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莫救传医术
第二日，天才刚微亮。黑子存和莫杀两人就离开去了古刹凌，而白希裕则由莫救带着去了附近的小村子去见那万小素。
“这小子，平日见他没个正经，爱说笑打闹的，怎么现在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莫救一个人自言自语边说边走着山路。然后想了会儿，才反应过来。“恩，一定是为了那个小姑娘，难道他们是一对恩爱的小情侣？”这么一想，莫救又乐了。虽然他是个佛门中人，可是对于人世间的男女之爱也是抱着一副喜乐的心态，希望这全天下的男女都能有好的归宿。
“白希裕，那姑娘叫什么名字啊？”莫救好事地打探着。
“万小素。”
“哦，万姑娘。那么她和你是什么关系啊？”
“啊？”被莫救这么突然一问，白希裕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了。这也是他第一次开始反思这个问题，万小素究竟和自己是什么关系？是他的朋友？他们彼此根本就不了解对方，是他未成亲过门的妻子，没有。一想到这‘妻子’二字，他就觉得更怪异了。那么是什么关系呢？他自己也回答不上。
可莫救还道是他害羞不好意思承认呢，就继续打探说。“看你这副关切担心的样子，哎。不瞒你说吧，她的病很难医治的。”
白希裕这才抬头，问道。“莫救，你不是学医术的嘛，也算是得道高僧了，连黑子存七魄你都能试出来还有几魄留存，何况她只是因为受了惊吓而得病的呢！”
“这。。。这不同嘛。”莫救为难道。
“怎么就不同了呢？是不是你们师父又有什么师门的规定，让你不能救女人的规定？”白希裕胡乱说道，他就是不愿意相信万小素的病是治不好，情愿把这责任怪罪到他们师父头上。
“不是不是！你可不能污蔑了我的师父啊！”莫救忽然就一本正经了，彷佛他的师父在他心中不是师父，而更像是一尊佛。
“那你说，到底是为什么就治不好呢。”
“这样跟你说吧，你的小兄弟，他的七魄是少了六魄，那还有一魄。我只是负责用金针查探出来，到底还有哪一魄留在他的肉体上。这就好比我的医术仅仅只是知道他得了什么病而已，如果要我把他那消失的其余六魄找回来，我就无能为力了。”
“什么，你是说，万小素她的七魄已经不在了？”白希裕听到他这么一说，就立马慌乱起来了。
“哪里跟哪里啊!”莫救连忙解释说，“这七魄不在了，这不就死了嘛。我只是打个比方而已。”
白希裕被他吓了一跳，听他这么说才定下心来。
“她的七魄在，只是说。。恩。。该怎么说好？应该说是七魄乱了。。所以我才无能为力。”
“七魄乱了？”白希裕在想这一句话，什么叫七魄乱了呢？
“恩。这七魄是哪七魄，你先要搞懂。”
“这个我知道。”白希裕或许是从小在家就学习过许多杂乱不一的东西，所以记性就特别好。只要是他感到好玩的有兴趣的东西，总是会在短时间内就能学到个皮毛功夫。所以那时方隐羽说到那七魄时，他就留心并记在脑子中了。
“这七魄有七。一魄天冲，二魄灵慧，三魄为气，四魄为力，五魄中枢，六魄为精，七魄为英。”听到白希裕把这七魄说得一字不差，莫救就更对他喜爱有加了。毕竟在他眼里，白希裕只不过是个十六岁的少年而已，居然能知晓这个。
“恩，你说的对。所以当日我用金针来测黑子存的七魄时，发现他仅仅留有那第七魄，但却什么也改变不了，只能知道他的肉身并没有完全死去。如果保留好肉身，到时候那三魂和六魄又能重新归到体内时，他就能活过来了。可是呢，再说你的那位万小素姑娘，她的七魄都在，可是当我用金针一针针试探她的七魄时，却发现她的第五魄也就是中枢那一魄，变得极其地。。。怎么形容？只能用杂乱来说了。虽然第五魄留在了她的身体内，但是却十分地紊乱。”
白希裕听他这么一说，心里也渐渐明白了，他也不由得叹了口气。“因为这中枢一魄的紊乱，所以她现在就有别于常人了吗？”
莫救点了点头，他也无能为力。
这两人这一路走着，又聊了些这七魄和三魂的事，不知不觉就来到了那小村子口了。
“你看到她了吗？”莫救用手指向远处那个小小的人影。
顺着他的方向望去，白希裕也认出了，那人就是万小素了。
“你先一个人和她相处看看。这附近有块草药地，我正好去采点药材。”说完话，莫救就先离开了。
待莫救走开，白希裕一个人走向万小素。只见她一个人坐在那河边，神态自若，同那平静的河流一样，无声无息，十分地安静。白希裕渐渐走近，望着她的侧脸，她不知在想些什么，脸上浮现出那若有若无的笑意来。再走近些，他发现万小素的脸颊上居然还停留着一只蝴蝶。那蝴蝶小而美丽，还有五彩的翅膀，它就这么驻息在万小素脸上，一点都不怕她，似乎她就像是一朵静静绽放的花朵般。
这副画面让白希裕看得惊呆了。这万小素，还有那蝴蝶，还有静静流淌的河流，一切都是那么和谐，安静。他就这么驻足看着这一切，不愿自己的介入而打破这份安宁。可是彷佛是心有灵犀似的，万小素脸微微一转，就看到了白希裕，同时地，那蝴蝶也在瞬间从她脸颊处飞走了。
“万姑娘。。”再次看到她，白希裕依然还是有丝窘迫和紧张。
“白希裕。”万小素轻轻唤道。她这一声几乎让白希裕觉得她没有得任何病，和初见时的那个她并无两样。可是接下来万小素的举止，又让他这想法跌入到了谷底。
万小素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或者说是朝他的方向看来，但是眼神并无焦点。随后她又慢慢地走着，经过了白希裕身边，又继续走着。白希裕就跟着她在后面，可是仍然清晰地听到她不断地重复着三个字：”白希裕，白希裕，白希裕.”
