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医术的传承
莫救估摸着过了半个时辰有余，就朝那石钟走去。还未走近，就见白希裕早已是神清气爽地坐在门外了，一副好不得意沾沾自喜的样子。白希裕见他来了，立马站起身来说道，“这‘生前哭’恐怕是吓唬人的吧，哈哈。这哪里有痛的感觉啊！我吃了就一点都没事儿！”他一脸的神气。
“那就好。”莫救明知道他是炫耀，也不管他，径自一人又走进了石钟里。
“哎！哎！你等等我啊！”白希裕也随后跟进。只见那莫救不知几时起他手里多出了一根石棍来。
“来，我现在开始教你！”
“啊？对着这些骷髅？这。。这也太。”这石钟内因为深而空旷，早就已经是寒气逼人了，再加上眼前的一堆堆的骷髅，就更显得阴森森了，一股寒气从脚上传到头顶了都。
“你怕了？”莫救反问他。
“啊！什么啊！我就是问问而已嘛！”
莫救早知他会那么说了，笑了笑。继续说道，“你要知道，如果没有这些前辈们的付出，你要学这经络学可要花上十倍的功夫和时间了。”说完话，他就来到这之前来过的第一堆骷髅旁边。用手指了指，“这些全是当时的经络师的尸体。”
白希裕被他这么一说，又想起了之前想要提问的问题了。“莫救，为何他们要分开坐呢！”
“哦。这啊！这其实也是因为一开始的师缓的设想。他当时的尸体是留给了他的弟子，所以他就交代弟子说，这尸体作为标本只可一代代地相传下去。如果弟子收了师父的尸体标本，就必须在自己生命结束后把自己的尸体也献出来给自己的弟子。”
“那如果有弟子不愿意那么做呢？”
“嗯。。这种情况一开始没有，后来倒确实发生了不少。弟子用师父的尸体作为标本来学医，可是后来等他自己死去时，就早已不见踪影不回这石钟来了。但是相反地，也有些人。他们没有弟子，可是又想完成师缓的这一伟大设想，就自己孤身地跑到这一偏僻处住下，待得生命即将逝去的那些日子里，就自己走进这石钟内。。”
“坐到石钟内？干嘛？”
“就像是那些得道高僧一样，打坐。坐等生命最后的一刻。就为了将尸体留在这里，好让后人从中更好地学习到医理。”
白希裕因这番话而一惊，世上居然还有如此之人。就为了这后一代医术的发展？本来他并不觉得这师缓有什么可敬可佩的地方，甚至还觉得他有点傻。可是随着莫救的这一番话，他似乎懵懵懂懂地明白了些什么，虽然他说不清楚，可是内心却被一种东西所打动了。
“而当时师缓的弟子因为他师父尸体的缘故，确实在医术上也得到了很大的进步。这些全都被他记载下来了。当时那弟子就决心把这记载的东西也留传给后代子孙。因为这弟子主要研习的医理是经络学。于是他就在地上按着医师的各自所长，进行了划分。就是那经络师，点穴师，和药草师。他那记载着经络术的书籍也就随着他放在了那‘银针’图案的旁边了。再后来，他的后代弟子就效仿他，于是你看，这三堆骷髅边上不都放着三本书籍吗？”
白希裕放眼瞧过去，这时才注意到原来那三堆骷髅旁真的都各自有书籍在。“这。。这些书籍一直在这？”
“呵呵，当然不是。你想啊。尸体都已经变成了骷髅了，这书籍还怎能够保留至今呢。”莫救感叹道，“这书籍全是一代代由人手抄传留下来的。春秋时期的文字恐怕还是用石刻来记载的吧，到后来再过程成为竹子，再后来才是纸墨吧。”
“嗯，对哦。”白希裕感到好奇，就凑到近前，正要用手翻看时，忽然记起了之前的教训，就不敢碰了。
“呵呵。这纸没事。你看，它还是新的呢！”莫救先取过那本《经络学》，“因为这是我刚手抄完成的，笔墨才干！”
“啊？是你抄的？”
“嗯，是啊。因为这堆骷髅的缘故，我才能更好地结合着我先前给你的那本《黄帝内经》学习到这经络学呢。”他又翻开了《经络学》，你看这里，这书中本来只有简单的人体经络图，可是现在经过我的学习，这人体经络图就更详细完善了，不是吗？”
