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天地宝书26——秒
他的声音比之前更急迫了，似乎即将死去的人是他而不是我。
要我说那发生过的事情，可却料想不到，我宁愿去死。
“你是个疯子！更是个蠢货！”他怒不可揭。
“快！马上把蚕丝弄到身上去！”他将蚕茧往我身上移动，“快！”
我冷笑了下，“原来你比我更怕我死呢。”
他愣了下，没有回答。直到看见他的蚕丝一点点分给了我，我不再受到死亡的威胁了随时死去，才说道，“要死也不是现在死！”
我道，“你是怕我死了，你就消失了，是吗？”
一语中戳，他眼睛瞪得很大。过了会道，“你别太得意，我是不想早死。并不是怕死。
“你把蚕丝给了我，现在你看看，你身上好像也不多了。”我看了他一眼。
经我的提醒，他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处于危险之中了。随即我们两个蚕茧又分开了，原来他可以自如地控制蚕茧的移动方向。
“你待在这，我去找个目标。”说完他就远去了。他是又要用那罪恶的‘恶眼睛髓’了。他又要去祸害别人了。而我在想，有什么办法可以制止他？
要知道，‘恶眼睛髓’这个宝物只是一道咒语。只要记住了，谁都可以拥有它。所以说，我根本就没办法从他的手里夺走，除非像他一样把他的记忆中关于这部分的内容给偷走，不过我并没有这个办法。因为它早已根深蒂固在他脑海里了。还有什么方法呢？或者，让他彻底地消失？让他重新回到念里去？
我想到在念里所看到的情景了。
我看到幼年时自卑，胆怯的我。看到过一个理性机警的我。最后一个即是这‘邪恶’的我。
我在想，为什么偏偏是那个‘恶我’要同我轮流交替着回到现实世界，而不是其它的‘我’呢。
是因为他太强大吗？还是因为我害怕忌惮他，所以反而让他控制了我的内心，变得可以为所欲为？
我摇了摇头，我清楚地知道如今自己再也不害怕他了。因为我早已经想起了一切。想到曾经的我杀过人，但是事出有因，我并非要去杀人，而是以为那样可以早点结束痛苦。还有那丢弃婴儿的树林里，这都是一样的原因。曾经一度，所有人看我的眼神，让我以为自己是邪恶的。可是现在想起来，并不是那样的。爷爷他们或许以前有误会于我，可在最终他们也明白了。只是我一直放不下，介怀于他们的眼神，所以我才一直以为自己是恶的。
因为一直想把那个‘恶我’隐藏起来，才导致了‘恶我’的产生，终于有一天，‘他’找到了我，并且假装好意地让我永远忘记那部分。
可再之后，我确实没有做过一件恶事。
这样想着，我忽然明白些什么，隐隐约约地捕捉到了点东西。
为何‘恶我’会一直形影不离，为何他可以和我一样离开‘念’？
或许就是因为，自卑胆怯的我，理性机警的我，始终在我身上。他们无法成为一个独立存在的‘我’，或者说他们没有足够的力量来离开‘念’回到现实世界。
而这个恶我，他却不同。
我的身上已经丝毫没有他的影子了。我和他就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了。
但是他刚才一直在强调着，我和他事实上是同一个人，密不可分，必须同时存在。其实这种说法只是他的欲盖弥彰，他怕我看穿这一切背后的真正原因。而实际上，他和我其实已经成了两个人。不管是身体还是内在。
正是因为我的身上没有一点他了，所以他才变成了一个独自存在的个体。所以他可以和我一样离开‘念’。
在多少次的循环中，我一直没有找到关键所在，才由得他和我交替着回到现实世界。他一直以‘二者本为一’的理论来催眠我的思想，让我信以为真。但其实我完全可以不由他自行出入，我可以控制他，我可以让他彻底消失，他已经丝毫不再是我的一部分了。
我沉思片刻，我在思索让他永远消失的办法。
灵光一闪，我想我知道该怎么做了。那个自卑胆怯的我，之所以没能够离开念，没能够独立，是因为我的体内还存有他。同样地，如果我的内心也变得‘恶’一些，那是不是恶我就没办法存活下去了呢？
我想事到如今，唯有这样他才能消失，才能不再毒害别人。
怎么变得恶？其实这并不难。
