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六器
静静的等候着，可是长明灯却沉默着。
我忽然意识到，难道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又想到了古风师父，他曾经因为泄露了天机还折损了最后的阳寿，难道这长明灯因此而犹豫吗？
我并不想刻意地为难，于是道，“那我换个问题吧。”
“不，不用。”他轻声阻止道，“只是这个问题比较难回答而已。”
“哦？”
“想必你知道‘鬼道’吧。”见我点了点头，他又道，“恩，我来做个例子。如果鬼道是个圆的话，那么这里就是圆上的一个点。”
其实他的意思并不难以理解，也就是说这个迷宫石壁只是鬼道的其中之一，我想是这样理解的吧。于是我又问了第七个问题。
“那为何在这里人不能闭上眼睛呢？是为了不让人睡觉？不让人得到充分的休息？为了更快地和别人分出胜负吗？”
长明灯并没有着急回答我这些问题，而是说，“这个叫石壁迷宫的地方，如果走出了迷宫，那就等于找到了鬼道的另一处点。”
“恩？”我皱了下眉头，“走出迷宫就等于找到了鬼道的另一个点。。”
“许多人都以为要在迷宫里和人屠杀得到了别人的头皮，就改变了命运。事实上并非那样，改变命运岂是如此简单的，靠着杀戮就能完成的呢，你说是吗？”长明灯的话语似乎在提示着我什么。
“我再举个例子。就好比一本很厚的书。往往它的前半部分就起着过滤和筛选所观看的人群。只有这样，这书才能找到真正的懂得它的人。而这里，也就是书的前半部分。”
听到这里，我即刻明白。看来我并非是真正的进入鬼道，而是像在通过某种检测一般，看看到底是否适合进入鬼道。
“那我该怎么做才能进入鬼道呢？”我迫切地追问。
“这算是第七个问题了？”
“对。”
“那你真是浪费了一个问题了。我已经说过了，这里就是鬼道的一个点了，而如果你要进入其它的点，通过这个迷宫找到出口就是了。”说完话他还犹自叹了口气，似乎在替我惋惜浪费了一个问题。
没想到答案如此简单，看来在这石壁迷宫中，杀戮是次要的，头皮也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是生存下来并且找到迷宫的出口。
我想我已经知道了接下来该问什么了，“长明灯，你告诉我。这个出口在哪里？”
“确定是第八个问题吗？”
“恩。我的体力也快要支撑不下去了，再找不到出口的话，我想我也要命丧于此了。”我很庆幸自己遇到长明灯，要不然的话即使我不陷入狂热的杀伐之中，也会被活活地给累死在这里。
“这是你目前为止问得对你最有利的问题了。”长明灯慢慢地道，“你有听说过六器吗？”
我想了想，脑中浮现出染香说起过的一句话：“六器即玉壁，玉琮，玉圭，玉琥，玉璋，玉璜。”随即就脱口这样回答了他。
“真不错，连古代的六器都通晓了。那你可知这六器所代表的含义呢？”
这就真的难住我了，因为我只知道这些玉器全是用作古代君王祭天所用的，到底有何深意就不明白了。
“那你要听清楚我的接下来的话了。所谓的六器即是‘以壁礼天，以琮礼地，以圭礼东方，以琥礼西方，以璋礼南方，以璜礼北方。“
他说的除了‘玉璧’还有‘玉琮’外，全都是方位。那么这迷宫的出口是哪里呢？我继续听他说下去。
“你初进入的石壁处，即是璜位。后来见到了补天石是在璋位，接着又到了琥位，那么你现在只要走过圭位，那么前方的路即光明了。到时就会出现壁和琮。”
不知是何缘故，这长明灯并没有直接说出方位，而是以六器来代表。不过还好，我也是立即就明白了。我现在就在这石壁迷宫的西面，我只要再往右直走，到了东面之后就能出现‘天和地’了。可是这天和地也是方位吗？到时又该怎么做呢？
“壁和琮一个代表着天，另一个代表着地。到时我看到之后，又该怎么选择呢？”
“这是第九个问题了？”
“恩。”我并未多加思考就点了头。
“一个天，一个地。也就是一个上，一个下。到时候你会看到两个出口，选择其中一个就可以了。其实这个问题你大可不必问我的，只要到了那里你自然会明白的。”他停顿了会又说道，“不过你现在已经问我了，那我就告诉你吧。这里既然是迷宫石壁，那么理所当然的就是选择壁了。也就是上方的那个出口。”
听完他的话语，我才恍然大悟。是啊，我怎么会连这个都没想到呢。我实在是有些过于心急地想知道答案了。
“好了，你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了。想问什么？”他在静静地等待着我的最后一个问题。
而这次我却摇了摇头。其实我有很多问题想知道，关于这个世界，关于未来，关于鬼道，关于我自己，种种曾经困扰着我的问题我都想知道答案。
“最后个问题我想留着。”我不知道该如何取舍这些问题，所以只好先这样了。
“留着？”他轻轻地笑出声来，“你可要小心，你的命不比我长。要是你死了的话，这个问题可就没了。”
他善意地提醒我，我唯有抱之一笑。“或许在我临死一刻，我会问你。”
“好，那我等着你。”这是长明灯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接着，又是空洞的石壁发出的幽闭的洞孔声。而瞬间回归的寂静和深邃，又令我产生了一种‘刚才的一切只不过是场幻觉’而已的错觉。是吗？我伸出手来摸了摸长明灯，幸好它还散发出一丝温暖。
我知道刚才的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
于是我坚定地朝着东面的方向直走去，因为我已找到了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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