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各奔东西
“是你们的大师兄啊！啊！这就难怪了！”白希裕一拍脑袋，他怎么刚才就想不到呢。
“呵呵。”莫救继续说，“莫言，莫言。因为师父为他起了这名号，自此以后他就寡言少语，我们和他相处之时，他可以几个月，甚至半年，一年的时间都不开口说一字。没想到，在他就要圆寂之时，却要求见我们一面。”
啊？黑白二人都有些诧异，也不禁好奇，这莫言难道在临终之际，会有什么重要之事要交代吗？
“别说你们感到惊讶了，我和二师兄前几个月当收到大师兄的传信时，也都十分吃惊。他一向静默自守，怎么会忽然想要见我们一面呢。不过在信中，大师兄言辞恳切，而且他说他的身体也不好，可能过不了多久就要圆寂了。也就是在那时，他说他会坚持等到见我们，如果没熬到那时日，也就不惜用那三象鼻足炉了。”
“那这三象鼻足炉你们之前知道吗？”
莫救点了点道，“恩，因为那是师父给大师兄的。”
“啊！你师父到底是何方神圣，怎么会有这么些奇特的东西呢，又是什么曼陀罗铜铃，又是这三象鼻足炉的。嘿嘿。。。”白希裕忽然就一脸坏笑地问，“那你师父给你什么了？又是什么稀罕的宝贝？”
莫救无奈地摇了摇，“师父传授了我医术。”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说道，让人不以为意。但事后白希裕才知道这医术是有多么了得，那任三象鼻足炉或是曼陀罗铜铃所不能比拟的，可是当时却不曾发现。
“所以这次，我们也是这次是特地赶去古刹凌的，想要见大师兄最后一面。可是半途中却发现了一只祸害伤人众多的黑猫，再后来又是因为黑子存的伤势，所以这两天就耽搁了。哎，距离大师兄所说，他最后圆寂的日子，可能只有不到三天了。”
黑子存听他这么一说，才知道这事情的紧急性。这莫杀莫救为了救自己一条命，可能连同门师兄最后一眼都见不了，而听他所述，他们那位大师兄更有可能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交代，这不能因为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地耽误他们的行程了，当下就说，“莫救大僧，我的命已经捡回来没有大碍了。你们还是先去那古刹凌吧。虽然只有三天时间，但应该还能赶得及。”
没想到莫救摆了摆手，“哎。这都是天意。难道你们忘记这和你们一起同行来的，还有一位姑娘嘛。她患的病也不轻，虽然没有生命之碍，可是哎。。那么年轻就。。。太可怜了。所以我要留下来先观察好她的病，看还有没有办法能够医治好她。”
经他这么一说，黑白二人都面有愧色。的确，他们真的直到现在才想起了那万小素姑娘。而白希裕听莫救说万小素的病时一脸的惋惜之情，他才想到莫救曾说过一句话，说那姑娘是‘疯了’。一想起这，他的心里就十分的愧疚，不安。因为这全是由他所造成的，他很希望自己也能为她做点什么。于是忙关切地问道，
“莫救，她的病到底是怎么了？”他也不愿意提到那个“疯”字，好像一说出口，就真的没办法治了。
“哎，明天我带你去看她吧，你看了就清楚了。”前几日因为要和莫杀两人轮流地看护好黑子存，只好把万小素先安置在附近的一户老百姓家，貼置了些钱让她有人照顾着。
“恩”。
“黑子存？”白希裕转而问向黑子存，他目光似是询问似是征求的样子。黑子存一看就懂了，因为他也正好在想着同一件事。因为从莫救的口中所述的那只三象鼻足炉应该很有可能就是方隐羽寺庙中所见的那只，那样一来，他们的大师兄莫言有可能就会知道那本陆羽茶经的中卷《茶禅》了，那是不是可以让莫杀亲自带他们去见一见莫言呢？这二人都知道这是个不情之请，可是他们也是为了搞清楚许多事情的真相，所以只能硬着头皮说出这个请求了。见黑子存点了点头，白希裕正要开口时，只听到一个声音质问道。
