅偶然中接触到的，但是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整个任务牵连极大，说不定能够改变整个游戏世界的格局也说不定。不过呢，我和歌娅是不可能完成这个系列任务的。”
“理由。”
“因为我们接触的是一条必死的线路。”
随着布兰德的话语，黑色的斗篷中传出悉悉索索的声音，接着一只白皙的手掌伸了出来，在那只手掌的中心是一枚跳动着的火种。
“在完成了任务的第一环，成功接受任务第二环的时候将任务交给我的名叫肯达的天使在我体内种下了这个东西，如果不能切实地完成任务就会孵化出正好比我和歌娅加起来强大一点点的保证能够将我们两杀死的光兽的火种。看起来我们除了认真的完成任务之外没有多余的选择，不过我知道那名天使一定打好了主意在完成任务之后依然要杀掉我和歌娅。”
这是死结。
完不成任务是死，完成了任务也是死，因为是从天使那边接受的任务，对于那种长着翅膀自称正以和荣光的兵器的品性知之甚详的布兰德也只能怪自己运气不好了。除了信仰自己主子的个体之外的一切存在都是异端，无论拿出什么样的手段将之消灭都不为过。所以在发现给自己发布任务的原生种是一名高阶天使的时候布兰德已经知道了等待自己的是什么结果。
不过说到底等待死亡这种事情无论是谁都不会喜欢的，而且那名高阶天使的计划有着一个致命的漏洞——当然也可以称之为系统给出的任务的破解方法。
“我们退让一步放弃任务，作为代价你们必须帮助我和歌娅消灭那个比我们加起来还要强一点的光兽，没问题吧？”
“我同意了。”
凌梦飞首先应了下来，然后看着苏霖。
被他的目光盯着有些受不了了，听了布兰德的话之后一副阴晴不定的样子低着头的苏霖有些尴尬的干笑了一声。
“师傅都同意了的话我不会拒绝的。”
“这种回答就免了，你的意思呢？”
“我同意了。”
“听到了么？”
“当然。”
斗篷下的人轻笑着，这一次的笑声却真实的传递出了欣喜。
“那么在此之前先给我一点点的时间准备一下。光兽这种东西是和天使很像的，甚至可以说是在制造天使的过程中用同种技术推延出来的没有多少战斗智慧但是只看属性却要高于同级天使的另类兵器。这种东西除了战斗力强一些外加野兽的战斗本能之外还有这一个非常讨厌的能力——逃跑。”
光兽是和天使类似的兵器，唯一的不同点是无论等级光兽都是由光质组成，而不像天使低等阶的时候其构成几乎由纯粹的血肉来支撑。正是因此，一旦战斗失利在其本能的支配下发现无法战胜敌人的光兽会直接分散成光质从战斗中逃离，而后如一头捕猎的野兽一般耐心的隐藏在暗处伺机突袭。
不能让光兽逃掉，否则会出现比被光兽直接杀死更糟糕的状况。
“顺便问一句，你们的目标只是破坏肉块而不需要得到这个东西吧？”
“是的。”
“这就好。”
因为防止光兽逃跑的方式是布置一个魔法阵，这个梗魔法阵中真正起到决定性作用的东西并不是布兰德的魔力或者是繁复的术式，而是魔法阵中心的凌梦飞两人要破坏的目标的那团肉块。
光兽类似与天使，而无机天使的血肉能够轻易地侵吞等阶比他低下的其他天使，自然吞掉光兽也不是什么问题。于是乎，以此为核心构筑出用来对付光兽的魔法阵实在简单不过的事情。只需要向血肉里注入足量的魔力，并在需要的时刻发动就可以了。
几分钟后准备完毕。
四个人都进入战备状态之后布兰德笑着扬起了之前一直隐藏在斗篷之下的一堆匕首。
“那么开始吧。”
扑哧。
匕首落下，径直刺入了那肉块当中。
血液喷溅的同时被布兰德甩到了一旁的火焰开始剧烈的跳动。
噗通、噗通、噗通、噗通。
明明是一团火焰，在搏动的时刻却发出了心脏跳动的声音。实际上这个东西除了构造和人类的心脏不同之外作用其实是一样的，这本就是光兽的心脏。
搏动的速度越来越快，心跳的声音也越来越剧烈，强烈的气息——至少比在场任何一个人都要高出一筹——从火种中散发出来并向四周扩散。扩散的气息将与之触碰到的光芒染上特别的性质之后引导着怪异建筑中透过墙壁上方特别留出的彩绘玻璃种倾泻进来的黄昏的光芒向着火种汇聚。
光兽渐渐成型。
“为什么不趁着这个时候攻击呢？”
苏霖这么提问，
布兰德戏谑的笑着。
“这个时候的光兽虽然看得到但其实本体还停留于亚空间，就算你对其发动攻击也只能攻击到这些黄昏的日光汇聚出来的虚像而已，没有任何意义的，所以安心等待吧。”
光兽汇聚的过程耗时七分三十一秒。
在几个人等得已经不耐烦的时候，终于伴着一声狮吼长相类似山羊却有着一对大型猫科动物爪子和满嘴鳄鱼一般牙齿的光兽首先扑向了个头最大也是最容易锁定的目标——身高接近三米的魔族歌娅。
战斗开始。
【光兽】
光质的猛兽没有固定的形态，根据构成身体的光芒种类的不同会显现出不同的样貌，而不同的样貌又会有着不同的能力。
若只是凭借普通的光芒构成身体的话最强的状态会是正午时分以最炽烈的阳光构成的全身缠绕着高温火焰且力量巨大的雄狮，最难以对付的是月光汇聚而成的可以融于幽影速度快捷的黑豹，而黄昏时介于日光和月光之间的混合体山羊则是光质猛兽中的异类。
速度不快，力量不强，防御不够，生命力也称不上特别顽强，如果只论属性的话确实是所有类型的光质猛兽中最弱的一种，但是山羊外形的光质猛兽却有着很特殊的能力。一种号称同阶无敌——自然包含着很大的水分——的特殊能力。
