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地精特派员
这一天，肖恩坐在亡灵们堆砌出来的障碍上，翻看着《符文之力》。他惊艳于泰勒伯爵施展“致死抓握”时像是隔空取物一般将刺客带到自己面前时的情景，自己真的也可以像他那样强大吗？
很快，肖恩按着目录找到了“致死抓握”的相关记载：死亡骑士，慑敌闻风丧胆。你是恐惧的化身，和你战斗的敌人如果不想死的话就只有逃走一途，如何抓回逃走的敌人是每个死亡骑士的必修一课！“致死抓握”无需符文能量……
这个自大狂！肖恩开始对书的作者感兴趣了，他迅速地从头开始翻阅。发现作者不是自大到一定程度，便是实在无聊透顶，他在书里的每一项技能开始之前都会这样写：死亡骑士，御敌无懈可击、破敌无坚不摧、克敌出其不意……
书籍的编写者会是泰勒伯爵本人吗？肖恩不无恶意地猜想着，然后按照书上的描写一步步的开始学习。但这个进程并不顺利，直到黄昏时分他也只能让拳头大小的石块飞到自己的手中。
“你在读那本书吗？”也许是肖恩太过投入了，他竟然没有发现有人已经来到自己的不远处了。
肖恩戒备着站起来，看到了说话的人。事实上对方是两个人，不过这组合有些奇怪，一个地精——肖恩猜测那是个女性地精，对方身上有着少得可怜的几个女性特征——和一个高大的食人魔，他们似乎是主从关系，衣着华丽的矮小地精站在背着一个大木架的食人魔身前，正期待地看着肖恩。
正当肖恩打量着地精的时候，对方又开口了，“你有名字吗？你能说话吗？”
“我是……肖恩……”
“谢天谢地，终于让我碰到了一个不会一见面就冲过来要吃人的亡灵了！我要给那些蠢货调查员们减薪水！他们竟然称他们没看见的东西为不存在！”女地精兴奋地高声叫起来，随后她稳定了下情绪，“我叫赛西，是地精商会的特派员，奉命开拓北方商路，您是我所见到的第一个可以交流的亡灵！回答我几个问题吧，您不会吃亏的，我保证。”
女地精赛西的声音虽小，声调却很高，本应当是能引起别人注意的，但肖恩只觉得对方会给自己带来麻烦，不觉一阵心烦。
“我们都知道石锤镇算是黑暗王国的辖地，受黑暗女王的统治，那么谁代管着这里呢？我猜黑暗王国里也不是仅有黑暗女王一个人是有理智的吧？还是真像传闻的那样，她通过精神层面上的交流控制着全部亡灵？”
赛西的目光充满了期待，肖恩实在是不忍心让这个小人失望，回答说：“这里是亡灵法师……泽尔塔尼的领地。”
“是真的！统治黑暗王国的是一个阶级，而不是一个人！”赛西喜笑颜开地说：“长话短说，我此行是来研究与黑暗王国进行通商的可能性的，拜托您去问一下泽尔塔尼先生，他有没有什么需要和我交换的东西，我可是带着很多炼金材料哦。”
“让泽尔塔尼知道你有很多炼金材料的话，他只会命令我带人杀了你，然后将你所有的东西据为己有！”肖恩想着，突然他意识到了有些不对劲，对方是怎么知道泽尔塔尼痴迷于炼金术的？肖恩知道泽尔塔尼研究炼金术是想着长生不老，但石锤镇除了对外动武，从不与人正常交流，对方是怎么知道的？
肖恩不动声色地说：“我的主人……对炼金术……不感兴趣。”
赛西明显有些诧异，“不可能，我可是花了大代价从艾里昂王国军情处买了情报的，他们说这儿的亡灵法师……”
“离开这儿！”肖恩猛地将两柄符文剑拔了出来。
赛西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退后一步做了戒备。肖恩看出了对方眼中的小心，却没能从那里找出一丝畏惧，并且让肖恩感觉到头痛的是赛西身后那个高大的食人魔动了动，两只巨大的手抓住了木架上的两个把手，那应该是没有抽出来的武器。
赛西与肖恩僵持了一会儿，用笑容打了圆场，“前些天那些进攻石锤镇的人类与我无关，真的，如果你到大陆上游历一些时间就会知道，地精商会和任何人做生意，却从不介入他们的争斗。”
肖恩不信她说的话，现在在他看来从对方嘴里说出的每一个字都是谎言，“再说一遍，离开这儿！”
赛西知道自己该拿出些能够打动对方的东西了，否则这段谈话进行不下去，她回头招呼着食人魔，“把我们的宝贝展示出来！格鲁。”
食人魔将背在身上的木架子取下来，摆弄几下后用力一分，木架便成为了一个打开的、陈列着格式稀奇古怪东西的货摊。
