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夹杂不清
【背景】
神战，亦即是指诸神之间的战争。无论是哪个神族内部都曾爆发过神战，但是在历史上真正具有广泛影响力的，曾席卷了整个世界将所有神族都拉下水的神战只有两次。
即第一次天地大战和第二次天地大战。
[第一次天地大战]
第一次天地大战的开端已经无从考证了，不过可以明确的是当时卷入神战的除了已经湮没在历史马桶里的没名气的那些谁家的小神之外。重要的参战方风别是东方由玉帝统领的天庭，北欧的巨人一族，爱琴海沿岸的泰坦，亚细亚地区的神系，南美羽蛇神一系，盘踞于北非的水神努的神系，再加上各地的一些传说中的草头神时不时跳出来搅起事端，第一次神战就这么乱糟糟的开始而又结束。
是役，受损最为严重的羽蛇神一系由于外形太过猎奇再加上明明身为雇佣军却最喜欢干点临阵倒戈的事情而在开战一段时间以后被嘲讽来的敌人围殴，在损失了大半战力之后黯然退出神战。
紧接着倒霉的是北欧臭脾气的巨人和爱琴海沿岸高傲自大的泰坦。这两家无论是从文化、起源、或者体型相貌都有八分相似的种族在第一次碰面的时候就开始了欢乐地互掐活动，而在此之前一直受到泰坦们攻击的水神努召集了南非一代大量的杂牌神（甚至直接就是魔怪）前来助阵，趁着泰坦与巨人交战之际浑水摸鱼将十二位泰坦巨神抽死了两位剩下的轻重伤不一，而巨人族也因为后院失火不得不草草退离。
另一边，天庭与亚细亚地区则是显得有些诡异。新上任的玉帝对于天庭并没有太多的统御力，所以他一心想要将阻挡自己彻底整合天庭所有势力的东华帝君弄死。而亚细亚方面龙神巴哈姆特也非常厌恶那头整天以自己开辟了亚细亚的大地而高傲自大的神牛。于是乎这两位别有所图的高位者在全然不知到对方和自己有着一样打算的情况下联手设下了一个圈套，一起联手埋葬了自己的政敌（类似的东西）。
[第二次天地大战]
第二次天地大战之所以会爆发，大部分的原因是一个于两千多年前忽然自天外降临的族群所挑起的。
来自天外的神族，知名不具且力量强大，驾驶着黑色和白色两艘巨大母舰——万神殿和万魔殿——跨过无尽的星空降临于地球的这个种族一到达地球就开始抢夺地盘。在那一段时期里整个欧洲、非洲完全陷入了混乱之中。不过在这阵鸡飞狗跳的战争当中，因为天外神族的最高领导人和其麾下七大军团长之一的晨星路西菲尔爆发了某些难以压制的矛盾，致使这位天堂最强，也是最具有统率力的光辉天使直接率领三分之一的天使军团抢夺万魔殿之后堕入地狱与天堂决裂，并在十数年后率领自己的部下及其所征兆的地狱里的大量魔鬼、恶魔，勾结上的东方的一大群妖魔，开始了对天堂的反攻。
而在之前许多年里，被强势的天堂所驱赶，差点被闭上绝路的欧洲、非洲两地的神族——而实际情况是已经有许多神系（如不列颠一系、高卢一系）的神灵已经被全数消灭了——也联合起来开始对天堂进行攻击。
所谓双拳难第四手，好汉架不住群狗，即便天堂还有剩下的三分之二的天使军团和七大天使长中的六位，却也难以抵挡这样的围攻，于是乎一次神战中黯然退场的无节操雇佣军羽蛇神一系再次闪亮登场。
不过这一次羽蛇神一系再没能回到自己的故土。天堂将他们请来却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支付报酬——估计也是对于这一神系的信誉有所怀疑——在一次作战中天堂将羽蛇神一系作为诱饵成功的又骗了地方大量部队并进行成功的歼灭作战，而代价是羽蛇神一系的神灵几乎全部身亡，没死的也投诚了捕获自己的神系。
可是在这次战斗中出现了一点岔子。
一群来自东方天庭的，但是实际上全然不受玉帝监管的年轻神灵冲入了战场。原本这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毕竟一般意义上神灵的势力是与年纪成正比的，年轻神灵多半不会太强大。可是这群年轻的神灵却并不是这样。
