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尸体做标本
“这师缓，不仅医术精湛，医德仁厚，更主要的是他做了一件非常了不起并且大胆的事情。”想起这，莫救又深深地望了眼那堆骷髅。
“难道这师缓和这堆骷髅有关吗？”白希裕一边问一边用手指掐算着，这要从春秋战国时期到现在清朝年间，这要相隔多少年啊？
“师缓为当世百姓着想，更为后世百姓着想，为整个行医之人开了个先河。”
“他到底做了什么事情，让你如此尊待他？”
“你看到那堆骷髅吗？”莫救平静地说道，“这些骷髅已经堆放已久，可是这第一个安放在此处的骷髅正是那师缓的!”
这一说，让白希裕大为惊讶！什么？这叫师缓的也在其中？
“莫救，这些骷髅到底有什么用？那师缓难道也是自己服毒死去的吗？他为何要这么做呢？”
“嗯，你先朝这些祖师爷叩拜，我再来说给你听。”
原本白希裕并不心甘情愿，可是见莫救一脸地严肃，就只好跪地叩拜起来。
“师缓他医术了得，可是在他大半生的医治病人过程中，一直有个大胆的设想。那就是他需要“人”作为标本，来更好地实施他的医术。”
“人作为标本？”白希裕被这话吓了一跳。
“是的，不管是针灸之术，或是人体穴位，还是药草本身对人的作用。如果有一个人来作为实施的对象，那么这对于医师来说，可以有更大的帮助。一旦他的医术得到了进步，那就反过来可以更好地医治别人了。”
“那么说来，这些人全是。。他弄死了作为标本来用的？慢！不对，你刚才明明说这些人，他们都是自己服毒的。”
“嗯，因为他们都是自愿作为标本的，来供医师研究。”
“难道说他们自杀就为了给那什么师缓来做标本？”
“不是，不是。”莫救忙着摇头，“那当然不是啊！”原来他没把话说明白，“师缓他需要的只是死人来作为标本，不需要活人。”
“呼~~~那还好。”白希裕也舒出一口气来，这要是拿活人做标本来做什么医术试验的话，那就太恐怖残忍了啊。
莫救接着往下说道，“你要知道，别说是在春秋时期，就是清朝如今的人们，有谁死了之后会愿意被人剖腹，被人割断骨头，撕开皮肤，撬开牙齿似的来让人研究，落个死无全尸呢。可是就在当时，当师缓把他这样的想法告诉他的弟子门生之时，虽然也引起了一些人的不理解和排斥，甚至别人还以为他不是正常人，而是中了什么歪门邪道的蛊术呢，可是大多数的弟子还是十分支持他的。或许也正应了那句话，“医者心，医者行。”只有当医师的，才能明白这对于医术或者百姓来说，会起着多大的作用，而牺牲的只不过是那死去的躯壳而已。”说完朝白希裕看了眼道，“如果换作是你呢？你会在死后留下尸体给人研究吗？”
“我？”白希裕用手指了指自己，这个问题问得好突然，他还没想过这死了之后的事情呢。忽然他就想到了黑子存，真该问问他这如果死了后没有全尸了的话，那魂魄是不是也面目全非了呢？没有全尸了会不会就不能投胎了呢？
他摇了摇头，实话实说道。“这我也不知道。”
“呵呵，你还太小，当然不会想到这问题。”
“然后呢？既然是死人的尸体，怎么还要服毒呢！”白希裕还是困惑这个问题。
“你先不要急啊，听我说下去。当时在师缓的众弟子中，就有人纷纷把自己家过世的亲人的尸体给搬运来，作为实施医治的对象，初始这个方法还不错，可是渐渐地，就被其他人发现了。别人以旁门左道，巫毒之术纷纷指责那师缓。你不要问为何指责他，其实这种责怪也是情有可原的。所谓各行其道，在这医术之道上，当时为了这事也分别起了争执而分为两派。也就是支持和反对的。”
“后来是支持师缓的这一派赢了？”白希裕看到那么多骷髅在，理所当然地这么认为。
“错，是反对的那一派赢了。”
“啊？”这确实出乎意外。“那么这些骷髅。。。?”