“你看到了，我还是个正经的商人。”赛西下意识的搓着手，这是她在和重要顾客谈话之前的习惯性动作，“你只需要回答我的几个问题，就可以从这里拿走任意一样东西。”
其实肖恩一点也不想和对方动粗，且不说眼前这个地精与东面旷野中的盗采佣兵团有没有联系，光是那个肌肉坟起的食人魔格鲁就够让人忌惮了，肖恩在计算着自己让石锤镇的所有亡灵一拥而上能不能将对方消耗死。肖恩不敢冒险，为了对付这个中立的地精可能会失去大量部队，到时候真正敌人来了的话可就糟糕了。
既然成为敌人的成本太高，那就只能试着做朋友了，肖恩粗略地扫了一眼货架上的东西，虽然很杂，但是每样都是人类在荒野上用得到的：少量食物和清水、不知名的草药和药剂、一些机械零件、几张图纸、几把一看就是廉价货的武器……
“你可以稍后再选，我多搭一些东西给你也行，那么，我开始问了？”赛西小心翼翼地看着肖恩的表情，虽然这些东西对她自己来说也都只是垃圾，但地精与生俱来的天性使得她不放过任何占便宜的机会，她可是占着优势的：先问问题，再支付货物。
其实赛西对所有有关黑暗王国的消息都感兴趣，但眼下她想围绕着一些有关肖恩的问题展开，对方很有可能是自己打开黑暗王国的钥匙，“前些天是你指挥了石锤镇的防守战斗，对吗？”
肖恩点了点头。
“你手下有多少人？”
“两千。”肖恩随口说谎，他想将自己的实力夸大一些，免得招来眼前地精的觊觎。
赛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在她看来这是可信的，虽然石锤镇驻军兵力不明，但她知道人类一方正是两千人，一比一的情况下打赢一场防卫战是说得过去的。
“你的等级是多少？”
“等级，那是什么？”
赛西先是有些疑惑，随即恍然：等级制度是近年来地精商会对于大陆上强者们的一种评定方式，几乎与世隔绝的石锤镇不知道也是极有可能的。这种评定便是根据一个人的战斗经历来大致估测他实力强弱，并用数字的方式具象化出来。虽然每个人的战斗力在不同时间段是不同的，也受到多种条件的制约，但在目前来看，等级制度还是最为人们所接受的一种测评方式了。
“你经历过多少次战斗？杀过多少敌人？”赛西拿出了一枚水晶，问肖恩。
“……”肖恩绞尽脑汁思考这个问题，“我不记得经历过多少次战斗了，大概杀过一百多个吧。”
赛西就没指望能得到一个明确的回答，毕竟几乎所有人都无法准确地回答这个问题，她在水晶表面上擦了几下，然后将其抛给肖恩，“这是‘等级水晶’，一个小魔法道具，它会检测持有者的肌体强度、魔法掌握情况，然后得出一个大致的等级。”
肖恩接住后，水晶便发出一道金黄色的光，随后，数字“30”出现在水晶的表面上。赛西点了点头，根据经验来看，亲手杀敌一百余人也就是这个水平了，测评得还算中肯。通常来说一个刚满十八岁的普通男性人类也只有LV1的评定结果，经过严格训练、可以上战场的人类新兵大概在LV15到20，肖恩的30级也算得上是跨入强者行列了，统领一军是能够胜任的。
每个人都是好奇的，肖恩也不例外，在见识了这种新颖的小玩意之后也对赛西有了些好感，但他看了看天色，说：“石锤镇……晚上……危险……离开吧……”
“好吧，我改天再来，也许我们还可以多聊聊。”赛西耸了耸肩，“对了，‘等级水晶’算添头，选择你的报酬吧。”
还真没有什么能让肖恩看得上眼的，不过不要白不要……对了，维拉已经吃了好几天从人类尸体上找出来的军粮了，应该早就腻了吧？肖恩伸手向前一抓，用“致死抓握”隔空将货摊上的一些腌肉抓了过来。
看到肖恩竟然有这一手，赛西显得有些兴奋，说：“嘿，告诉我你需要什么，下次我给你带来。”
“没什么。”肖恩转过身，准备跳下障碍物。
忽然，赛西大声喊：“你有没有见到一个女圣骑士？她的名字叫维拉·德罗茜！”
“没有。”肖恩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从障碍物上跳入小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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