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赌宝——猜几点
当听到戴得金亲自承认了爷爷白恩年的死是由他所致时，白希裕的感受十分复杂。起先是愤怒，可是正如戴得金所说，愤怒又能怎么样呢？顿时就有了一种无力感，大敌在前可是却无计可施。而后又想起爷爷，又是替他不值，又是觉得生命居然如此渺小，命运何等无常，居然因为一场赌赛而失去了一切，任由生命从此消散。
白希裕恍惚中好像听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这才回过神来。
只见戴得金身形高大地站在那，整个人挡住了全部的光线，完全看不到他的那张脸了，就听见他的声音。
“别人收学徒，都乱讲究。说什么三年学徒，五年半足，七年做师父。我这里不需要，因为我能教你们的也只有一样东西而已。天资聪明些的呢一学就会，学不来的呢怎么都不会。‘赌宝’有人听过？”戴得金讲到这里，十分狂妄自信的样子，“当年和人玩赌宝我就曾经连赢十二把。哼哼。直到现在还没有人能破我记录的。”
赌宝？那又是什么？和宝物有关？
戴得金击掌两下，就有人抬上一张正方桌子来，桌子上还有一只碗，一颗骰子。
只见他将那粒小小的青色骰子放在桌上，再用碗倒过来一扣，动作一气而成。“你们说我放的骰子是几点？”
这怎么猜啊？谁都没有开口，因为都没有把握，又怕说错了被人瞧不起。
“呵呵，不敢猜？胆小了？”他冷冷地笑，“又没有赌注还怕输？输不起就别赌！”
他这么一说就有人禁不住他激了，说了声——五点！
“为什么猜五点？”
那人摇了摇头。“猜的。”
“猜！？”就听到戴得金狂傲的笑声，“如果要赌你身家性命时，你还会用猜？所谓赌——很简单，因为是和人在赌。只要知道对方的想法了，那还怕赢不过？”简单的一番话却让底下人都心里一震，确实他说的不错。赌就是一场和人较量的游戏。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就是这个道理。
“三点。”白希裕忽然张口，他的脸上隐隐有种自信。
“三点？”戴得金高高抬起下巴，眼神掠过他的脸，停顿数时才说道：“你也是猜的？”
白希裕只是回答说，“你刚刚在翻动骰子时，抬头看了下天。我想你定是在看天色，按着时辰来摆放骰子的点数。”这话一说，大家都恍然大悟向白希裕投来钦佩的目光。
戴得金又是冷笑三声，“分析得不错，有点脑子。这也正好是我要给你们上的一课，就叫——兵不厌诈。”他从台阶上走下来，近到白希裕身旁。虽然两人身高相近，可是戴得金的气场了得，白希裕只感到一阵强大的压力向他施过来。
“你还认为那碗里是三点吗？”戴得金冷冷倨傲地问他。
白希裕闭上眼睛，在对方的注视下他无法专心去想，他知道那是戴得金故意干扰他的判断力。可是正如对方所说，说不定只是故意看一眼天色，露出破绽而让别人跳入设定好的陷阱里呢？
此刻白希裕最需要的是其他的线索，他在沉思回忆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到底那碗里会放几点，戴得金心里又在想什么？这如何破解这道题？
所有人都屏息在等着他的回答。
“是一点。”在白希裕身旁的黑子存忽然开口说道。大家在此刻才真正把目光投向在黑子存身上，有人忽然倒吸一口冷气，显然他是看到了黑子存嘴唇上的疤痕。而在这黑夜中，这张有着疤痕的脸看上去更像是个鬼而不像是人了。
“哦？一点？”戴得金轻蔑地质疑。
“我的判断是因为你把我们招聚在一起的时间，是丑时。我想你或许对丑时这个时辰比较偏爱，而丑代表了1点，所以我推断你摆放的骰子是1点。”黑子存冷静而理性地述说着。
所有在场的人即使是白希裕和戴得金说话时总有些胆怯惧怕之意，唯独这眼前的不过二十年纪的年轻男子却不卑不亢地和戴得金对话，光这一点就让人对他充满敬意并且好奇了。