白希裕朝着那书里一看，果然见到书籍里一副人体经络图，那上面密密麻麻地画满标注了许多文字。“真厉害啊！这样一边看你画的图形，一边对照着这堆骷髅，真的学习起来就简单多了！”
“是啊！”莫救见他真的感了兴趣的样子，也不由得兴致高起来，又拿过了那《点穴学》，说道。“你来看看这本书。”
白希裕边接过书来，边问道。“莫救，这经络穴位，不是一样的吗？为何要分开呢？”
“它们是同根不同枝的关系。这经络穴位本是一块。可是经络学却用到了银针，而那穴位就有推拿和点穴，它们是用不同的方法来医治人。”
“哦。”白希裕随手翻看了一页，“实只三十六手，其中软麻穴九，昏眩穴九，轻穴和重穴各九。”他看不明白，于是请教莫救。（这出自《少林拳书秘诀》中的张全一点穴术）
“哦，这是有人研习了那点穴术后练就的一套点穴功夫而已，虽然谈不上旁门左道，不过却并不用在这医理上。”莫救不以为然道，可是白希裕却对这非常有兴趣，这治病救人当然是好事啊，可是如果学会这可以让人昏眩，让人软麻的本事，不就可以更好地保护自己了吗？他暗暗对这《点穴学》更有兴趣了呢。
“还有这本《草药学》，你也来看看。”这本书也是最厚的，可是看起来却是最脏的，上面都积了厚厚的一层灰了。
“咳咳！”白希裕掸了掸这书，就被那灰尘呛到了。
“这本也该是时候重新抄录了。”莫救想了想，“就由你来抄录吧，等你抄完我再核对就好了。”
“啊，我来抄？我行吗？”白希裕倒并不是怕辛苦不愿意抄写，只是自己尚未精通医理，也丝毫没有任何经验，只怕抄错了，那可真的对不起前人了。
“我说你可以就可以了，放心吧。这样，你白天抄写这《草药学》，晚上和我来石钟内学经络。”
“啊？”白希裕忽叫一声，脸色有点怪怪的。因为莫救说晚上学这经络，那岂不是大晚上的对着那些骷髅吗？他想想，就有些不自在了。
“莫救。。”
“嗯？怎么啦？”
“我想白天学习这经络，晚上抄写《草药学》，行不行？”
“为什么？”
“嗯，因为我晚上容易犯困呢，怕学这经络的时候睡着了呢！所以还是白天学比较好！”白希裕随便一说。
“好吧，就依着你吧。”莫救见白希裕手里还拿着那本《点穴学》不肯放开，就说道，“这《点穴学》也就先放在你那里吧，你随手翻翻。”
“好！”白希裕一阵欣喜。“可是，莫救。。我把这书拿走了，这如果有别人来进这石钟内寻看这书呢？那他不是找不到了吗？”
“你以为这石钟是别人想来就能来的吗？”
“嗯？我不是进来了吗？”
“那是因为我带你进来的，如果让你下次一个人来，早就迷了路了。”莫救说到这里又感叹了一句：“这真要多亏了当时那师缓的用心良苦，找到此地了。”
白希裕被他这么一说，也想到了。这石钟如此巨大，确实罕见。
“你看这里曾经堆放着尸体，又放了那么多年，换做一般的地方早就恶臭熏天了。只是因为这石钟的石头中有着一种特殊的原料，可以吞噬那气味，而且石钟的顶部一直有流通的风力，所以才可以一直存放着标本。而且，这石钟的位置不仅是偏僻，外人难寻。更主要的是在石钟外的那座村子绝不是你见过的如此简单。”
“啊？就是你带我见万小素的那个村子？”
“嗯，那又叫八卦村。”
“八卦村？？”
“嗯，只有拥有那八卦村图解的人才能正确地来去自由地在这村子里行走，出了那村子才能走到这石钟来！”
“八卦村图解？”白希裕好像对这名字有点熟悉。
“啊！”他想起来了。
“怎么了？”
“嗯。没什么！”白希裕摇了摇头不再作声，因为他想到了原来这《八卦村图解》正是他在黑自存的那本《天地宝书》里所见到的——第五十八件宝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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