白希裕听见这，不由得心中一震，万小素。。。她真的是疯了。可是他还不甘心，他立刻奔跑到万小素的身前，扶住她的肩膀，逼她直视自己的目光，然后一字一句道：“万小素！我！是！白！希！裕！”他想要让万小素明明白白地看到自己，认出自己就是白希裕，好让她彻底清醒过来。可是，事情哪里有那么容易呢。
万小素的脸上微微有了些表情，不再像刚才那样麻木，有了些微笑。可是那也是极其短暂的一瞬间，接着，她用手轻轻抚开白希裕的手，继续往前走，一边走一边仍然呼唤着白希裕这三个字。
“万小素！”白希裕他想不通，到底是为何一个好端端的女子，居然如今变成了这样。而且在她失常时，所吐露出的名字居然是他的名字。白希裕从未有过这样的挫败，无力的感觉，甚至彷徨和绝望。到底怎么样才能够让她恢复正常！有什么办法！有什么办法！他不由得双手抱着头，跌坐在地上。
“哎。”轻轻一声叹息，原来是莫救。
“你那时问我她的情形，现在你是看到了吧。”
白希裕抬头望着莫救，两眼泛红。“莫救大师！你，，你一定要想想办法！救救她！”
“哎。”莫救对自己的医术水平是十分有把握的。只是像这样的情形，他以前也有遇到过，实在是无能为力啊。“你看她，每天睡觉起床，一日三餐，都懂得自己照顾自己，举止也很正常，这都看起来和常人一样。可是仔细一观察，就知道她又是时常的。哎，像这样的病是最难医治的，就像我来时和你说的，她的‘魄’是乱了！哎。”莫救作为一个学医术之人，自从被师父赶出师门后，同二师兄在江湖上也是行医数十载了，这人世间的生老病死其实也早就看得没那么重了。可是如今这年纪才和白希裕一般大的小姑娘，却得了这样无药可救的病时，也是十分地惋惜。
“这世上真的没有人能治好她的病了吗？”白希裕自己这么问着，忽然想到一个人。“莫救，莫救！你说你的医术全是你师父所传授的？”
“是啊！怎么啦？”莫救不知为何他忽然语气中带着一丝希望。
“那就有得救了呀！”白希裕急切地说道，“你的师父一定比你医术要高超，你带我去找他！他一定能把万小素的病给看好了！恩！一定是那样的！”
原来白希裕以为他师父就是希望！哎，莫救也不忍心立刻就泼他的冷水，只是说道。“我师父行踪不定，不知道去哪里找他。”
“不会的！我一定会去打听到你师父的行踪的！你告诉我，是不是找到他了，他就会答应医治万小素的病了？”
莫救望着白希裕一脸真挚的表情，又叹了口气。“你。。何必那么执着呢。其实实话和你说吧，我的师父医术水平并不比我高。”
原来莫救的师父，精通的东西实在太多。分别教授给三个徒弟不同之技，而教给莫救的就是医术。从此后莫救就专心地研究那医治之道，十多年来医术进步十分大，早已经超越这做师父的了。
“那。。怎么办？难道她就要永远这样了吗？”
见到白希裕一脸忧伤的神色，莫救计上心来。“白希裕，我倒是有个办法，你可以试试。”
白希裕一听他这么说，脸上顿时放射出希望的光芒来，“好，你说！”
莫救幽幽地嘴边吐出一句话来：“求人求佛不如求己。”这也就是说，让白希裕自己学习医术，能不能救治那姑娘，就全看他自己了。
白希裕显然没想到，这莫救会出此策，他一愣回应说，“这学习医术要许多时间，一时之间根本就学不会，难道她的病就要一直拖延下去吗？”要知道即使再有天赋的人，要从本草纲目学到扁鹊之术，也非要十年八年不可了。更何况，他是一点医理都不通的人，学习起来更有难度了。
“这医术之事本来就是不可操之过急。”莫救压根就没想过会能在短时间内就教会白希裕这医术，那简直是痴人做梦，“如果你能找到更厉害的人来医治那姑娘，那自然是好事一桩，但是我敢说一句，在我所认识的还活在这世上的人里面，也就属我医术最高超了。”