“你说你叫什么名字？”戴得金紧紧盯着他嘴唇的疤，似乎想起些什么事。
“黑子存。”
戴得金抬了抬眉毛道：“你们俩个倒挺有意思的，一个姓黑，一个姓白，倒挺黑白分明的。”他满是揶揄的口吻：“阴有阳做对立，黑有白做对立，有人说过你们两个势同水火，注定势不两立？”
“放心，我们两兄弟的事情就不牢你操心。”黑子存淡淡地说道，又转而道，“你摆放的骰子是几点？现在可以说了吗？”
“这个不急。”戴得金又道：“还有人说这骰子是几点？”
底下人也是没有根据的，纷纷猜测。
“二点！”
“四点！”
“六点！”
“哈哈哈。。。”戴得金狂傲地笑着，脸上不可一世的神情，显然没有人猜到那个数字了。
“还是五点？”第一个猜五点的人仍旧不甘心地问道。
只见戴得金用食指和中指夹起了碗底，倏地一揭——那碗里面居然空无一物，根本就没有什么骰子！
“没有骰子？”
“骰子到哪里去了？”
“骰子都没有还让我们怎么猜？”
“是啊，存心不让我们猜中。”有人表示不满。
戴得金看着他们只觉得可笑，“我赌是为了赢，别管我用什么手段，这是第一。第二我也不管你们心服口服什么的，只要赢了，你们就是输家，而我却是永远的赢家。第三，任何赌博都有目的，刚才的‘赌宝’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呵呵。”他用眼睛犀利地扫了遍所有人，尤其是黑子存和白希裕还有刚刚那个坚持五点的人。
“你看起来执着。”戴得金手指着那个矮矮很瘦弱的‘小个子’道：“但其实抱着侥幸的态度。你完全是靠猜的却指望能猜中。不务实，虚假。你可以走了，我这里不收你这样的人，免得丢人现眼。”
那小个子恨恨地瞪视着他，可是却没有反驳。
“记住，以后到外边也别说我戴得金是你的仇人。没有人会可怜同情你的！”临走时，戴得金还不忘奚落一番。
“你嘛。”戴得金侧过头来看白希裕，“是个聪明人，可聪明反被聪明误。”他倒开始指点起白希裕来，“以为就看我的一个动作就能做出有效判断了？哼哼，还嫩着呢。我故意使个眼色，你就能知晓乾坤？真是笑话！”
“还有你！”戴得金又指着黑子存，他嘴角微微上扬，似是赞扬又似不屑，没有人看得懂他的表情含义。“你能联系起我约你们来的时间还作出了判断，倒是比别人更甚一筹。你从事物的本源开始分析，这本是不错的。可是你忘记了这是场‘赌’，就有着意外会发生，就有不能分析的事物出现，那时你怎么办？所以按照我的推断，你定是内心比较保守，过于有原则。呵呵，像你这样的人最不适合‘赌’。”
黑子存白希裕见他这番推断都沉默起来，因为他确实说中了他们两个人。
“好了，现在你们看到了吗？”戴得金满意的朝大家点了点头，气宇轩昂地说，“就通过刚刚不过半个时辰的赌宝，我就看清楚你们了。这就是我赌的目的，通过赌来看穿你们的内心。哈哈哈！！！”他笑得很猖狂，“既然你们个个都想着找我报仇，我又怎能不防范呢？我在明你们在暗，我怎么会放心呢？索性把你们招过来作我的学徒，我能了解你们又能掌控你们，这不是更好吗？哈哈哈！”戴得金把他的想法全都说了出来，实在太嚣张，根本就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你。。。你。。”有个老汉被他气得已经上气不接下气，浑身发抖。
“像你这种没几口气就断了的人，我劝你还是早点回家养老。别在这没事找事等着去阎罗王那里报道了。”他别过脸根本就不看那老汉。
“现在你们这十个人。”他直接不把那老汉也算在人数里了，都不朝他看一眼。“明天丑时要到这里来见我，我让你们再多开开眼，长长见识。谁要是能辨别真假宝物了，我就让他留下来跟着我，要是辨不出，那你们就自动闪人吧。”说完话，甩甩长长的衣摆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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