同质。
介于日与夜之间的黄昏之中，以介于日光和月光之间的黄昏光辉凝聚而成的山羊同时具备了光的侵略性和暗的包容性，虽然因为各占一半所以只能发挥两边各一半的效果，不过只是作为战斗手段而言的话已经足够了。
同质的效果是将以光兽为中心一定范围内的光线、磁场、力等等并非物质但却实际存在的虚无之物与自身同化并加以操控。自然，这种能力的效果是受到光兽本身能力强度所影响的，A阶一下的低阶光兽不可能很好的运用这种怪异的能力。
【变化】
战斗了不过五分钟已经是人人带伤了。
凌梦飞腹部被撕开了一道伤口，肋骨大概也断了两根；布兰德为了闪开瞄准被子的噬咬整只左手都被咬了下来；歌娅胸前的铠甲凹下去一大块，而右腿也被啃下了大块的血肉；苏霖倒是只被山羊后踢不轻不重的踢中了胸口，最多内出血而已。
“可恶，还真是难缠啊！”
再一次因为陷入了光兽牵引着被搅得一团乱的力场难以攻击而不得不退了出来，苏霖无奈的超另外三个人摊手表示自己没有办法。
“这种事情还是太难为我了啊，师傅。”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让苏霖做的事情是在交战中用他控制灵体的强植神经暂时夺取光兽的控制权，因为力量上的差距控制的时间不会超过五秒，可是一旦成功控制了光兽就算一秒以另外三个人的能力也足以让这头山羊死上几个来回。不过现在的问题是光兽以同质的能力将半径两米内各种能够控制的东西全部加以控制，并在以自己为中心的一米内制造了一个虽然不能作为攻击手段可是能够确实对外界攻击进行最大程度上做出干扰的立场。
于是苏霖几乎失去了战斗力，其他三个人也稍稍陷入了苦战。
“说起来，这个东西真的是C阶么？为什么我觉得都快赶上B阶的家伙了呢？”
没有听到回答，而且也没时间去在意回答。
躲过了光兽的爪击，但是依然因为混乱的力场导致身体失衡的凌梦飞左肩被撕开了一道伤口。一声闷哼，挥刀勉强抵挡住光兽的甩过来羊角，凌梦飞在空中扭转了一下身体勉强算是安然着陆。
光兽试图追击并将凌梦飞击倒，不过在此之前一柄巨大的双手大剑夹杂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地砸向了光兽。
没错，是砸。
如果用剑锋去斩击的话很容易因为以山羊为中心半径一米内那种混乱的和磁力特殊流动的气流影响而偏离目标又或者被对方闪开，但是若将剑脊跟过来直接用拍的话宽约六十厘米长度一百八十厘米的双手巨剑无论如何都不会挥控的。
嘭！
犹如棒球场上击中全垒打的运动员一样，歌娅一击将光兽抽飞了起来，而山羊飞起的弧线前方全身裹着斗篷的布兰德已拥右手紧握着黑色的匕首将其尖端对准了落下的光兽。这头光兽的力场能够影响到攻击者的心智，力的方向，能量的运行，但是却无法对自己本身做出丝毫的影响。
于是，已经静止在那里的布兰德因为没有动而没有收到力场的阻碍，光兽虽然试图改变自己下落的轨迹但是毕竟是山羊而不是其他更加灵活的动物它没办法在这种情况下灵活的运动，毫无悬念的布兰德的匕首刺入了光兽的身体。
黑色的能量以刺入光兽体内的匕首为媒介注入了光兽体内。
山羊开始抽搐。抽搐的同时，或许是为了清除体内的异种能量光兽一直维持着的体外立场有一瞬间停滞了下来。
机会。
本是在光兽飞出的同时已经大步跟上的歌娅高举起双手大剑，毫不留情的斩击而下。同一时刻，凌梦飞也双手握着太刀浑然不顾伤口迸出的鲜血向太刀舞蹴拾贰号注入了大半能量之后扣动了扳机。
横竖各一次的斩击直接将光兽分为了四份。
不过就算如此光兽依然活着，跟开了的四个部分挣扎了一下之后崩溃成光芒而后汇聚到一起，即可就要重聚成型。
“苏霖！”
“明白！”
其实不需要凌梦飞的提醒苏霖也知道现在是最好的时机。最上没有抱怨，只是使用了念能力中的技巧瞬间爆发出最快的速度一闪之后便冲到了还未能聚成型的光兽近前。
以最快的速度、最大的力量挥拳。强植神经附着在他的手背上，籍由挥拳的冲击力被送入了光兽的核心部分。念能力是一种很特殊的能力，抛开最怪异的特质系不谈苏霖开发出来的控制能力只要不到S阶一旦被强植神经附着必定会被控制，区别只是控制的时间而已。所以在强植神经被送入光兽核心的同时控制完成。
许是因为光兽刚刚收了重创的关系，控制的时间竟然有七秒钟。
“接下来，只要控制着这个东西自己投入那团肉块就好了吧？”
光兽被肉块吃掉了。
干脆利落，甚至连丝毫挣扎都没有，光兽就和肉块融为了一体。之后肉块产生了一点很有趣的变化，在几次搏动之后渐渐缩小变成了一枚拳头大小形似心脏的晶体。
“这是什么？”
“如果我没想错的话，应该是天使的心脏才对。”
拿起那块晶体，斗篷中布兰德那特别的声音传出。
同一时刻凌梦飞接收到了通过芙蕾雅发出的，立华奏那边需要支援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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