莫救的言下之意，就是他所说无法医治好万小素的病，这其它人也没办法医治了。白希裕想了想，他看着万小素走远的背影，又是一阵愧疚，要怪都怪自己没有照顾好她，或者说是当初没有斩钉截铁地和她说清楚一切，才导致了现在所发生的一切，他这么想着，就心里一定。
“莫救，请你传授我医术之道！”白希裕说完此话，就双膝跪地，抬头望着莫救等他的答复。
莫救微微一笑，“好说！好说！只是我可有言在先了，我这门医术非常人所能学的，这必须是有医德之心，有救世之仁者，方可行。你啊，可不要指望着救姑娘心切，就急功近利了。那可不行，那只能学到些皮毛功夫，是派不上用处的。不要到时候又来责怪我的不是了啊！”
白希裕连连点头，虽然他心里此刻想的仍然是以救治万小素为主。
“好，那我就先来跟你说说这所谓的医术之道吧。”莫救有心考考他，“你知道这从古到今，有哪些名医吗？说几个来给我听听。”
“恩，师父？”白希裕见莫救开始教他医术了，就立马改口称他为师父。可是没想到莫救连连摆手摇头说，“不用叫我师父，我可不做你的师父啊。我只是传授你些医道，哪里能做师父啊。况且我是佛门中人，难道还要收你做俗家弟子？”说完这话，又补充说，“你就还是直呼我的名字好了，我可不介意这种称呼，你也不用顾忌什么礼节的。”
白希裕见他一脸洒脱的样子，看来真是无所谓这种繁文缛节之人，心里倒也十分地痛快，就开始回答他之前所说的问题：“恩，我知道华佗，李时珍，孙思邈，还有扁鹊。他们都算是一等一的一代医师了吧。”
莫救点了点头，“只是你还漏了个最关键的人物，也正是我所要传授给你的脉络针灸之术的鼻祖。”说完，就从僧袍袖中拿出一本厚厚的书来，“你看看这！”
白希裕接过手中，那书早已经是破烂不堪了，翻开时还会从中掉落几页来。他折过书面，看见那书面上泛着四个金色大字——黄帝内经。这时他才想起，确实这黄帝可谓是针灸之祖，自己居然把那么重要之人给忘了。可是这《黄帝内经》据说只此一本，难道这手中的书就是那孤本的真迹吗？
他刚要发问，那莫救就笑呵呵说，“这哪里会是真的呢？不过是我自己这么多年来找寻到的黄帝内经散落的一些书页，而其他的全都是我自己抄录的！这真迹哪里会存于世啊，隔了那么多时代了，早就不知道在哪个皇帝的陵墓中作了陪葬了。不过，我这书里所记载的全都是那黄帝内经中所最重要的内容，你也不能小看了它啊！”
白希裕知道莫救虽然是轻描淡写地这么一说，可是这书一定是集结了他这么多年来苦苦收集得来的，得之不易，所以心想自己一定要将它好好保管起来，当下就藏于袖中了。
“你要干嘛？”莫救见他做这举动，立马出言阻止。
“我要好好保存着它啊！”
莫救立马哈哈笑起来，“我又没说要给你保管！就先给你过目看看，你瞎起劲干嘛！”这一说，弄得白希裕好不尴尬，不过接下来的话更是让他匪夷所思了。
“现在你还未入门，等我慢慢教你这书中所记载的，到时候你每学会一页，就将那一页撕去销毁。等这书越来越薄之时，你的医术就越来越好。那如果有天，这书页全都没有了，那时就是你学成之日了。”
“啊？”白希裕不敢置信，这如此珍贵的记载，为什么要把它们撕去呢。
“嘿嘿，这你就不懂了吧。这什么东西都没有比记录在脑中更方便好用的了。”莫救这教授医道的方法也真是够奇特的了。
“可是，如果我没学成，或是忘了，那书页又被我撕了怎么办？”
“那就没办法罗，难道还要我再重新写一份再给你？呵呵，那就只能怪你自己了。”看来莫救如此用意，为的就是让白希裕更用心地去学，而不给他留一点退路了。
“好吧。”白希裕无奈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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