“你们俩个去古刹凌所谓何事！”回过头，原来莫杀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了。
“恩。。。”白希裕始终有点怕他，说话也变得不再利落明快了。这时候黑子存把话接了过去，“我们是为了一本经书而去。”他用经书二字代替了《茶禅》。
莫杀用他那可以杀死人的冷厉眼神瞟了一眼黑子存，见他脸上无有羞色也无不安，而那白希裕脸上也只是稍稍发憷并无其他异样的神情，就判断出来这‘为书而去古刹凌’所言非虚了。可那是一本什么书呢？古刹凌最多的就是那佛经了，而这两个小子一看就非佛门中人。他正要往下寻思下去，没想到黑子存倒先开了口。“我们要找的是陆羽的茶经。”黑白二人，其实已经打算在开口做出请求时把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和那莫救都说明了，所以心中并不想隐瞒什么，说起话来也就直来直去了。
茶经？莫杀又用眼神横扫了他们一遍，看来他们说的的确是真话。可是要知道黑子存是有着那九条命的猫命，而且又是阴阳师，如果他要是做些险恶歹毒的事的话，那真的祸害不浅，他决定还是要多多观察他们两个人。
“莫杀，莫救两位高僧。谢谢你们救了我们三个人。但是现在我们还有一事相求。”黑子存自从摘下了那黑布口罩之后，渐渐地整个人就不再那么阴郁了，虽然平时仍然话不多，可是变得容易和人交往了。如今他都学会怎样开口向人寻求帮助了，或许是因为这并非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方隐羽，为了那染香，为了更多自己所担心发生的事情而做出的请求，才甘愿如此。总之言辞之间比以前说得要顺畅多了。
“哼。”莫杀冷哼一声。而莫救却善意地笑着说，“但说不妨。”
于是，黑子存就稍微讲了一些这茶经出自陆羽手中，共分有三卷，上中下。而这套经书有着麻痹人意识的作用，可以短时间操控一个人的思想。为了不落得恶人之手，所以他们才想要及早去找到它。虽然长话短说，可是也足足说了有一个多时辰了，最后黑子存才说了一句：“我想，你们的那位大师兄，应该是最了解这本茶经的来龙去脉之人，所以我想请求你们带我去见他最后一面。”
他刚说罢，莫杀和莫救也是暗暗一愣，因为谁都想不到，这半路所救之人，居然还会和他的大师兄有关联？这要么是冥冥中的安排，要么就是一切都是有人安排好的，不然哪里会有那么巧合的事情呢。
莫救更倾向前者，他就开口替这两小子说，“二师兄，我分不了身，我要留下来照顾那小姑娘，你就带着他们俩一起去见一面大师兄吧。”
莫杀看了看白希裕，又看了看黑子存，眼神充满戒备。如果如那黑子存所说，那么他们确实需要那本经书，才不致被些别有用心的人所拿去。但是如果他们是蓄意安排好一切的呢？虽然他们年纪小，看起来也倒是十分的单纯，可是要知道这天下之大，有些人为了奇珍异宝，是什么都能做得出的，何况只是稍微的伪装一下呢。
可是再看莫救，他倒是很乐于相信他们所说的。莫杀素来知道这莫救的心性，对人是不设防的，但是他对事物的直觉也是十分强烈的，往往可以仅凭着一面之缘来判断出对方的好与坏。这怎么办呢？是该相信他吗？这时他忽然脑中转过一念，“明日，我带着他。”他用手指了指黑子存，“我们两个人去古刹凌见大师兄。而你小子就留在这。”
他这话一说，其余三人都十分明白他的用意。因为这样一来，等于是把白希裕给扣留在莫救这了，这要是黑子存心存恶意的话，也会有所忌惮。其实白希裕早就有此打算，因为他想要留下来照顾万小素，尽他的微薄之力。于是他们就这么商定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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