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回程
“你确定我们走的这条路是对的吗？”昭昭仔细听着周围的寂静，忍不住问身前的“引路人”。
昭昭和哥哥已经在这片黑暗中走了很久，久到昭昭感觉自己再也回不到阿暄的身边，可是终点还是没有出现在他们面前。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去见到阿暄呢？昭昭有些心急了，她很担心阿暄的安危。
就在这个时候，哥哥开口了。
“我不确定。”沉着的声音响起。
昭昭顿时停住脚步。
什么意思？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带了这么久的路，竟然不知道是不是对的？”
“嘘。”哥哥示意昭昭稍安勿躁。他也停了下来。
女孩乖乖闭上嘴。
他们就这样站在原地不动，昭昭呆滞了一会儿。
近处和远方皆是黑暗和空白的宁静，这里有些说不出来的闷，昭昭的心脏跳动声特别明显，仿佛是有什么大事发生前的慌张。
“不确定才是最好的事。”哥哥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什么意思？
听了这话，昭昭有些愤怒，她什么都还不知道，可是哥哥却根本不肯向自己解释清楚这一切。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昭昭忍不住问，她很希望能够得到一个清晰的回答。
“我也不清楚。”哥哥这样说。
带着这样模糊的回答，哥哥准备继续走下去。
还没迈出一步，昭昭便使劲攥住了哥哥的衣角。
“别走。”她说。
“怎么了？”哥哥声音不解。
“我们现在还这么不急不忙地回去，时间真的来得及吗？”
“回去？”哥哥似乎是仔细品味了一番这个词语，“回哪去？我什么时候说我们是要回去了？”哥哥的声音中带着笑意。
昭昭简直要被这种翻脸不认账的操作惊呆了，她站在原地瞠目结舌，好不容易才挤出一句话来：“不是你说我们回去找阿暄的吗？”
“哦？是吗？我忘了。”听，无赖的声音。
昭昭没说话，她使劲抓着身旁人的衣角不放手。
“你在说什么啊？”无赖的声音继续响起。
她被这种无耻的回答惊呆了，还能说什么？
“你这是什么意思？”还是开口了，啧，看来昭昭还没有死心。
“我的意思就是，我不知道。我们继续走吧。”哥哥拽着昭昭就往前走。
“你为什么总是说你不清楚不知道！”
“你生什么气，我真的不知道啊。”
“不是你说阿暄出事了，我们要赶紧回去的吗？”
“你在说什么啊？”
“我怎么知道我在说什么啊？我就是不知道才会问你啊。”
“拜托，你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怎么可能知道。你到底是在气什么？”
“可这是你告诉我的啊，我就是在气这个，你为什么不肯把所有的事告诉我？”
“什么我告诉你的？这不是你刚刚才开口问我的吗？”
“可是我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难道我就知道了？”
“所以就是因为你这样，我才会问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我都说了我不知道，你到底是想怎么样！”
“你怎么能不知道，这就是你告诉我的啊，我想要知道的更清楚一些都不可以吗？”
“可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黑暗中传来了嚎啕大哭的声音。
昭昭从来都没这么崩溃过，也没这么窘迫过，脸上的眼泪和鼻涕混合在一起宣示着她的不满和慌张。她使劲哭着，拼命大声哭着。除了这个，她还能做什么呢？
不跟她吵了，哥哥无奈地想。
哥哥拖着爱哭鬼继续往前走。
昭昭丝毫没有挣扎，她感觉自己的脑子早就成了一团浆糊。她想要回去，可是她不知道回去的路；她想要知道阿暄现在的情况，可是她找不到回去的路；她想要脱离这个无赖，可是她找不到回去的路······对于眼前的事，她完全理不清思路。对于这种混蛋情况，她的思维能力早就败下阵来。
就这样，一个无赖和一个正嚎着嗓子哭的人在短暂的停留后又一次踏上了行程。
等等！昭昭哭着哭着，突然感觉自己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你放开我。”爱哭鬼说道。
无赖乖乖放开。
“你是不是什么都不肯告诉我？”昭昭忍住眼泪问。
“你想知道什么？”无赖的声音听起来相当诚恳，仿佛他会耐心解答昭昭的一切困惑。
“阿暄是不是真的出事了？我们现在是在去哪里？我该走那边才能回去？”爱哭鬼发出一连串的疑问，“还有，阿暄到底是怎么了？”
无赖似乎笑了，黑暗里发出一声嗤笑声。
昭昭攥着拳头，咬着牙一字一句道：“阿暄到底是怎么了？”
一只大手拍了拍昭昭的脑袋，那只手暖烘烘的。昭昭愣住了。
“你是不是喝果汁喝的太多脑子坏了，嗯？”又是这样，吊儿郎当的声音。
“什么？”昭昭傻傻愣愣地说。
“你刚刚问得到底是什么啊？什么阿暄什么出事？你最近又在想什么奇幻故事？”哥哥声音轻飘飘的，话语的内容却有千斤重，直愣愣地砸到了昭昭心上。
“喂，别开玩笑了。”昭昭的声音在发抖，“你又想和我吵一架吗？你不是告诉我事态紧急吗？你别开玩笑了。”
哥哥微笑着：“你啊，总是这样分不清梦与现实。走吧，别想什么阿暄什么回去了，现实不比你的梦好多了吗？”他指着无尽的黑暗这样说道，现实可比梦好多了啊。
“求你了。”女孩忍住恐慌继续说道。
“别开玩笑了。求你了。”昭昭哀求着，她慢慢后退几步。
哥哥注意到了昭昭在后退，他没阻止她，只是摇了摇头：“昭昭，别这样。不然让医生知道了，你又要吃很苦的药了哦。”
完全是哄小孩子的语气。
昭昭感觉自己的大脑“哄”的一下不运作了。她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知道。
“快跑。”脑海中只剩下了这两个字。
快跑！
大脑只剩下了这个指令，昭昭也瞬间照着做了。
她转身飞奔。快跑！快跑！快跑！
她奔向未知的前方，身后是诡异的黑暗，仿佛是一只巨兽张大了嘴巴等待着食物的到来。
快跑！
哥哥没有追上去，尽管他也忘记了，但是事实上，就像过去的无数次一样，他就站在那里，站在那风暴的中间。
这片土地的惩罚，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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