在一名长着三只眼的年轻神灵带头下，这些自称东方天庭所属但是停掉不听宣的家伙们不仅实力强劲而且数量不少，一拥而上之下在这种只要等级上去了一打百万都可能战而胜之的神族战场中称得上是如狼入羊群般可怕。以此为转折，第二次天地大战也草草结束了。
是役，羽蛇神一系全灭；北欧取代了巨人统治的奥丁神系也在名为诸神黄昏的争权斗争中彻底败亡；而原爱琴海泰坦一系即后来的奥林匹斯神系在各种混乱之后几大掌权者纷纷转世而其余的杂鱼也是死伤殆尽；水神努、圣甲虫神战死，北非神系交由太阳神执掌；大地巨龙巴哈姆特陨落，亚细亚地区内部分裂，开始融入其他神系以求不被毁灭；万神殿高居天上，万魔殿沉入地狱，两边开始了长达数千年的拉锯战；东方天庭虽然没有受到太大损伤，但因为那群年轻神灵在冲入其他神系战场之前率先联合东方的一群妖怪将天宫闹得个底朝天，所以即没能捡到便宜同时还受了各种损失。
战后，东西方的神系联合拟定了一纸协议，以约束各方都不得轻易介入人间之事。协议签订完毕各神系纷纷离开人间界，西方的神系开始了以神迹传教的漫长工程而东方天庭则将三大空中要塞中的两座——昆仑山、金鳌岛——留在了随时能够到达地球的空间夹层当中。
自此，便是所谓的公元纪年开始。
附带一提，在第二次神战当中因为各方打得难分难解，而又确实空出了一大片无神占据的领域，所以佛教、印度教、拜火教等等半合法性质的神系团体应运而生，而且之后看起来因为教义的问题发展的还不错的样子。
再附带一提，第一次神战中天庭往东有一群草头神自认为自己能够在神战中捞足好处，于是扯着大旗跳了出来，没成想带头的三名神祗连一周都没撑过去就被一群凶神恶煞自称天庭所属的家伙像杀鸡一样捏死了，之后这班草头神只得退出了一对夫妻作为领袖夹着尾巴躲到一边。而更有趣的是，这群草头神又在第二次神战的时候冒头，那对被推选出来的夫妻也步了前任的后尘被轻易打杀，那对夫妻的三名子女接替了父母的职位领导着号称八百万实则没什么战斗力的部下们安逸但又有些担惊受怕的活在世界的角落。
再附带一提，亚细亚巴比伦地区当时的人间最高统治着，身上具有着三分之二神灵血统的那位王在神战中因为一些意外被卷入了时空乱流之中消失不见了。
【清扫】
有凌梦飞的能力为指引，探索的过程出奇的顺利。因为都是同样的东西，相互之间有着共鸣，只要靠近之后凌梦飞就能判断出地图上的可以地点是不是真的有着需要破坏的目标，所以根本就不需要浪费力气去认真的调查。因此凌梦飞和苏霖只用了五个小时——大多用在了换成地铁和巴士上了——就已经破坏了四个魔法阵构筑单元。
“如果按照现在的速度，最多在十点之前我们可以将负责的几个点全部清扫一遍，之后还可以汇合立华小姐将剩下的那些点也加速清除掉了。
“是啊，如果按照现在的速度的话。”
凌梦飞拍了拍额头。
他并不喜欢苏霖这种明明知道事情不可能这么简单，却又做出好像自己什么都没有想明白一样的样子。不过虽然不喜欢，正如他之前所说的那样，他还不至于因为这样的理由就将别人杀掉，更何况杀掉苏霖对自己没有好处对苏霖来说也没有坏处，所以不干。
摇了摇头，听着电车上响起的提示音，电车的门一打开凌梦飞就拖着苏霖走出了电车，继而朝着确实感觉到了的和自己吞噬了的那块试图吞噬侵蚀自己的肉块相同的东西存在于不远的地方。
同样的怪异建筑。
同样的大片骷髅。
同样的长着巨大羽翼的灵体。
以及同样的被灵体保护在内的有着莫名力量的肉块。
花了些时间将三名守卫的灵体斩杀，凌梦飞举起太刀对准了肉块，在战落之前看着苏霖。
“你真的不试一试么？如果是你的话一定会出乎意料的合适的吧？”
苏霖不是人类。如果不是这个游戏在接收了玩家的意识之后会将所有玩家强制变成人类的模样开始游戏的话苏霖现在虽然外形和人类没有区别，但是内部构造却会是和眼前的肉块差不多的东西，正是因此凌梦飞才会说出乎意料的合适这种话。
