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命运的转变
“看呀，这无赖黑是怎么混进来的？快给我赶出去！快啊！”一阵叫喝声，我被人丢出了艳仙阁。
我只身行走在路上。如果说先前是不明白状况的困惑和迷惘，那么现在就多了恐惧。是的，我在害怕。
我害怕这一切全是真实的。所有人都已经彻底地改变了命运。
我害怕他们改变了命运，可是从此后就再也没有了交集。
我害怕，他们再也记不得我，可是我却永远拥有这段回忆。
我还害怕虽然终结了黑家阴阳师的诅咒，可是我却成为了无赖黑。
我害怕，害怕我的世界全是由一个叫青龄的女人在摆布操控着。
我害怕，原来一切都是虚幻的，我们只是她笔下所书写的一个人物而已。。。
一想到这里，我的腿都有些发软走不动路了。
我蹲坐下来，过了会身前多了道长长的影子，有人向我走来。
“无赖黑，听说你今天太阳没下山就醒了？”
我抬头看去，那高高大大的身形，即使是背光我也能认出他来。
“洋半仙——”我的胸中涌起一股无名的感动。我似乎一夜间失去了所有人，而洋半仙却还在。
“洋半仙——”我的声音多了点哭腔。
“怎么拉？你？”他有些诧异，“今儿个你可是有点反常哎。”
“洋半仙。。”我不知话从哪里讲。
“最怕人哭哭啼啼的，还是个男人吗？”他吼了一声，随后就扶起我进了他的店。
“来来，今儿个初一，我就当做件好事了。告诉我，想喝什么酒？我给你弄点来。”
“我不喝酒。”我摇头道。
“这！”他像吃了一惊似的，“完了完了，你这是怎么了？连酒都不喝了？该不会生病把脑袋烧坏了吧。”他还顺势摸了摸我的额头，“哎，也不烫呀。你没病吧？”
我被他弄得哭笑不得，就说道，“给我来点茶吧。”
他见我没病没痛的，也不好再说什么就去沏茶了。
这时我才看到原来洋半仙的小店是个小茶馆。上下两层，正中央放了张四方桌一把椅子，一看就知这是给人说书用的。
“酒不喝了，给你喝两口浓茶就当替酒了。”洋半仙还是怕我口感不适，他挺为我着想的。
“洋半仙，你在这村子里待了多久？”我问道。
“问这干嘛？”他狐疑地看了我一眼。
“想打听点事。”我道。
“难得见你这一本正经的样子，真是奇了怪了。来，你先把这衣服换干净了，我啊今儿个得了闲，就陪你聊聊吧。”
我接过他递来的衣服，当下就去后房擦了脸，换洗干净出来。
“这无赖黑，换了衣服像换了个人似的。”他上下打量着我，“看嘛，人靠衣装，这才像个人样子。”
“洋半仙，谢谢你。”我由衷地说道。看到他，我只觉亲切。
“别别，别这么说话。还谢我呢，这文绉绉的话可不像你说的啊。你这今日到底是怎么了啊？”
“我也不知道。”我如实道。
“你也不知道？”洋半仙从我的语气中听出了什么，就追问道，“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你想听？”我道。
“那当然。我是说书的，就爱听各种故事了。我看你今日一定发生了些稀奇古怪的事情，是不是？被我说中了吧。”
“你说书？”我以为他是做掌柜的，没想到他还会说书。这时，我忽然想到了沈叔。就问道，“黑家的沈叔，你认识吗？”我问得很没有底气，因为青龄曾说过他后来是富甲一方的商贾。
“就你那个沈叔啊，当然认识啊。”没想到他回答极快，“那沈没良心的，被你爷爷收养，可到头来却忘恩负义，把你家里头一些宝贝全都给搜刮到自己腰包里去了。好拉，现在自己摇身一变，成了有钱人了。”
“那他现在在哪里？”
“谁知道呢。”他道，“好像听人说是在江南一带吧。你怎么想到问这个？”他拍了拍我的肩，“哎，话说回来。虽然这沈叔不是个东西，吃里爬外的，可是这黑家的大部分产业倒还是你败光的。你是不是想要去找他要银子讨公道？我看还是算了吧。人家现在在哪都不知道，更何况即使找到人了，他财大气粗的哪里容得下你，到时候反咬你一口，你小心连人带骨头地给他吞了哦。”
其实我只是想打听沈叔的下落，看看他是否如青龄所言而已，并没有其它的目的。
“我不找他，不找他。”我摇摇头。
“对了，你还没说你的事呢？”洋半仙很好奇地看着我，还一边重新替我斟上了茶，“我能闻到你那故事里透出一股新鲜气呢。”
见他如此的好奇，我就问他，“要是这故事听起来很荒唐，很不可思议呢？”
没想他一拍手，“那才过瘾呢！来来，平时都是我讲故事给你们听，也该换我听故事了。”
我举过手中的杯子，先开口说了句，“这只青釉品茗杯，色泽柔和，碗口周足，握在手中轻盈光滑。当属一等品。”
洋半仙被我这一番开场白唬得愣愣的，不停说道，“小黑，你这身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不但说话变了，这整个人都变了，变得有。。有深度，有文化了。这，这还是你吗？”
“如果我说不是我呢？我和以前的那个小黑完全是两个人，你信吗？”我问他。
“信！”他斩钉截铁道，“这世界上古里古怪的事多着呢。就说我吧，我明明是一个汉人，可却长得蓝眼珠大鼻子高个的，弄得和洋人似的。这多稀罕啊？”
“原来你是汉人啊。。。”他已不是我认识的那个穿越来的洋半仙了。而是一个普通的汉人而已。
“那是啊，我都有家谱在那摆着呢。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汉人，我也是从这黑白村里长大的啊！”
“好吧。”我顿了顿，开始说起我的故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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