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京宝会
“我查探到戴得金从小就对各类赌术精通，各省各地的赌博他都知晓。”小片子对此十分惊异，“据他一个儿时的邻居说，他记忆非凡，绝顶地聪明，而且什么都拿来赌。有钱赌钱，没钱赌些吃的喝的，样样都行。不过，你们能相信吗？别人称他为有赌必赢，从未有输过。”
“从未输过？”这个确实让人难以置信。
“是的，他什么都能赌，就连命也能赌。”白希裕就将他爷爷和戴得金那场以命为赌注的事全都告诉了小片子。
“原来是这样。”小片子捏了捏拳头，“在他手上死去的人又何止你爷爷一人。至少有上百条人命！”
“什么？上百条人命？”
“嗯。戴得金后来靠赌发家，成家立业生了个儿子。也就是在这个时期，他前后判若两人了，这点连我也觉得蹊跷，好像是突然间发生了什么重大变故一样！”她停顿了会才说，“以前的戴得金赌博却有自己的原则，就是‘杀不可绝’。意思是不会让人输得精光，会留有余地，不把别人最后的一点钱给赢去。可是后来，他生了孩子后就开设了赌场，摇身一变成了个吸人血不吐骨头的人了，以赌放贷，还逼那些赌棍卖妻卖女来偿还赌债的。再后来，又开了当铺，专门收那些以物债的人手中的宝物，可别说，许多人输得倾家荡产，不得已都变卖了传家宝给他，所以这当铺生意也越来越好，在这京城里成了头一块招牌。可是这赚的银子背后到底有多少肮脏见不得人的交易，谁都不清楚了。”
小片子没来由地摇了摇头，“虽然如此，可是我总觉得这其中定有乾坤。知道吗？我从他出生的村子里开始调查，再到后来他做过的所有杂工的雇主，还有他曾往来过的朋友，都说他是个正直聪明，果敢有大志的人，甚至有人以为他已经做了一个为民牟福的清官了，谁都想不到如今的他却是个只认钱财不念人情之人了。现在的戴得金可以用两个字来形容，那就是既‘狠’又‘阴’。手段狠毒，为人阴险。你们看到刚才的两个女童吗？她们俩就是我从**里给买下的，而把她们卖到**里的就是戴得金！”
“这戴得金果然不是好人！我爷爷的死不知道他从中搞了什么鬼！”白希裕愤怒道。
“白希裕，你先冷静不要冲动。”黑子存用眼神平息白希裕的愤怒转而又问道：“小片子，我问你。你说这其中有蹊跷，但有没有想过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一个人前后判若两人呢？”
“是的，我没猜错的话，就是和他的儿子有关！”小片子十分肯定的样子。
“他儿子死了吗？”白希裕第一句话就直指问题中心。因为这个问题困扰了他很久，如果戴得金的儿子没死的话，那么他爷爷就白白送了性命，而戴得金就是杀他爷爷的凶手了。
“我只打听到他的儿子失踪了，嗯，按照时间算的话，就是你爷爷在云南祭石会的时候。”小片子掐着手指算着。
“失踪了？”
“嗯，后来确实没有人再见到过他儿子！”小片子知道这事对白希裕很重要。
“小片子，你刚刚说到戴得金有场拍卖会？”黑子存换了个话题，不想白希裕沉浸在不愉快的情绪之中。
“对啊！”她一提起那场拍卖会就眼睛发光，“那是京城首屈一指的‘京宝会’拍卖。你们听说过没？”
黑白二人摇了摇头。
“我来和你们说啊，这‘京宝会’是一个很秘密的商人组织，它很低调。不在京城混上个十年八年的，又或者没人引荐，那你根本就别想进入到这组织中。这‘京宝会’其实很少有拍卖宝物的活动，一般都是收藏为主，只收不卖也根本不会流散出去，可以说京宝会就是号召大家把宝物统统收集到一块的组织。”
“他们为何要那么做？”白希裕不解。