善恶的标准，往往是有着固定的参照物。而那个参照物，即是否对别人造成伤害。善则利，恶则害。仅此而已。
所以说，我只需要伤害到别人，那么我即是恶的了。
正在想着，只见他又重新回来了。他效率很快，一会时间蚕茧就变得更大更厚了。
我决定告诉他一件事。“我能知道下一秒，你做什么。”
“你在说什么？”
“我说，我能知道下一秒，你做什么事，说什么话。”
“你疯了?”他道。
“不错，你的确说了‘你疯了？’。”我道。
“你是被恶眼睛髓给弄坏脑子了？”他睁大眼睛望向我。
“不是。我的的确确知道你下一秒会做什么事。而且不仅如此，我还知道别人下一秒种的事情。换句话说，我知道这个世界在下一秒里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他听完这番话，似在暗自思考可信度。
“哼哼。”过了半响他道，“不过是一秒而已，即便你知道了那又能怎么样？”
“一秒，足够了。因为它代表了一切未知的事。”我笃定道。
他似乎被这句话所震慑住了，可仍旧讥讽道，“一秒的未知？呵呵，那也不足为奇。眼睛一眨就过去而已。”
我看出他虽然故意这么说，但其实已经有所警觉。我又道，“难道你不知道刚才我就用一秒救了自己吗？”
他用疑惑猜忌的目光射向我。
“你就没有听说过一个宝物叫‘秒’吗？”我决定告诉他真相。
“秒？”
“就像你从我这里偷走了‘恶眼睛髓’的记忆一样，难道你不知道我也偷，不，我不是偷，我是藏，藏起了一件你不知道的宝物吗？”
“你是说，它是天地宝书里的宝物？”他道，可随即就否定了，“不可能，我清楚地数过那六十四件宝物。”
“那你告诉我，你的记忆里有‘秒’这个宝物吗？”我追问道。
“秒？”无论他再怎么想，他也想不起来的。因为这个宝物对于他来说，就像是空气一样，看不到摸不到，完全抽象，连个概念都没有。
“你看，你连它的名字都记不得。”我道，“告诉你，它是排名第二十六的宝物——秒。”我道，“恐怕别人还不知道秒的意思，但你我都知道，秒是洋半仙曾经提过的，来计算时间的单位。”
“少说废话。”他终于变得凶狠起来，“你是怎么从我脑子里把它清除掉的。”
“从你离开‘念’以后。”我坦言道，“这宝物你一直记得，可是直到你离开念以后，你就把它彻底忘记了。”
“怎么可能？你胡说什么？怎么会我离开之后忘记了呢？”
“老祖宗你见过吗？”
“你说什么？老祖宗？谁是老祖宗？”
“你真的从来没有见过老祖宗？”我开始相信起老祖宗的话了，这次我的命运的确和以往不同了，经历的事物也相应发生改变了。
“你说的老祖宗是谁！？”他有些气急败坏。
“黑家的第一人！”
“和谛听见面的那个？”他对我的回答感到惊愕不已。“你在哪里见到他的？”
“念。”我道，“他一直在那里。在等待机会。”
“什么机会？”
“等待一个可以改变黑家人命运的人出现，而这次他等到了，那人就是我。”
“好笑！”他十分不屑，张狂道，“要是你说些其它的我还信，就凭你？凭你来改变黑家人的命运，太可笑了！因为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是吗？”我又道，“那他为何要把最重要的东西都给了我呢？”
“那个秒？”
“不单单如此。”我道，“你不是先前一直在问我，到底发生些什么吗？那我索性就全告诉你。不过，我就怕你听了受不了。”
“不要在这里假惺惺了。”他道，“先前都快死了也不肯说，怎么现在倒反过来了？你有什么目的？”
“呵呵。”我的目的其实很简单，因为我已经知道怎么让他永远消失了，所以这番话就当作是我给他的临别话语。“我的目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是你想知道的，并且这是唯一的答案，因为它是事实。”
见他并没有再说什么，我就继续说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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