不过苏霖坚定地摇了摇头。
“不了，还是不了。虽然并不会讨厌现在的生命形态，但是难得坐回了人类就算是在游戏里虚假的感受我也不想就这样放弃。反倒是师傅你，明明已经变得比我家沙耶的还要怪异了，但是在生命大的最基本构成上还是人类的样式，这未免太奇怪了吧？”
“要说怪异的话也确实怪异吧。”
凌梦飞笑着，手中的太刀在关注了足够的能量之后轻易地将那团肉块毁掉了。
说实话，如果不是他现在的身体多半不可能再承受一次和肉块的融合的话凌梦飞一定会选择融合的，虽然过程不值得回味但是省下一些力气终归也是好事。
不过既然不行就不去想。
“走吧，下一处。”
耗费了比预想中要久得多的时间——下班高峰期的电车真的是噩梦——之后，两个人终于到达了最后一个魔术构筑单元所在的怪异建筑前方。
在重复着清扫大量的骷髅，达到阻挡的长着巨大翅膀的灵体之后他们遇到了预想之中肯定会出现的麻烦。
一男一女。
嗯，大概是一男一女的两名玩家。
“自我介绍，我的名字是布兰德－达克，两位叫我布兰德就可以了。我旁边的是歌娅。”
说话的是一个身高和凌梦飞差不多但是全身隐在漆黑的斗篷中什么都看不到的男性，而这名男性身边的只凭名字判断应该是女性的玩家外貌却有些惊世骇俗了。
身高接近三米，身披厚重的铠甲，手上所持的是比之常人还要巨大得多的双手巨剑，这是一名长着山羊的头颅、以山羊蹄足站立的除了被铠甲包裹的手臂是五个指头之外和人类再没有丝毫相似之处的怪物。
“魔族？”
“是魔族呐。”
隐藏在斗篷中名叫布兰德的人笑着回应道。他的声音既不低沉也不高亢，既不显得急促也不会让人觉得舒缓，仿佛没有感情一般的调侃，好像没有注入丝毫活力一样的戏谑，与其说是人的声音不如说是电子合成的声音。
“因为进入游戏的话大家都会变成人类，可是我家歌娅没办法适应人类的身体，所以我们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完成了让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任务呢。事先说明，真的非常非常麻烦啊。”
“感受不到呢。”
只从那种语气里的话。
凌梦飞将刚刚砍杀了三个灵体的太刀收回刀鞘里，目光紧盯着布兰德隐藏在斗篷下方好像这样就能看到对方的眼睛一样。
“两位是要阻拦我们么？”
“也说不上阻拦啦，只是我和歌娅的任务时保护我背后这个毫无美感的东西四十八个小时而已。到了现在的话已经过了十多个钟头了所以两位只要稍等在后天过来的话想要做什么都随意哦。”
说着，布兰德顿了一顿。
“当然，如果要现在开战的话无任欢迎。”
这么说着，斗篷下放传来了利刃出鞘的声音。同时他身边身高接近三米的羊头魔族歌娅手中的巨剑也已经缓缓举起。只要这一边又谁说要战斗的话，下一刻就将会是如同狂风暴雨般的凛冽攻击。
苏霖跃跃欲试，凌梦飞却拉着苏霖的衣领退后了一步。
“我知道你想托我下水，这也是为什么你在遇到我之前为什么没有直接死在骷髅手里的原因，但是你觉得我会放任你这么做么？”
“哈哈哈，如果是师傅的话确实不可能呢。”
“那就安分点吧。”
凌梦飞扫了一眼对面的一男一女，做出如果带了小玉过来就算只是作为挡箭牌也能够获胜的判断之后只能叹了口气。避而不战是现在做好的方法，否则只能是自己这边被对方斩杀而已。
“那么我可以问一下，要怎样两位才能放弃那个任务么？看你们的样子如果只是为了完成自己的任务的话不可能放人我们站在这里不选择攻击的吧？”
并不是没有商量的余地，这一点对方倒是表现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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