“这我也不太清楚，我也是去年刚刚加入到‘京宝会’的，他们只让我把宝物拿出来而已。”
“把宝物交出来却什么都不告诉你？小片子，这你也愿意？”
“是啊！连我都不敢相信这么吃亏的事情我都肯做！”小片子嘟着嘴巴，可随即从怀中拿出一枚玉牌来，吐了吐舌头道，“不过我有这个！”
黑子存接过玉牌来看，这玉牌做工精良，方方正正。白玉的四周刻有祥云纹路，而最中间则是一道细长的碧玉点缀其中。
“这碧玉的形状十分奇怪！”白希裕先发现了这点。
“嗯，我也觉得，好像是一枚绣花针。”可小片子对这并不以为意，接着说道，“这小小的玉牌可以说每个在京城从商之人都想占为己有。”
“它？这东西看着一点不起眼啊！”
“哼哼，告诉你啊！只要有了这玉牌，不管我带了什么宝物出入京城，都不需要赋税了。”小片子得意地挑了挑眉毛！
这对于黑子存来说十分困惑，“携带宝物到京城还要赋税？”
“当然拉！”小片子张大嘴，“别人都说苛政猛于虎，不要以为只有收受这种田挖地人的税，这天子脚下哪样东西是不收税的！尤其是这宝物一类的，皇上不问你没收让你进攻给朝廷，只收取你税已经算格外开恩了！”
“那你有这玉牌就不再加税了？”白希裕把玩起玉牌来，故意一脱手让它掉落下来，“呀，要碎了！”
却不想小片子眉头也没皱一下，“你是要吓唬我！早看出来拉！”
“好吧,被你看出来了！”白希裕顿觉失了兴致，又说，“这玉牌就等于是免税牌了，是吗？”
“嗯。就是免税牌。”小片子骄傲地说，“所以你们看这‘京宝会’的势力有多大，真是难以想象。而每一个入会的人都有这免税牌。”
“戴得金也在这‘京宝会’里？”黑子存若有所思。
“嗯，而且他很早就是其中的一员了，别人看到他也是敬畏三分。这次的拍卖会也是由他出面组织的。”
“拍卖什么东西？”
“不知道，据他说就是你们那本《天地宝书》里所记载的某样东西。”
“那东西叫什么名字？”白希裕望了眼黑子存，焦急地问着。因为他想知道那宝物是不是传说中唤谛笛！
“他没和我们说得那么详细，就只说是别人交给他来拍卖的。”
“小片子，那你有没有办法把我和他全都弄进去，在你们拍卖的时候让我们看一眼那宝物？”
“这。。”她想了会撇了撇嘴巴，“我不行，这里是京城。规矩多，又全是些老江湖，我的把戏在这里行不通。他们规定了只允许本人进那拍卖的现场。”
“用人皮面具呢？我们易容行不行？”白希裕想出一个主意来。
“不行不行。”小片子又摇头，“你不知道每次去那个‘京宝会’都是严格按照每一个步骤来的。你说易容，这种小儿科的方法别人早就想到了，他们用更绝的方法来查探你到底是不是本人。”
“什么方法？”
“指纹！”
这话一说，白希裕也叹了口气，好吧。看来这‘京宝会’真的是神秘莫测，不是能够轻易糊弄过去的。
“那你什么时候去拍卖会呢？我们跟着你可以吗？”黑子存想到了这最简单的方法。
可是小片子还是摇手，“‘京宝会’每次聚集的地方都不同，我根本就不知道在哪里。全是由一顶黑色骄子半夜里来送我去的，黑骄子加上半夜三更一片漆黑的，根本就不知道哪是哪。对方防范之心很重，你们要是跟踪的话，很容易就被识破了，到时候反而坏事。你们俩个也不要急这点时间了，这拍卖会就在今天午夜，你们就乖乖在这休息一晚，等我回来后不就全知道了嘛！”
黑子存白希裕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只能依此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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