“那反对派当时提出的质疑确实合乎情理。他们同为医师，把救人性命作为第一大事。而在他们眼中，不管是活人还是死人的尸体，都应该符合自己本身的意愿。也就是说，那些死去的人他们并没有允许别人，包括最亲近的人来擅作主张地将他们尸体另作他用。”
“啊！”白希裕拍了下脑袋，“是啊，这个质疑确实尖锐却有符合常理。那怎么办呢？”
“后来，师缓那一派也因为这个原因就只好放弃之前的行为了。过了不久就消失在大家面前了，有人说他是自杀了，有人说他是去深山中隐居了，其实不然。他带着随行的一个跟随他多年的得意弟子来到了此处。”
莫救缓缓踱步，一边说道，“当时他也年事已高，他知道自己不久就将辞世了，可是对于他的那个设想，用死人的尸体作为医治的标本却一直没有放弃。于是他就想到了另一个方法，就是身先士卒，用自己的尸体来给后人做标本。”
“用自己的尸体？”
“是的，既然不能用别人的尸体，那自己的尸体总可以吧，他就是那么想的。于是他就命他那弟子来到跟前，吩咐好之后，又拿出一味药来。也就是刚才说到的**！你可知这**究竟有何用处吗？”
“嗯。。。”白希裕眼珠转溜了一圈，看看那些骷髅，“啊！我知道了！是让他们死得没有那么痛苦？”
“呵呵。他们都是自然死去的。哪来那么多痛苦！”
“难道。。。”白希裕正要说话之际，忽然那手心中的红血色越来越密集了，手都快肿胀成猪蹄了。“莫救！你快来看看，我的手。。。”
“莫救莫救，你都这么叫我了，我还怎能来救你呢！”
“莫救师父！师父！”白希裕被他这么一说，又紧张起来。
“我不会救你，但是我会教你方法，你来救你自己！那不更好？”莫救笑了笑，一手搭在他肩上让他放轻松。“来得及，你莫要紧张啦！刚才说到那**，其实那**起的真正作用就是：不让外人来破坏这些尸体。要知道，这尸体本是为了作为标本的，如果被他人发现并且蓄意破坏，甚至是暴行对待的话，那真的算是白费功夫了。这也是当初师缓和他弟子想到的，通过服用一株特殊的毒草，让死后的尸体充满毒性，除非同为医师，不然普通人是不懂得解这毒性的！”
白希裕听完他的话，咕哝一声，“这也太坏了吧，死了还用尸体去害人！”
“谁让你自己对这些死人的骨骸不尊重的，活该，就该给你点教训！”莫救撇了一眼他的红肿的手，教训他。
“好吧好吧，知道啦！”白希裕问道，“这毒草叫什么来着，也真够厉害的。”正说着，忽然他整个人就跌倒在地上了，原来此时的他已经四肢瘫软，浑身乏力了，连抬起胳膊的力气也用不上了。
“哎，你的身子原来那么差啊！还不到小半个时辰，就这样了。”说完话，他就朝这堆骷髅的另一个方向走去，这被大钟遮罩，本来就很暗了。他再越走越深，不一会儿，白希裕就看不到他人影了。过了会，就听到莫救说话声的回音了。
“你说那师缓坏，其实大错了。这虽然毒草害了你，可其实解药就正在这附近，收于箱子内了。”这声音越说越近，莫救又出现了，他手上拿着一株红色的草。
“这就是解药？”白希裕瞧了瞧那红草，看起来并没什么特别。
莫救一边用两手揉碎了草药，一边说：“给你服用之前还是要提醒一下。这解药可比那**更厉害！几乎可要了你的命，但是也只有这株草才能解你身上的毒，所以你可千万要忍着，别一下子又把这药给全吐出来！”
“你说这药比**更厉害？这是什么意思呢？”
“你中的毒，是当时师缓无意中找寻得来的一株毒草。那草为蓝色，名叫“死后笑”。
“死后笑？还有这么古怪的名字？”
“是的，这草的毒性就如它的名字一般。服用此草所中的毒，当时一点都没有感觉，死了之后变成那冷冰冰的尸体后，反而却能够把触摸尸体之人给毒害到。这本来是给那些无恶不作之人用的，一来因为那些人生前做了许多伤天害理之事，死后怕人报仇掘坟鞭尸，二来就是他们死了也想着害别人。所以‘死后笑’可以如他们所愿，真要害到什么人，恐怕这些恶人们死了在阴间都会笑。”
白希裕听他这番解释终于明白了，“这世上还有这种草，真是无奇不有啊！”他又指了指莫救手中的红草说，“那这草呢？又叫什么名？”
“世上所谓的一物降一物，恐怕真要属这红草克那蓝草了。它也有个古怪的名字叫“生前哭”。它可以完全解了那“死后笑”之毒。等于给了那将死之人一次生的机会。可是在这“新生”之前，又会让你痛不欲生，痛哭流涕。因为此草原本也是一毒草，也只有遇见了那“死后笑”，它才变成了解药。”
“它是**？那么就是以毒攻毒吗？”
“是这个道理。“死后笑”它让你浑身疲软乏力，而这“生前哭”的毒则让你全身的骨头都像被打断一样，是那种被撕裂割断的痛。”
白希裕深呼了一口气，又有点害怕，可是少年人似乎全都是不愿意被人知道他害怕，于是他咽了下口水，故作豪迈到道，“来吧。我倒要试试这毒到底能怎么个厉害！”
莫救看在眼里，也觉得好笑，但又装作不知道似的，把“生前哭”给了他，说道：“这株草一半吞咽进肚里，一半要留在口中舌苔之下。不出半小时，等那舌苔之下的草化开了这药效也就到了，就解了那“死后笑”的毒了，只是如果未到半小时，你因疼痛难忍的把这草给吐出来的话，那就没办法了。这不但解不了毒，还会越加厉害，中毒更深，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哦！”话音落下，就转身开起那石钟的门先行离开了。其实他是故意离开留白希裕一人的，免得他硬撑着死活不喊个痛字，给憋出个内伤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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